回去的路上老鄭打來電話,說在韓亮從昨天就一直沒有回來,現在誰也聯係不上他。葉易安的電話剛剛掛斷,這邊白灼便打來電話,說道:“老大,凶手抓到了。”
葉易安激動的問道:“誰被抓到了?”
“韓亮”
市局的審訊室,韓亮低著頭坐在對麵一言不發,侯梁再次問道:“為什麽要去殺趙嵐之?”
韓亮冷笑了一聲說道:“沒有原因。”
侯梁繼續問道:“吳蓮香是你殺的嘛”
韓亮抬起頭,以一種玩笑的口吻說道:“不記得了。”
顯然一旁的葉易安要別侯梁撐得住氣的多,他看著韓亮許久才開口說道:“你想讓我們稱呼你叫韓亮還是李銘又或者是白棋呢。”
聽到白棋這倆個字,韓亮有些動容,他笑著對葉易安說:“還是叫韓亮吧,白棋十幾年沒有聽過這倆個字了,有點耳生。”
“好,那就叫韓亮。其實你去醫院的時候就有想過會被警察抓住是嘛。”
“對”
“一切的源頭都是趙嵐之,你為什麽要把他發放在最後。”
“你不覺得這樣很有意思嘛,當她看到周圍的人一個一個的都出事的時候,她會怎麽想,害怕?恐慌?”
“周圍?除了吳蓮香,你還害了誰?”
“你們不是應該好久沒有看到趙果果了嘛,對吧。”
“她在哪?”
“一個安全又危險的地方,今天……”說著韓亮便開始查著日子,隨後笑著對葉易安和侯梁說道:“但是你們如果在今天晚上十點之前還沒有找到她的話,那恐怕她再也看不到這美好的世界了。”
葉易安示意侯梁出去,在出去前他偷偷的將自己的手機和侯梁的手機進行了調換,侯梁出去後打開手機便看到備忘錄上,葉易安剛剛打下來的文字。
審訊室內,葉易安朝韓亮說道:“這裏現在就剩下你和我了,你不打算和你講講你的故事。”
韓亮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麽好講的,都是陳年舊事了,我也快忘了。”
“是嗎。”葉易安漫不經心的說的
韓亮想了想說:“時間還早,那我和你說說吧。但是我的故事太長了,還是你選一個你好奇的地方,我講給你聽。”
“那就從你怎麽去孤兒院開始吧”
“蘇成把我送到那家以後,過了很久才會來看我一次,那個兩夫妻是個變態,剛開始還好,後來他們的本性就藏不住了,女人常常打我這些我都能忍,但唯獨讓我忍不了的是那男的居然猥褻我,夠惡心的。於是在我發現那男人有這種癖好的第二天,我出去玩的時候就跑掉了,我想回S市,我想找到蘇成,我想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可是那個時候我太小了,這麽高?”說著韓亮還用手比劃了一下,繼續說道:“走著走著我就暈了,後來再醒過來的時候,就在孤兒院了,因為我是有收養手續的,孤兒院不想收我,就讓警察把我給帶回去了,可是天無絕人之路,老天爺開眼那對夫妻跑了,估計是害怕我把他們的醜事說出去,後來因為他們的親戚聯係不上他們,親戚也不願意要我,我就又回到孤兒院了。”
“你一直都想回到S市,是嗎?”
“嗯,但到孤兒院以後我也想放棄,可是每次打算放棄的時候,就總會有一些小插曲,讓我要回到S市。”
“李銘的死是意外還是你故意的?”
韓亮笑了笑說道:“警官,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嘛,當然是我故意的了。”
“為什麽?你想被人收養,完全可以靠自己的表現,為什麽?”
“你恐怕不知道,那個時候收養孩子的很少,S市來的就更少了,好不容易來了一個S市,沒等我表現老師覺然就說他們要收養李銘了,別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因為李銘有心髒病,雖然並不致命,但是萬一有一天出事了,救他要花不少錢,剛好那對夫妻想收養一個男孩,老師就順水推舟的把李銘介紹給他們了。其實我也沒有想害他,可是李銘他自己不肯跟我換,那我也就隻能殺了他了。”
“你怎麽就那麽肯定他們不會發現人不對?”
“我有一次在走廊裏麵碰到過他們,因為有時我會穿著李銘的衣服,那天他們就把我認成了李銘,那時起我才知道他們哪天根本沒有看清李銘長什麽樣,我放火的時候把我和李銘的衣服換了過來,又把我的貼身玉佩給了他,所以大家後來都認為死的人是我,我就趁亂和那對夫妻走了,其實他們不來我也有其他的辦法,我原本就打算趁亂逃跑去找他們,他們來了我倒是省了不少的事。”
“你明明已經逃出來,已經過上了好的生活,為什麽就不能放下以前的仇恨呢?”
“放下?說的倒容易,你知不知我這些年過的多苦,我本來應該是有錢人家的少爺,要不是他們我怎麽可能受那麽多的苦。”
“你殺蘇成殺趙嵐之我都理解,你殺吳蓮香又為什麽?”
“其實,我也要謝謝她,如果不是她我也不可能知道這個趙嵐之,就是當年的那個趙嵐之,那個害的我門家家破人亡的那個趙嵐之。有一次我去給她送東西,就聽見她和那個保姆在說我爸媽,那個保姆也是個趨炎附勢的人,我爸媽也是她配說的。”
“於是,你就趁趙嵐之休假回家,趁機將她迷暈帶到地窖裏麵殘忍的將她殺害?”
“對,我想她到死都不明白是為什麽吧。”
這時葉易安接到了侯梁的電話,侯梁說已經找到了趙果果,雖然失血過度但還有氣息,已經被送到醫院去了。
葉易安掛斷電話後便對韓亮說道:“趙果果已經找到了,還活著。”
“嗯,也在我意料之中。”
“可是有一件事,恐怕你不知道。”
“什麽事?”韓亮問道
“趙果果是趙嵐之和韓元升的親生女兒。”
聽到了葉易安的話,原本毫無波瀾的韓亮猶如發了瘋的豹子一般,不斷的狂吼道:“不可能,那個孽種已經死了,怎麽可能還活著。”
“當年韓元升的死可怕也不是個意外,他在外麵樹敵太多,被害死也很正常,趙嵐之為了保護趙果果就將她安置在了自己的哥哥家。”
“不可能,不可能,姓韓的一家都死光了。”韓亮依舊不怨相信這個事實。
“你也不想想,趙嵐之憑什麽可以拿到韓元升的全部財產。”
韓亮大笑了幾聲後說道:“原來我一直都沒有找到那個真正的仇人,我居然還對她手下留情,真的太可笑了。”
這時葉易安問道:“你是什麽時候知道,小區有地窖的,這件事沒人知道。”
“無意之間發現的,下去看過一次裏麵很大,後來我才知道那是以前的防空洞,因為麵積太大又深,開發商為了省事就全當沒這事,這就是人性,利益遠大於一切。”
韓亮被關押候審,葉易安剛一出來雷傑便上前說道:“老大,剛剛嫂子來電話說,幫你約了醫院劉醫生,今天去拆石膏。”
“預約劉醫生?哪個劉醫生?”
“就是你那個同學。對了,嫂子還說她會陪你的。”
葉易安急忙問道:“她現在在哪?”
“她說你看你快完事了,讓我聯係她,估計她現在應該出門去醫院了。”
聽到這裏葉易安急忙讓雷傑開車送他去醫院,路上雷傑問道:“老大,你是怎麽知道那邊有一個地窖的,還有趙果果在哪裏是不是之前就知道?”
“我之前知道怎麽肯能會不提前救他,因為凶手要將屍體來回搬運會很麻煩,所以我就猜測第一案發現在一定就在小區裏麵,可是小區裏麵沒有一獨立的地方,可以讓凶手做身體切割,既然麵上不行,那就向下找找,我上網查過那邊在抗戰的時候,是野戰醫院的臨時駐地,既然是醫院那應該會建地堡,畢竟如果有飛機轟炸,臨時將傷員運走是不可能的,我就順著這條線索查了一下,結果當年這個小區在建的時候出過一篇報道,說別墅的下麵都是空,雖然這篇新聞被壓了下來,但是總歸是可以確定小區裏麵有地窖這一說。”
當葉易安來到醫院的時候,洛安然已經在這裏恭候多時,見到洛安然,葉易安急忙上前問道:“怎麽怎麽這麽突然?”
洛安然看著葉易安行動不便的腿說道:“帶著石膏就這麽舒服啊,讓你拿下來都舍不得。”
“不是……”
還沒等葉易安解釋,洛安然便說道:“上次說的話我看你還真沒往心裏去,我以為你第二天就能過來拆了,結果拖拖拉拉的又拖了那麽多天。”
“我這不是忙案子嘛”葉易安低頭說道
瞧見葉易安低著頭跟小媳婦似的,洛安然便玩心大起,跟他說道:“我聽說案子破了?”
“嗯,破了。”
“那正好今天讓你來個雙喜臨門,快進去吧,劉醫生可等你很久了。”
葉易安一臉委屈的看著洛安然用祈求的口吻說道:“老婆,不要了吧。要不我再帶個兩三天,行不行。”
洛安然看著葉易安的表情忍不住的笑了起來:“那好,你帶著。我跟別人滑雪去了。”說完便轉身要走。
葉易安見事不對急忙問道:“不是,你要滑雪去。”
“是啊,過年爸媽不讓回去,那我就隻能出去玩了,可是一個人女孩子不安全,想帶個……”
還沒等洛安然說完話,便看見葉易安匆忙的推開了劉偉的辦公室大聲喊道:“劉偉,快來幫我拆石膏,我要去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