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安然一個人來到學校禮堂,因為之前的事這個禮堂的大門便一直被鐵鏈鎖住,有幾次洛安然路過這裏的時候都可以看到那條黑色的鐵鏈像一條毒蛇一般,纏繞在禮堂的門把手上。今天當她來到這裏的時候,鐵鏈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給拿了下來,禮堂的大門也向外敞開著,洛安然一步一步的向裏麵走進,在禮堂裏有些許的燭火,這燭火與外麵的陰暗形成強烈的對比。洛安然快步向前走了兩步,她站在禮堂中央,環視了一圈後並沒有發現小胖老師的身影,當她拿出手機打算再次撥打小胖老師的電話之事,她的背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她立刻回頭隻見一個男人從禮堂的前側方走了進來,洛安然定睛一看,來人正是宋宇。
洛安然驚訝的看向宋宇問道:“居然是你!”
宋宇微笑著看向洛安然,輕聲問道:“怎麽樣,意不意外?”
洛安然並沒有理會宋宇的話,而是聲音顫抖的問道:“人都是你殺的?”
宋宇眉毛一挑反問道:“你說的誰?我們是兩個人。”
洛安然皺褶眉望向宋宇,過了許久口中才喃喃自語的說道:“多重人格?”
這時一直麵帶微笑的宋宇,在聽到後瞬間便變了臉,他沒有感情的死死盯著洛安然說道:“你真的是一點就透。”
洛安然看著麵前的宋宇,明明人是一個人,聲音也沒有變,但此時的這個人卻格外讓她感到懼怕,她甚至有些恐懼他的那雙眼睛。
突然一個溫柔的聲音說道:“你嚇壞她了。”洛安然聽出來了這是是宋宇
而這時他卻再次轉變,他的聲音有些不悅:“她會害怕?你別忘了李懷霖可是死在她的手裏。”
“那是個意外。”
“你看到了?新聞上說李懷霖在警方來到這裏之前就已經死了,而這之前就自有她和李懷霖兩個人在這兒。”
洛安然看著麵前的宋宇,他雖然是在自言自語,但是洛安然可以明顯感知到,這是一段對話,是兩個人的對話。
他們兩個猶如雙簧一般不停的說著,逐漸洛安然聽的已經是雲裏霧裏,見兩人絲毫不給洛安然說話的機會,洛安然便突然開口問道:“你們認識李懷霖?”
洛安然的話讓兩人停止了交談,宋宇抬頭看向洛安然說道:“對,我們認識他,他是我們的好朋友。”
“好朋友?”洛安然突然想到李懷霖在臨死前和自己說的話“他有一個好朋友,聽說也是殺人犯。”想到這裏洛安然突然開口說道:“你就是李懷霖口中那個殺過人的朋友?”
聽到這話,宋宇不由的哈哈
大笑起來,他看向洛安然說道:“我還以為李懷霖當年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了呢!沒想到,你居然什麽都不知道。”
洛安然警惕的看向林亦明問道:“什麽意思?”
“那就由我來告訴你真相吧!我宋宇不光是地獄使者,我還有另一個名字,我叫雨夜屠夫。”聽到雨夜屠夫四個字後,洛安然心裏頓時一慌,她驚恐的看向宋宇。
隻聽這時宋宇開口說道:“瞧,我說的吧!你嚇到她了。”
“別TMD在這裏給我婆婆媽媽的,你殺的人也不比我少。”
“夠了你們!”洛安然大聲嗬斥道:“我過來不是聽你們吵架的,小胖老師在哪?”
宋宇低聲咒罵了一聲隨即說道:“你放心,她現在很好,正在等著別人營救呢。”
“別人?”
“對就是別人,能救她的並不是你,而是別人。她能不能活下來,還要看那個些人究竟能有多快,找到。”
“你是說葉易安?”
宋宇看著洛安然輕聲說道:“對,就是他。”
“為什麽?你明明說好的我來了你就放了小胖老師。”
宋宇攤了攤說:“沒錯,我放過她了,但是她的命又被握在別人手裏了。哈哈哈哈”
看著麵前的男人,洛安然不禁開罵道:“你這個變態。”
“我就是變態,如果不是變態的話,我怎麽可能會殺這麽多人。這一點,我可是認得很清的。”
“你究竟要怎麽樣?”
“你放心,我拖住他們不過隻是想讓你單獨和我待一會,順便聽我講講故事……”
還沒等宋宇說完,洛安然便開口說道:“我沒那個時間。”
說完洛安然便轉身要走,這時宋宇攔住了洛安然開口說道:“洛老師,你等等,別那麽快下定論,你看這是什麽。”
洛安然無奈的回頭看了一眼,而就這一眼便讓洛安然停止了前進的步伐,她看向宋宇不由的出聲罵道:“你還真是個瘋子。”原來宋宇將自己的身上纏上一圈炸藥,此時宋宇將腹部的炸藥給露了出來,而且在他的右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將引爆器握在手裏。
宋宇見洛安然停下,心情瞬間又變好了,他笑著朝洛安然說道:“洛老師,我說的吧,你不要太早下定論。”
“你從哪裏弄來的炸藥?”
“不用質疑我,我製作的炸藥,威力你見過的,我可從來不騙人。你也是知道的,這東西隻要是有就不可能是隻有一點點。”
“你要做什麽?”
“我不是說了嘛,我想和你說說話,不知道為什麽,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你很親切,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有話快說。”
“放心,警察一時半會還找不過來,起碼在月亮出來前,他們是找不到這裏的。”
“好,我聽你說。”說著洛安然便在附近隨便找了一個椅子坐下
宋宇見狀便微笑著看著她說道:“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真好。”
聽的話讓洛安然一時無語,那個口吻那個眼神,好像是在看著一個多年未見的朋友一般,洛安然有些不自在,她將眼睛瞥向別處,這時她突然看到了悄悄埋伏在一側的小李。她內心十分震驚,但為了不讓宋宇看出來她還有強裝鎮定,洛安然低頭擺弄著自己的手指。宋宇看了一眼後說道:“你心裏很亂?”
“啊!”洛安然隨即說道:“這很正常,你身上綁著那麽多的炸藥,我很難不害怕。”
宋宇笑了笑說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你不是要和我說事嘛,說吧!”洛安然的態度,讓宋宇漸漸放下心來。
宋宇站在洛安然的麵前,靜靜的看了她許久,他才開口說道:“這件事很長,需要從一個孩子還沒有出生開始說起。孩子的母親一直都有一個男朋友,但是因為那個男朋友有家室,所以她一直被他養在外麵。本來一直都很好,但是當她有一天發現她自己懷孕了,她漸漸的慌了,她找到了那個男人,那個說讓她生下來,還說他會負責任,就這樣在這種甜言蜜語的攻勢下,孩子的母親辭了職,在家安心待產。但是好景不長,那個男人的老婆找了過來,那個女人是出來名的毒婦,她們將孩子的母親一頓毒打,孩子還差一點不保。那天孩子的母親一個在醫院住院,那個男人從頭到尾沒有出現過,而從那以後那個男人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一個未婚的女人挺著大肚子,在這個年代都會被人說閑話,更何況是那個時候呢,後來女人就離開那座城市,一個人回到了S市,在家人的安排下,她帶著孩子嫁給了一個老實男人,那個男人不在乎她有孩子,男人很愛她,雖然他沒有什麽錢,但是隻要是她要,那個男人都會想盡辦法幫她弄到,就是這樣的性格,最後也導致他意外身亡。”
聽到宋宇的話,洛安然不由的皺了一下眉,宋宇見狀不由的苦笑了一下繼續說道:“結婚同年的那個冬天,男人為了給女人買雪糕,,回來的路上騎著自行車,晚上路滑就摔倒了橋下,等人發現的時候他都和冰麵凍到一起去了,他的手裏還緊緊握著那個雪糕。”
“那那個女人呢?”
“女人?嗬!”宋宇笑了一下說道:“女人在生下孩子以後就走了,去了哪不知道,不過聽說她死了,因為吸毒過量。”
“那…………”見洛安然欲言又止,宋宇便直接說道:“你想問那個孩子吧?”洛安然點了點頭
宋宇說道:“那個孩子,被那個男人的母親給收養,父母不在,奶奶就是他的監護人。”
“還也算還好。”洛安然說
“好?是挺好的,人都是好人,但是那個孩子不配。”
洛安然詫異的看向宋宇,隻聽宋宇說道:“在那個孩子三歲的時候,他的奶奶就因為器官衰竭死了,後來他就和姐姐一直生活在一起。姐姐也是一個苦命的人,她是大姨和前夫生的女兒,後來大姨又再婚,夫家容不下這個女孩,就給她趕了出來。是男孩的這個母親,將這個女孩帶回的家,一切都有因有果。奶奶看她可憐就給她領回來家,後母親走了,女孩就跟奶奶一起去照顧這個男孩,再後來奶奶走了,就剩下這個女孩獨自照顧這個男孩了。”
說到這裏宋宇停住了,他看著洛安然似乎在等待著什麽,許久洛安然依舊沒有出聲,他才緩緩的問道:“你沒有什麽要問我的嘛?”
洛安然抬起頭,眼睛看向他輕聲說道:“如果那個女孩還再世的話,這個男孩現在應該會過的很好,起碼比現在要快了。”
宋宇看著洛安然露出了一抹微笑,他長歎了一聲說道:“是啊,可是我說過那個男孩不配,他不配幸福,他不配擁有幸福,男孩在懵懂和痛苦中度過了五年,但也是他那一生中最幸福快樂的五年。”宋宇再次停頓,他死死的注視著遠處的洛安然,冷冷的說道:“女孩死了,男孩殺的她。”
洛安然有些不敢置信,再次之前她雖然想過這個女孩可能是不在了,但她從來沒有想過她會被人殺害,而且是那個男孩。洛安然努力的讓自己的聲音保持穩定,問道:“為什麽?發生了什麽事嘛?”見宋宇沒有說話,洛安然再次問道:“是意外嘛?”
“不是,是故意的。”還沒等洛安然繼續發問,便聽到宋宇說道:“小男孩覺得姐姐不幹淨,在爭吵的時候她用刀紮進了姐姐的身體裏。”
“為什麽會這樣想?”
“哈哈哈哈哈,為什麽?哈哈哈哈,因為他母親不潔,因為大家都罵他是野種,因為他媽媽在生下他就跑了,他從小就被孤立,所以他討厭,他討厭女人亂搞關係。”
“他是不是見到或者聽到了些什麽?”洛安然問道
“奶奶死了以後,女孩為了可以養活弟弟就出去工作,做的…………”
“做那種生意?”洛安然小心翼翼的問道
男孩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不是,起初她在小飯店裏當服務員,可是後來…………”
“後來怎麽了?”
“後來,他那個禽獸姨夫出現了,他威脅女孩子,不得已女孩出賣了自己的身體,用自己的身體給他掙錢。”
“為什麽不報警?”
“報警?”宋宇苦笑了一下朝洛安然問道:“你知道他是用什麽事情威脅的她嘛?是女孩的媽媽,那個男的不是什麽好東西,吸毒、販毒,女孩的媽媽和他結婚後便沾上了毒癮,他就操控著他去賣**,之後回來拿錢換毒品。你應該看過吸毒人後來的樣子吧,他們的牙齒逐漸掉光、身體逐漸的消瘦到最後皮包骨,接不了客、掙不了錢,他就來找了她的女兒。如果姐姐不乖乖聽話的話,她的媽媽不光會沒了毒品,而且還會遭受毒打。有一次姐姐又接客,恰巧男孩回家早,看到了。姐姐在他的心裏,是白月光。是那個可以溫暖他一生的人,結果在那一天他的信仰、他心中的光都沒有了。他什麽都沒有了,沒有了。”說著,宋宇便激動起來,他憤怒的朝洛安然走來,伸出手突然緊緊掐住了洛安然的脖子。
洛安然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她的脖子已經被他握在了手裏。宋宇憤怒的朝洛安然問道:“為什麽不反抗?為什麽當初不反抗?”洛安然知道,他這是將自己當成了那個女孩。她拚命的伸手捶打著宋宇的手臂、前胸,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原本看起來瘦弱的宋宇,此時力量卻出奇的大。就在洛安然不知所措的時候,在一旁的小李突然衝了出來,想要給宋宇重重的一擊,隻可惜就在拳頭要砸到宋宇的一瞬間被宋堯給躲開了,宋宇鬆手放開洛安然,小李見狀正打算再次出擊的時候,宋宇居然從身後掏出一把槍,眼睛都沒眨一下直接朝小李的腿上開了兩槍,小李瞬間被打倒在地。
而就在宋宇打算再次補上兩槍的時候,因為缺氧而癱在地上的洛安然伸手拽住了宋宇的褲腳,她虛弱的朝宋宇喊道:“不、不要,不要傷害他。”
宋宇低下頭看向洛安然,恍惚間他突然清醒了,他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洛安然轉頭又看了看小李,將槍收了起來,他俯身將洛安然扶回椅子上做好,隨即走向小李看了一下他的傷口,之後他朝洛安然說道:“放心,暫時死不了。”
洛安然平穩了一下氣息問道:“你怎麽會有槍?”
宋宇愣了一下說道:“我連炸藥都能弄來,何況是槍。”
“你背後究竟是什麽人?”
看著洛安然嚴肅的表情,宋宇便想笑,但是他還是忍住了,他看著洛安然問道:“對我的身份,那麽好奇啊?”
“不好奇……、一點也不好奇。”洛安然看著遠處的小李,隨即說道:“你能不能先把他的血止一下。”
“放心,我開了兩槍,打偏了一槍,另一槍沒有重要地方,這點血,他淌到明天也死不了。”
洛安然想要起身朝小李那麽走去,但卻被宋宇給攔住了去路,隻聽宋宇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麽要把你約到這裏嘛?一來這裏是李懷霖去世的地方,二來我覺得這裏很偏僻,可是還是被人給破壞了。”
“鬆開”
宋宇並沒有收回鉗製洛安然的手,他朝洛安然繼續說道:“我其實隻是想和別人說說我的故事,我的使命已經完成了,這裏我也馬上就要離開了,我不想我走了以後,沒有人了解我。”
“你跑不掉的。”小李靠在椅子上說道
“跑?哼,你覺得我會跑嘛?如果我真的要跑的話,現在我估計已經到了公海了。”宋宇又看向洛安然輕聲對洛安然說道:“求求,聽我講完,說完我就會放了你們,你也想讓他快點得到救治對吧。”
洛安然看著小李,又轉過頭看了看宋宇,見宋宇言辭懇切眼神真誠,她於是便朝宋宇點了一下頭。宋宇見狀有些喜出望外,但洛安然隨即說道:“聽你說可以,我想先扶他起來。”
“好”
洛安然將小李扶到較外麵的地方坐下,在小李坐下時他將林亦明給自己準備的小手機遞給小李,隨後她便起身朝宋宇走了過去。宋宇見洛安然朝自己走了過來,便看著洛安然說道:“很感謝你,願意聆聽我的故事。”
洛安然選了一個位置坐下,整理了一下衣服朝宋宇說道:“我比較想聽後來的故事。”
“我現在就講,以我第一個人稱去講。後來姐姐出事以後,我就被送到了孤兒院,因為家裏的親戚沒有一個人願意收養我,在孤兒院裏我度過了一段,比較輕鬆的日子,再之後我就被姨夫給收養了。”
“他為什麽要收養你?”
“為了賺錢。”
聽到宋宇的話,洛安然不由了皺起了眉,宋宇見狀便繼續說道:“也對,以你的從小接受到的一切,是很難理解這件事的。那段時光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一段日子,有些時候我都不敢回憶,你敢相信嘛,即使我殺了很多人,即使我雙手沾滿了鮮血,可是我還是理解不了,他為什麽可以那麽惡毒的去對待一個還不滿十歲的孩子。”
“他對你做了什麽?”洛安然看著宋宇顫顫巍巍的問道
“猥褻、家暴還有被…………”宋宇眼神空洞的望向地麵,嘴中小聲的念叨著,聲音越來越小,小到最後洛安然都沒有聽清楚他在講些什麽。
洛安然看著此時那張有些疲倦的臉問道:“他們也是這麽對你的?”
宋宇忽然抬起頭看向洛安然,朝她露出了一抹微笑,不知道為什麽洛安然覺得這個微笑無比的淒涼,宋宇長歎了一口氣說道:“我第一次接待客人是在十一歲,是一個老頭,我現在都能極其當時他那醜惡的嘴臉,我真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後來我殺的第一個人也是他。這種日子,持續了幾年,後來我就逃了出來,因為他進去了,因為吸毒。我真的很感謝那些抓了他的人,是他們我才能結束我那最陰晦日子。後來,我通過自考,考到了外麵的學校,臨走前我把之前的那個老頭給約了出來,他當時已經拄著拐杖了,我問他你認不認識我了,他朝我搖了搖頭說不認識。不認識,多麽輕飄飄的一句話,我在之前有想過許多罵他的話,但是到了最後我都沒有說,而是微笑著看著他。之後在他回去的路上,在路過一個廢井的時候,輕輕的把他給推了下去。警方調查後將他定為失足,我就這麽躲過去了。”
“那你為什麽不去開啟你的新人生?為什麽還要繼續殺人?”
“我也不想的,但是我沒有辦法,我的另一個人格在我第一次殺人的時候開始萌芽,當我殺死那個老頭的時候,他徹底出現。我發現他侵略了我的身體,把我的身體分成了兩個,雖然不讚同他處事的方法和手段,但是不得不說他在一定程度上,保護了我。在很長的一段時間內,我再也沒有收到過任何的欺辱,我覺得我自己可以像一個人一樣生活了。”
“之後呢?為什麽要有雨夜屠夫?”
“我交了一個女朋友,她和姐姐很像,她很溫柔很善良,長得也很漂亮,她是一個沒有缺點的人,當然以上的這些都是我的想象,我在我的想象中活了一陣子,某一天我突然發現她劈腿了,她找了一個雖然成績一般但是家室很好的人,她就這樣和我分開了。我沉寂了好一段時間,我原本以為我自己已經忘記了,可是當有一天我看到她和她那個男朋友兩個人濃情蜜意的走在校園裏的時候,我真的怒了。我突然想到了姐姐,她果然和姐姐一樣,原來看去幹淨的女孩並不幹淨,她們很有可能有一顆肮髒的內心。”
“你殺了她?”洛安然問道
宋宇搖了搖頭:“沒有,沒有給我機會,她就和她那個男朋友去了國外留學。也算是保住了她的一條小命。”
“那為什麽雨夜屠夫會出現?”
“你還記得他殺的第一個人嘛?”
洛安然低頭想了想說道:“F證券公司,助理、魏秀娜。”
宋宇笑了笑,朝洛安然豎起了一個大拇指說道:“真厲害,我自己都要忘了。對,就是她。”
“那天,我在公司看到了她為了上位居然去了總經理辦公室,他們還居然在辦公室裏……、那個男人有家室的,他老婆都懷孕七個多月了,這個女人居然還不要臉的去勾引他,一次、兩次……、有一次我在公司的廁所裏還聽到他們兩個人的談話,她還教唆那個男人怎麽和他老婆說離婚,這種女人該死。”
這時洛安然想到了什麽,問道:“警方,去她公司調查,並沒有查到你。”
“這個當然,我在要動手的牆兩個月就辭職了,而且我在公司一般都屬於最不起眼的存在,跑腿的還能被人記在心裏,我?他們連想都不會想,警方又怎麽會查到我呢!”
“你怎麽殺的她?”
“我跟蹤了她一個多月,摸清楚她每次和那個男人幽會的時間還有規律。在一個下雨天,我跟上了她,在一個巷尾我將她迷暈、帶走、之後給她放血,擦幹身上、換上事先準備的裙子,之後再給她放到雨下的最大的地方,她們那些肮髒的血、身體,都需要淨化。”一切都和洛安然和葉易安先前分析的一樣,洛安然在前麵繼續拖住宋宇,而此時小李在後麵給葉易安發著消息。
臨進四季路一個老小區的時候,他們將車停在了小區外麵,而葉易安便將自己的手機放在了車裏,小李之前不是沒有給葉易安傳過簡訊、打過電話,隻是葉易安都沒有接到、看到。葉易安他們處理好宋宇家這邊,便要坐車回局裏,上車後他才看到了小李傳過來的簡訊,告訴了他們,他還有洛安然宋宇,在S大的禮堂。葉易安見狀便立即讓人掉頭去了S大,老鄭因為手裏拿著證物,便和薑維他們坐了一輛車回了警局,小李告訴葉易安,凶犯宋宇身上綁著炸彈,而且他的手裏還有一把手槍,葉易安在了解完情況後便馬上向局裏請示請求增員。
林隊和雷傑這邊,先前從宋宇手中逃走的那個受害人已經蘇醒,在醒來的第一時間林隊便給他做了筆錄,並且他指著宋宇就是綁架且囚禁他們的人,同時在林隊的循循善誘之下,他也交代了之前在海邊他殘忍殺害兩名男子的事實。
洛安然看著宋宇,她心裏知道宋宇的前半生都過的很淒慘,可是麵對他所做的一切,她真的是沒有一絲憐憫。不管因為任何理由,他都不可以隨意剝奪他人的性命。犯了法會接受法律的製裁,犯了錯會接受道德的審判,宋宇假借正義之命,來以此宣泄內心的不滿,這種不是正義,是犯罪。洛安然聽著宋宇將他的故事,從雨夜屠夫講到地獄使者。原來一切都與李懷霖分不開,他與李懷霖是在網上認識的,他們彼此惺惺相惜,見麵後宋宇覺得李懷霖就是自己一生的知己,對他更是無話不說。長此以往李懷霖便被宋宇的真誠所打動,他也對宋宇講述了自己的故事,而在李懷霖所犯下的案子之中,宋宇也有參與,隻是在最後李懷霖一人擔下了所以,所以警方也並沒有查到宋宇這條線。
宋宇難過的說道:“你知道嘛,當我看到李懷霖死的時候,我有多難過,多傷心。他是一個那麽優秀的人,任何人都不能和他相提並論,但是他居然因為一個女人而自投羅網。他明明對那個女人沒有任何感情的,為什麽要為了她去冒這個危險,不值得的。”
“你怎麽知道他不喜歡她?”洛安然輕聲問道
“當然是他告訴我的,他一生的執念都是蘇寧,他也隻愛蘇寧。雖然蘇寧這個人不怎麽樣,和那些女人也差不多,但是誰讓他愛她呢!”宋宇惋惜的說道
“在你的認知裏,是不是就是隻有非黑即白,沒有其他?”洛安然問道
“不然呢!還會有其他的選擇嘛,不是對就是錯,不是黑就是白,這就是社會,殘酷的社會。”
“還有彩色,還有其他,謊言也會有善意的,對的事也會有偏差,錯的事也可以補救,一切都不是絕對的。任何機器的區別就是人可以去感覺這個世界,感受世間的美好,從而去抵消負麵的情緒。我們常常會生活壓的喘不過來起,對人生也會有些許的抱怨,可是不管怎麽過那都是我的選擇,任何事都不是不留餘地的,還有絕處逢生。一開始,我們可能拿到的牌並不是很好,可是誰又能保證,不到最後你胡不了呢!宋宇,你已經錯過太多選擇了,不要讓自己繼續錯下去,不是一步錯步步錯的,還會有餘地的。”
宋宇看向洛安然,眼框突然有些濕潤,他吸了吸氣說道:“我沒有選擇了,我已經把我的底牌全都亮了出來,我手裏什麽都沒有了。”
“宋宇,你知道李懷霖臨死前和我說了些什麽嘛!他和我說,他不能被救贖了,但有一個人他可以,他還可以有轉機,你應該知道他口中說的那個人是誰吧?”
宋宇聽到後輕聲笑了笑說道:“轉機?哼,他以為他給我留下的是一條生路,殊不知卻把我推進了更深的深淵。那天等他一起離開這裏,但是最後我沒有等到他,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他的結局從來都沒有我,我是那個最後被拋棄的人。他表麵上說要和我一起離開,實際上他卻想好了怎麽幫林娜洗清嫌疑。其實那個時候,我對你也很好奇,他那麽聰明的一個人,居然敗在你的手裏,而且還是兩次。我頓時就對你產生了好奇,好奇你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一個對你沒有任何愛意的男人,覺然會兩次栽倒你手裏,於理不合。在電視上再看到他去世的消息,我決定不走了,之後我便換了一個身份,留在了S市。”
“有人幫你?”
宋宇微微點了一下頭說道:“沒錯,的確有人幫我,我的一切也都是她提供給我的。”
“為什麽她要幫你?”
“她說是補償,但是我倒是覺得,我們僅僅是利益互通的關係。”
“利益互通?你會有什麽利益?”洛安然坦白的問道
聽到後宋宇並沒有惱怒,而是很開心的說道:“你真的很直白,的確在你眼裏,我可能就隻是一個讀過幾年書的男人,但是你別忘了葉楓是誰殺死的。”說著宋宇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恐怖的微笑,這讓洛安然馬上想起了當時葉楓的死狀。
“你接近我,就是為了找到葉楓?可是你們無冤無仇”說道這裏,洛安然突然想起了剛剛宋宇說的那個人:“你背後的人…………”
“對,因為葉楓快要侵害到了他的利益,我不得不出手,那個男人是陪葉楓死的。如果葉楓當時不和他在一起也許就不會有事。還有我靠近的時候,我還不知道葉楓,不過通過調查發現他和你居然有這麽一層關係,倒是讓我有些驚喜。”
“驚喜?”
“嗯,我想看看,你身邊人死了,你會不會難過。”
洛安然頓時感到心中一緊,而這時宋宇便又突然笑著說道:“哈哈,放心,實驗我隻做一次,我看到你對他依舊是冷靜處理,我知道你是一個很理性的人,冷靜到都可以一邊安撫著他兒子,一邊又可以對我進行分析。”
“你在監視我?”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嘛!”
“那天晚上約葉楓他們出去的就是你?”
“嗯,你是不知道哪個男人有多難約,又想讓他出來,但又不希望他帶人過來,所以我隻能下一點本錢了。”
“什麽本錢?”洛安然追問道
“我告訴他,內鬼是他最意想不到的人,我還告訴他,當年是因為哪個人缺錢,才坑了他們的。還告訴他,他的妻子就是按內鬼給推下的樓。你都不知道他聽到後有多激動,沒等我提完要求他就什麽全都答應了。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又告訴過他我要殺了他,隻是他等不及我說完,就什麽都答應了,所以這是他自己自願的。”
“你這是在騙他,對不對?你根本什麽都不知道。”
“No、No、No、No、No,你太小看我了,洛安然,我知道的遠比你想象的要多的多,我什麽都知道。”
“說白了你就是你身後那個人的一隻手,他怎麽可能會告訴你那麽多。”
宋宇不屑的笑了一下說道:“我到也想我們沒有什麽關係,但是天不遂我意,我也是沒有辦法。請你相信我,我真的寧願死都不想和他們扯上一點關係,他們是我整個悲慘人生的起點。”
“那個人是誰?你的母親,不……、你的親生父親?”
聽到後宋宇愣了幾秒後,開口說道:“可能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殺葉楓是因為他對你們有了威脅,殺害那麽多女孩子是雨夜屠夫為了宣泄內心的不滿,綁架大巴車裏的人,囚禁殘害他們,是因為地域使者要代替法律來審判他們,那你後來殺害的那些男人呢!又為了什麽?”
“男人?”宋宇自問了一下,過來許久才說道:“因為,救贖啊!為我的年少所救贖。”
“可是他們不是傷害你姐姐的那些男人不是嘛?”
“對,可是他們也是賤男人,他甚至比那些女人更應該得到淨化,衣冠楚楚、道貌岸然說的就是他們。”
洛安然盯著近乎癲狂的宋堯,心裏隻期盼葉易安他們可以早點趕過來,同時也希望在警局裏不要有任何人受害。一心奶茶店內,老板娘看著七個小時前接到的單子,在核對好時間後,便朝後麵的廚房喊道:“到時間了,我們開始準備吧。”隨後奶茶店暫停營業,因為他們要服務一個大顧客,那個顧客上麵備注了幾行字:晚上八點,請將這個東西一同送到市公安局重案組,不要打開,這是我為重案的同事們準備的一份禮物。慶祝他們案件告破……、
一般人看到可能會忍不住打開看看這個精致的禮品盒子裏麵放著的是什麽,可是這個收件人可是市公安局重案組,上麵寫的還是同事。老板娘自然就先入為主,認為這單是重案組的同事訂的,那警方的東西怎麽可以隨便看,再說人家也再三囑咐了。於是一整天老板娘都一直在守著這個箱子,身旁店裏的夥計好奇打開。
葉易安一行人來到S大後便離開對學校的人員進行了疏散,並且包圍了整間禮堂,狙擊手也已經就位,大家隻等一聲令下便可以進去抓捕這個殘忍凶狠的罪犯——宋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