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葉易安來到的王長海生前所居住的療養院,其實在案發後不久這裏便有偵查員過來拜訪,當時也並沒有發現什麽線索,葉易安今天過來與其說是特意,倒不如說是意外。療養院位於S市的郊區,是S市出城的必經之路,前幾天葉唯辛在離開S市的時候,整理了一些舊書,於是她便在臨行前求助哥哥,讓他幫自己送到縣城的一家希望小學,原本半個月前就應該送去的,隻是最近太忙葉易安把這事兒就忘在了腦後,如果不是昨天晚上葉唯辛打電話來問,葉易安恐怕這個月、下個月、大下個月都想不起來自己還有這件事沒有做呢。

因為是周末所以一早葉易安和洛安然便開車回了老屋,將要送到小學的書全部裝上車,隨後便開車離開了。路上,葉易安開車經過一座公園,便下意識的開口問道:“哎,這裏什麽什麽時候新開了一個公園啊?”

洛安然轉過頭看了看說道:“什麽公園啊,這裏是療養院。”

“療養院?蓋這麽大。”

“你不知道這家療養院嘛,這不就是王長海住的那家嘛。”

去縣城的路上,洛安然的話便一直圍繞在葉易安的腦海裏,最後他便做了一個決定,那就是回去的時候,一定要去療養院去看一看。這個念頭的產生,使得他們兩個並沒有在希望小學待很久,放下書閑聊了幾句,葉易安他們便踏上了返回S市的路程。

到了療養院,因為是臨時決定沒有事先通知,所以門口的門衛在再三確認身份後才放洛安然和葉易安進去。

這家療養院雖然環境和設施要比一般的療養院要好,可是內部的陳列與其他療養院沒有什麽差別,葉易安和洛安然從正門進入大聽後,便看到大廳的四周擺放著許多的工藝品,這些工藝品大致上還稱得上是精美,可一細看便會發現許多的問題,而且在每個作品的右下角還用小便簽標注著時間和人名,由此推斷便知道這些工藝品一定是療養院的老人們做的。

這時洛安然被角落裏麵的一個作品吸引了過去,葉易安走上前便看到洛安然麵前的玻璃罩裏麵擺放著一雙石膏做成的手,葉易安看了一眼日期,居然是上個月十四號,正好是王長海去世前一個月出現的作品。

這時一位中年男人從樓上下來,見到葉易安和洛安然便朝他們兩個直接走了過來說道:“不好意思,讓兩位警官久等了。”

“沒事沒事,黃院長”葉易安說道

這時那黃院長開口問道:“對了,不知道,兩位警官今天來是有什麽事要調查嘛。”

“啊,隻是碰巧路過,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麽新的線索。”

“是這樣啊,那有什麽問題,兩位警官一定直說,我能幫上忙的一定幫。”

“好”

這時洛安然從一旁站出來問道:“黃院長,你們療養院的人應該不少吧,怎麽擺在這裏的手工藝品怎麽這麽少啊?”

“是這樣的,我們的大廳本來就不算,在加上平時有療養院的老人在這裏會客,送客,所以我們很難在多擺下工藝品,所以我們就在後院修建了一座展覽廳,以便先社會暫時我們老人家們說著藝術品。”

“那你能帶我們去嘛?”洛安然問道

“好”

在路上,葉易安也問了些關於王長海的事,黃院長直說王長海是一個很有涵養的老人,他的身上有其他老人少有的特質,但也有著許多老人都沒有的孤單,黃院長說王長海是被他的三兒子王海欽送來的,原本答應他說一周一來看他,到回來變成了一個月、半年,再後來就根本不來了,一邊情況下都是護工陪著王海欽,因為這裏距離市區比較遠的關係,王長海的大兒子家的女兒,也就是他的孫女王明珠,有時隔三差五回來看看他,還有他的小女兒,反而是除了王海欽以外王家人都會時不時的回過來看看他,但每一次都是在這裏沒有待多久就回去了。

路過療養院的公寓,葉易安便提議上樓去王長海的生前住過的房間去看看,黃院長邊走邊感慨道:“人生就是世事無常,上一秒還談笑歡聲,下一秒就出了事,老王先生那天臨走前還說晚上回來要找我下棋,沒想到、哎”

這時葉易安突然問道:“那天他為什麽要回家。”

黃院長想了想說道:“那天是他的孫女來找他,說了一些什麽房子的事,之後他就很生氣要吵著回家。”

洛安然突然說道:“他難道不是想他兒子才回去的。”

黃院長擺擺手說道:“不是,當時我在場,我就在旁邊擺棋盤,老王先生和他孫女的談話,雖然聽的不太真亮,但大致上我還是能聽到的。”

進了房間,葉易安和洛安然各自環視,洛安然注意到雖然他們那天是臨時走的,但是房間卻很幹淨,黃院長說自從王長海離開後這件房間就再也沒有被打開過,他的物品也都在這裏,可能是家裏人忙著後事,所以才一直沒有人來清理,黃院長自顧自的說著,洛安然打開了衣櫃,便發現衣櫃裏麵並沒有衣服,於是便開口問道:“衣櫃裏麵怎麽沒有衣服啊,王長海平時不習慣把衣服放在櫃子裏嘛。”

黃院長聞聲走進後也看到櫃子裏嘛空空如也,下意識的說道:“不對啊,老王先生習慣把沒穿的衣服放在這裏,穿過的外套放在那邊的。”說著便拉開了另一個櫃子的門,卻發現裏麵也同上一個一樣什麽也沒有。葉易安想如果不是黃院長帶著他們進來,他恐怕會覺得這裏從頭到尾都沒有住過人。

這時葉易安便拿出了手機,給來這裏調查的警員打去了電話,主要是詢問他們當時是不是有把王長海的東西帶走,可卻得到了一個令人詫異的消息,那就是他們根本沒有拿走王長海的東西,那天過來也隻是就王家人給出的時間線,做一下確認。

恰逢這時有一位保潔阿姨推車過來,見這屋子的門微開著便推門進來查看,見是黃院長在便連退出去,這時黃院長便開口叫住了她問道:“這個房間有人來打掃過?”

保潔說道:“對啊,王先生死後沒多久阿妹就回來了,把這個房間裏裏外外的都打掃幹淨了。”

“阿妹?是趙三妹?”葉易安問道

“對對”

黃院長皺眉質問道:“你怎麽不跟我說,還她什麽時候回來的?我怎麽都不知道?”

“就是下雨那幾天,我有點忘了,她大晚上過來,急匆匆的說要收拾東西,我就給她開門了,我還以為她跟你說了呢。”

這時洛安然說道:“你們這裏的護工還真是敬業,主人家死了,居然還過來幫忙收拾東西。”

黃院長開口說道:“趙三妹不是我們這裏的護工,她是往家帶過來的,本來我們這裏是有配備護工的,可是王家人覺得有些不滿意所以又在外麵找了一個。”

見臥室內已經被人給打掃過,沒有了任何線索,葉易安便提議還是去展覽廳看看,三人一同來到展覽廳,洛安然便被一些石膏像所吸引住,洛安然走上前看了看問道:“這裏也有石膏手模,大廳也有,這些是你們療養院同意做的嘛”

“是啊,是啊,這些是之前的一家藝術機構來我們療養院做宣傳給他們做的,說是當做紀念可以給子女,所以老人們都做了,老王先生也有做啊,就在這裏……”說著便要黃院長便在一堆的石膏像裏麵開始尋找起來,可是他找了半天卻依舊沒有找到屬於王長海的那個石膏像。

黃院長的嘴裏還不停的嘀咕著:“奇怪了,明明就是在這裏的啊,怎麽不見了,太奇怪了今天。”說著便掏出了手機給這裏的負責人打電話,一邊撥著號碼一邊還朝葉易安和洛安然安撫道:“不好意思,可能這個東西被王家人拿走了,你們稍等一下,我打個電話問問。”

電話接通後,黃院長便小聲問道:“放在展覽廳這裏的老王先生的石膏手模去哪裏了?”

不知道那邊說了些什麽,卻隻見黃院長大聲怒道:“那個王先生,當然是王長海了。什麽?碎了?什麽時候碎的。”

掛斷了電話話,黃院長便走到洛安然和葉易安的麵前說道:“不好意思,我剛剛才知道,老王先生的手模在他出事前幾天便被人給打碎了。”

葉易安說道:“沒事的,那我們能知道是怎麽被人打碎的嘛?”

“這個容易,我把他找過來。”說完黃院長便又拿起了手機撥通了剛剛的電話號碼。

趁著黃院長打電話聯係人之際,洛安然小聲的朝葉易安問道:“你幹嘛問是怎麽打碎的啊,你可是來查殺人案的。”

“我知道,一會你就明白了。”

不一會便有一個差不多二十多歲的男人推開了門,他畢恭畢敬的朝我們走了過來,等走到黃院長的麵前時他輕聲開口問道:“黃院長,您找我有什麽事?”

黃院長朝介紹道:“小李,這兩位是市局的朋友,他們想找你問問有關老王先生手碎了的一些事。”

黃院長介紹完後,小李連忙朝我們點了點頭隨即說道:“是這樣的,那天展覽廳開門不就後,王老爺子就和他的護工趙姐,還有他的孫女一起過來參觀,我記得當時趙姐和王小姐一起走在後麵,王老爺子一個人走在前麵,我記得王老爺子去年膝蓋被檢測出有骨刺,所以我就去扶住了王老爺子,走到大約那個位置的時候,我就聽到後麵啪的一聲,我回頭一看,有一個石膏像被打翻了,王小姐說是她手滑沒拿住,我過去查看居然是王老爺子的,因為他們是家屬,當事人也在,所以這件事我也就沒上報,畢竟他們也不會追究自己的過錯。”

“那個石膏像是什麽造型,也和其他人一眼嘛?”葉易安問道

“不是的,王老爺子的比較特別,所以過去一眼沒看到,我就知道碎的是他的那個,當時在做的時候我也在場,趙姐說希望王老爺子可以做一個特別的石膏像,這樣王小姐一看到就會想起他,於是就讓王老爺子擺出一副撓人的樣子。”

“是雙手嘛?”

“是雙手”小李點點頭說道

離開了療養院後,回去的路上洛安然問道:“你該不會是懷疑有人拿了王長海的石膏像去殺人吧。”

“對啊”

“你可別傻了,你知不知道那個石膏像有多沉,如果一個那個東西吵了伸過來,你不趕緊跑,還能留在原地等死。”

“石膏像並不是直接凶器”

聽到葉易安這話,洛安然立馬便精神了起來,朝葉易安問道:“哎,這話怎麽說?”

葉易安開口說道:“你不會不知道有仿生科技吧。”

“你是說他們拿了王長海的石膏像,之後去複製了一個仿生假手,之後用那雙假手殺人?”

“嗯,沒錯。”

洛安然聽到葉易安的答複後一臉不可置信的說道:“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怎麽可能,即便是仿生手臂,他的行動也不會很靈敏,萬一失敗了可就被人發現了。”

“這一點,我還在想,不過我可沒說凶手是拿著手臂去行凶的。”

“那是怎麽行凶的?”洛安然問道

葉易安則笑了笑說道:“這件事,可要你自己去想,以前都是你比我先想出作案手法,這次你可要加油,不要太晚啊。”

“喂,說出來聽聽嘛,萬一你想的太離譜我也好提點你一下啊。”

“這個就不必了,行凶手段這一點可還是你給我的靈感,我想八成是不會錯。”

“我?我怎麽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