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宇趕到現場的時候,骷髏骨架還在牆裏,隻不過它現在所在的牆並不是立著的而是被放倒的,今晚四寶路上的一戶老式三居在裝修,工人在砸牆的時候突然發現牆裏有東西,走進一看居然是白森森的人骨,便立馬報了警。現在的這句骨架大部分的骨骼都在早已倒塌的牆裏,而有一節小腿骨則被嵌在牆裏,周圍的大部分牆體已經不再,小腿骨支愣的擺放在外,離遠一看倒宛如一件藝術品。

趙宇此刻手拿照相機瘋狂的拍攝,一旁為此秩序的警察立馬阻止說道:“現在警方辦案不允許記者拍照。”

趙宇看了看周圍烏央央的人隨即朝那名警員說道:“這麽多人,拿手機錄像的都不在少數,我就拍兩張照片而已,你至於……”

話沒說完隻見房中走出來一個男人說道:“可他們不是記者啊?”

“哥”

來人正是趙宇在P市公安局擔任重案組組長的哥哥閆傑,聽到名字大家可能還會認為他們是表兄弟或者是同母異父的兄弟,可是他們卻真的是實打實的是親兄弟,弟弟趙宇隨母姓,哥哥閆傑隨父親,這在當時可謂是讓人津津樂道的一家,兩個孩子兩個姓氏,這種前衛大膽的思想那個時候可真的是前無古人。

閆傑朝那名警員示意了一下,讓他把趙宇放了進來,趙宇進來以後閆傑連忙囑咐說道:“照片……”

還沒等閆傑說道,趙宇便急忙說道:“我懂的,老規矩你破完案我再出新聞,重要地方打碼。”

聽到弟弟說的話,閆傑欣慰的點了點頭。

雖然趙宇並沒去離開將消息報了出去,可是如今網絡如此發達,在警方收隊前這些消息,以及一些不清楚的現場照片早就鋪天蓋地的滿天飛了。

洛安然刷著手機,看到了這則新聞便不由得皺起了眉,葉易安從廚房出來端著剛剛洗好的水果,將洛安然一臉愁容便開口問道:“怎麽了,我剛進去不到五分鍾,你就變臉了。”

“又有凶殺案了。”

“哪?怎麽沒通知我?”

洛安然看著葉易安說道:“是在P市用不著通知你。”

“P市,那麽遠。”

“為什麽你和我關注的點那麽不一樣呢?”

“哪裏不一樣?”

“你難道就不好奇是怎麽樣的殺人手法嘛?”

“這有什麽可好奇的,凶殺案無意就是殺死、勒死、溺斃看了那麽多沒有什麽好奇的。”

“發現的這個可是被埋再牆裏的。”

“牆裏?這估計有一個看小說看的,對了,屍體什麽樣了已經?”葉易安問道

“白骨”

葉易安點了點頭說道:“手藝不錯啊,都白骨了才發現。”

“葉易安”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不過手藝好是真的,屍體封牆一般人可弄不了,這案子估計能破的快一點。”

“為什麽?”洛安然問道

“屍體帶回先確認性別,在找房主要租住者的名單,一篩一查齊活。”

“可是如果沒有證據起訴怎麽辦。”洛安然問道

“屍體就是最大的證據,一人消失那麽久,沒人找會不會很奇怪。”

“說的也是。”

葉易安看著此刻繼續刷著報道的洛安然問道:“你為什麽對這個案子那麽感興趣?”

“總覺得還會有其他事發生。”

幾天後,洛安然居然在S市又碰到了之前一起實習的朋友。下午洛安然閑來無事就去了書店,想買本書打發打發時間,而就在這時身後被人拍了一下,她回頭一看居然是趙宇,洛安然激動的問道:“怎麽是你啊,真的好久沒見了,怎麽家裏待得不舒服要回來了?”

趙宇笑了笑說道:“當然不是,我這次是被人擄來的。”

隨後兩人在附近隨便找了一家咖啡店坐下,洛安然問道:“擄?誰會擄你啊?”

“不就是我那個哥哥,他來S市辦事,因為我之前在S市待了幾年他就讓我來給他做向導了。”

“就是那個在警局裏做事的哥哥?”

“嗯,可不就是他。”

洛安然突然想到趙宇的哥哥是在P市的公安局裏工作,想到最近全國熱議的P市牆中女屍案洛安然便問道:“你們來為了牆中女屍案來的。”

“你怎麽知道?”話說出口,趙宇便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我忘了,你可是個推理迷還是個半吊子偵探,猜到很正常。”

“過獎過獎。怎麽,案子很棘手?”

“那可是非常棘手,你知不知發現屍體的地方可是人流量很大的城中村,人口密集不說人流量還大,很多人都租過那裏的房子。”

“租房是很多,可是想把一個人藏在牆裏,怎麽做都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

“那是當然的,可是……”

見趙宇欲言又止洛安然便追問道:“可是什麽?”

“哎,我就跟你說了吧,我哥調查以後發現那個地方非法隔間的太多了,幾乎而且魚龍混雜的,平時敲個牆裝個修,根本不會有人在乎。”

“沒有線索那不就成懸案了嘛,法醫怎麽說。”

“放心,成不了懸案。”

“怎麽說?”

“我哥已經查到了租住這間房子的人,逐一排查篩選排除,現在確認了幾個人,S市有三個,B市有一個,C市有一個。”

“所以你和你哥哥就來S市來找那三個人。”

“沒錯”

“那你在商場裏幹嘛?難道有嫌疑人在商場?”

“不是,我是出來溜達溜達,離遠一看就發現有一個人和你很像,沒想到還真是你。”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今早啊”

“那這麽說來……”

沒等洛安然說完,趙亮便開口說道:“沒錯,我哥在警局,你老公接待哦。”

洛安然不禁笑著問道:“我老公?我結婚你連來都沒來,你還認識我老公?”

聽到這話趙亮不禁尷尬的笑了笑說道:“我人雖然沒來,但是可是刷了朋友圈啊,當然看見了,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看了朋友圈還不給我點讚,你這是真的怕我管你要份子錢啊。”

“那能啊,我是那樣的人,你也不是不是。”

“誰說我不是,哎,就今天好了,擇日不如撞日份子錢補一下吧。”

“不是吧大哥,我可剛來。”

洛安然並不會趙亮,而是點開了收款碼隨後便將手機推到趙亮麵前,趙亮見躲不過便隻好掏出手機,掃了一下付了錢。看到有錢進賬,洛安然便笑著說道:“今日可真是個好日子,這樣吧,這頓我請,一會我在做個東,為你接風洗塵。”

趙亮問道:“那是不是想吃什麽都行。”

洛安然笑著說道:“任你點吃到飽,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

閆傑在S市警方的幫助下很快就找到了當年房子的第一任租戶,根據前任房主的記錄,他是當年房子的第一個使用人,也是他對房子進行了簡單的裝修。葉易安因為下午要去開會,所以便讓侯梁和韓儒跟閆傑一起去,三人開車來到城郊的一戶農家院外,根據戶籍科提供的信息,當年租房的陳彪現在就住在這裏,三人下車後韓儒上前去敲門,過了好長時間裏麵才傳出腳步聲,腳步聲有些急促的走到門口,一個聲音嘶啞的男人聲問道:“誰啊?”

侯梁說道:“大爺,我們是社區的,過來看看。”

男人聽到後便打開了門,隻見一個約莫六十多白發蒼蒼的男人站在門裏,他的臉上爬滿了歲月的痕跡,可能是常年下地幹活,他的膚色早已被曬得黑亮,老人看向他們問的:“你們進來坐吧”說完便轉身回屋。

閆傑、侯梁還有韓儒三人便跟著老人進去,院子很大可是卻被堆滿了雜物,老人將他們三個帶進去便示意他們隨便坐,自己則去裏屋倒水。

老人出來做些,將桌子上的杯中拿過去,拿起沉重的水壺給他們倒水,期間還差一點將水給倒出來,閆傑急忙拿住水壺,老人抱歉的說道:“不好意思,人老了骨頭就不聽使喚了。”

“沒事的大爺”說著閆傑便將水壺放到了桌兒上。

這時侯梁問道:“大爺,陳彪在嗎。”

老人看著他們說道:“我就是”

眾人愣了一愣,戶籍上麵顯示陳彪今年五十五歲,可是眼前這個看似遲暮之年的老人,怎麽也和壯年搭不上邊兒。

陳彪有繼續說道:“我是陳彪你有什麽事?”

侯梁上下打量了一下說道:“大爺我們要找的陳彪今年五十五,你看你這兒……、”

陳彪沒等侯梁說完便不悅的說道:“我幾年前在工地做工,有一次上工不小心摔傷了肩胛骨,走路就有些佝僂。我就是陳彪,如果你們不相信可以去隔壁問問,我是在這裏長起來的,附近的人他們都認識我。”

聽了陳彪的話,侯梁急忙解釋說道:“不用不用,我們就是來核實點情況。是這樣的大爺,你是不是在十三年前在P市的城中村向一個叫黃永安人租過他的房子。”

陳彪想了想說道:“對啊,早些年我去怕市打工是租過他的房子,人很好,看我把家給裝修了,就少收了我不少房租,現在向他那麽會辦事的人,少多了。”

“那你為什麽要給房子裝修呢?你是去打工的,會花費不少錢吧?”韓儒問道

陳彪歎了口氣說道:“那個時候本以為可以在P市站穩腳根,所以就想反正也常住不如就弄的好一點,你不知道他家房租雖然夠便宜,可是那房子也真是夠。哎,全是水泥地而且上下水管還暴露在外,所以反正那個時候在P市的工地裏打工,隔壁精裝修那邊剩了很多的料,我就找了一個同鄉讓他幫我要來了,怎麽了,為什麽突然問房子的事?”

聽到陳彪的詢問,侯梁便和閆傑對視了一眼,閆傑隨後說道:“是這樣的,你當年裝修的房子被賣了,可是業主買完以後才發現房間裏麵有一個多出來的牆,它並不在房本上,所以P市的就打電話聯係了我們讓我們問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是不是你非法隔了一睹牆。”

陳彪聽到閆傑的話,立馬便瞪大了眼睛對著他們三個吼道:“你們有病啊,我怎麽可能會造個牆在出租屋,你當工地裏的磚頭和水泥都是大風刮來的,人家不查啊,小夥子年紀輕輕的不長腦子。”

“麻煩你說話注意點。”

“我注意?我注意什麽?沒有事你們就趕緊走,我還有睡覺呢。”說著便要起身趕人走

三人無奈便被他給趕了出來,回到車上閆傑歉意的說道:“對不起了兩位,你們跟著我受了這麽大的委屈。”

侯梁笑了笑說道:“哪裏的話,都是兄弟,再說了這種事都是常有的。”

這時韓儒說道:“這個陳彪反應很大嘛。”

“是啊,我也覺得他的反應有點大。”閆傑說道

“可是他說的也並無道理,工地的上麵的東西的確不是你想拿就能拿走的。”侯梁說

韓儒問道:“對了,你知不知道在陳彪離開後第二個租房的租客是誰?”

“知道,他也在S市,叫齊簷。”

“開車吧,猴哥。”韓儒朝侯梁說道

侯梁一邊啟動車子一邊問道:“去哪啊?真的去找那個齊簷啊?”

閆傑說道:“對了,上麵說他在九安堂七巷,這個本來也是咱們要去的第二家。”

聽到閆傑的話,侯梁便立馬開車朝九安堂七巷駛去。

九安堂七巷位於東部的老城區,這裏有很多精品小店,是來S市旅遊購買紀念品的首選之地,齊簷在這條路上開了一家素麵館,生意十分火爆客人絡繹不絕。閆傑、韓儒還有侯梁三人開車過來的時候,齊簷正在門口燙麵。見有人過來,便急忙喊屋裏的夥計出來迎客,三人進去後小夥計朝三人問道:“幾位先吃點什麽?”

侯梁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單說道:“三碗招牌素麵,一份炒青菜再要一份鹵菜拚盤。”

待夥計走後,韓儒問道:“猴哥,你請啊?”

侯梁看了一眼對麵坐著的閆傑說道:“他請”

閆傑笑著點了點頭說道:“應該的應該的,我請我請。”他不由的想起要離開的時候,葉易安對他說的話,他說他手下的人都不錯,可是就是太能宰人了,還囑咐他一定要小心侯梁,因為平時就屬他鬼點子最多,宰起人也絲毫不手軟。閆傑眼睛往菜單上瞟了瞟,看了一眼價格還算是合理,心想葉隊一定是多心了。

不一會他們的菜便上齊了,侯梁他們便大快朵頤的吃了起來,酒足飯飽過後韓儒問道:“咱們什麽時候找齊簷過來聊聊啊?”

侯梁看了一眼周圍的幾座,走的也七七八八的了,便開口說道:“就現在吧。”說完便讓夥計把老板喊來。

夥計剛開始還以為是自己做的哪裏不好,惹到了他們幾個,可是侯梁囑咐再三就讓他把老板找來,小夥計的心中便有個念頭展開——他們是來找茬的。

齊簷聽了小夥計的話,便怒氣衝衝的從外麵走進來,見到他們三個便開口問道:“我就是老板,你們找我幹嘛?”

侯梁隨即將自己的警官證拿了出來,齊簷見此便問道:“哦,是警察啊,我又沒犯事,你們要幹嘛。”

閆傑朝齊簷說道:“齊老板,坐下聊聊吧。”

齊簷坐下後謹慎的看著幾人問道:“你們到底要幹嘛?”

韓儒問道:“你之前是不是去過P市”

齊簷呆呆的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怎麽了?”

閆傑問道:“那你有沒有租過一個叫做黃永安的人的房子?”

齊簷聽到閆傑的話想了許久才開口說道:“好像有一個吧”

“房子在城中村”閆傑又補充道

聽到這話齊簷立刻就反應了過來說道:“啊,城中村,我想起了,我租過。不過沒幾天我就給轉租出去了。”

“為什麽?”侯梁問道

“那房子漏水,我記得好像當時樓上非法隔間,我臥室的正上麵對著一間廁所,成天有動靜不說,有一天居然還漏水了,沒有辦法我就去其他地方租房了,但是因為合約沒到所以,我就把它給轉租出去了。”

“那你還記得當時當時接手的人是誰嘛”閆傑問道

“一個大著肚子的女人,看起來好像不大。”

“那你知道她叫什麽嘛?”

“不知道,我的房子當時簽了一個季度的,所以我就收了她兩個月的房租,告訴她兩個月以後她可以選擇搬走或者續約,我後來去找黃永成要押金,黃永成還說我沒續約也不提前告訴他,弄得他來不及招租。”

“那個女人沒續約?”侯梁問道

“可能吧,要不然老黃也不能這麽說道。”

“那你就沒有後來回去看看?”韓儒問道

“房子都租出去了,幹嘛還要再去看。”

“對了,你租的時候有牆嘛?”閆傑問道

齊簷被閆傑的話弄的有些不知所措:“牆?有牆呀?”

閆傑急忙解釋說道:“我說的是主臥裏麵,靠窗大約兩米左右有沒有一堵牆。”

“沒有”

“那麽肯定”韓儒說道

齊簷說道:“當然啦,我當初就是因為主臥很寬敞才租的,特別大。我記得從門一眼就可以望到窗,那可不止兩米了,又怎麽會有牆呢。”

離開了麵館天已經黑了,閆傑接到了自己弟弟發來的消息,告訴他自己碰到了老朋友晚點回去,讓他自己先回酒店,閆傑無奈隻好與侯梁還有韓儒告別一個人回了酒店。

閆傑離開後,韓儒朝侯梁說道:“閆傑一定有事沒有告訴咱們。”

“怎麽說?”

“剛剛齊簷說他把房子租給了一個大肚子的女人,他整個人都不對了,所以他一定是知道了什麽沒說。”

侯梁拍了拍韓儒的肩膀說道:“別踩過界,那個是人家的案子,咱們隻是支援協助他們,別管太多。再說了,人家破案也不需要跟你匯報啊,走吧,下班。”

韓儒見侯梁那麽著急下班便問道:“那麽積極下班,怎麽,有約啊?”

“看電影,看電影。”

“跟誰啊?”韓儒好奇的問道

隻見侯梁剛要開口,臨門一腳刹住了閘,話鋒一轉便反問道:“跟誰用的著跟你匯報嘛,你把車開回去吧,我打車走。”說完便站在路邊擺了擺手,攔住了一輛出租車離開了。

看著侯梁遠去的身影,韓儒嘟囔的說道:“哎,又剩我一個,先回局裏吧。”說完便開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