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言聽自家主子一說,當下驚出一身冷汗。

“管家是他人安插在平王府的棋子?”

若管家真的是其他人安插在王府的眼線的話,管家對主子是分外了解的。

如此,怪不得主子說,王妃小產一定有隱情。

當下,夏青言鄭重的點頭。

“好,屬下知道該怎麽辦了。”當下,夏青言一臉凝重的離去,眼中,臉上都布滿了陰驁。

好在他和主子是打小就一起長大。

此事,也幸好主子沒有回府,不讓管家知曉,倘若讓管家知曉,夏青言不敢想象接下去的事情會發展成如何地步。

這邊,當赫連澈和夏青言兩人交談結束,正當夏青言要走出密室的時候,玉橋一臉冷沉的走進來,手上拿了南宮月落臨行前交給的一瓶藥。

“平王,這是王妃留給我的藥。興許用這藥,能夠保住王妃和孩子。”

赫連澈點了點頭,當下示意夏青言接過藥。

夏青言拿了藥,急匆匆的從梟王府離開。

然,梟王府外監視著的人,一直盯著梟王府的大門口。

看看南宮月落是否被赫連澈給請去平王府。

暗處的人隻看到平王一個人出來的時候,眼珠子一眨都不眨,希望能夠看到那一抹身影,隻是令暗處監視的人有些失望了。

當下監視的人趕緊回去回稟。

“你說什麽?這赫連九霄和南宮月落還真是冷心冷情,竟然連平王妃的性命也不顧。”

“本座知道了。”一身黑色鬥篷的男子嗜冷的聲音道。

“主子,接下去,屬下應該怎麽做?”監視的屬下請示道。

“繼續監視著,其他的本座會命人去做。”

平王府。

夏青言從玉橋處得了藥急匆匆的趕回平王府,馬不停蹄,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當他疾步趕到平王府的時候,曼娘流了一身的血。

曼娘的屋內有一客卿大夫。

夏青言一見客卿大夫還在忙碌。當下沉著臉問道:“王妃如何?”

客卿大夫暗黑著臉,眼露愧色:“王爺,在下有虧,孩子保不住了,現在王妃血流不止,若是再止不住血,恐有性命之憂。”

“嗯,本王從梟王妃處求得了這藥,先拿這藥給王妃服下試試。”夏青言直接將藥丟給客卿大夫,雖急匆匆趕回來,但是麵上則是一臉的冷然。

似並不在意曼娘肚子裏的孩子,眼中毫無傷心。

這邊,夏青言丟給了客卿大夫藥之後,轉身決然的離去。

看得伺候曼娘的丫鬟心底也為王妃趕到悲哀。

曼娘一直呼痛著,客卿大夫接過了藥之後,忙給曼娘服下。

而夏青言來到了王府之後,當即命人將管家請來。

“王爺……奴才有錯……”管家一見夏青言忙跪下。

夏青言冷笑:“哦,你有何錯?”

“奴才不該僭越,王妃出事,奴才應該稟告王爺的,但是奴才派人去萬花樓找了,但是萬花樓的媽媽說,王爺你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奴才這也是著急了,所以才會擅作主張的前往梟王府,請梟王妃來救救王妃。”管家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訴說。

夏青言唇角邊綴著濃濃的冷嘲。

“嗬嗬,你確定你去萬花樓,問過萬花樓的媽媽了?”夏青言冷聲質問。

“是,奴才派人去請王爺了……下人是這麽回來回稟奴才的。”管家忙道。

“哦,下人這麽回稟?不知道你派出去的是府中的哪一個奴才,本王倒是要瞧瞧是何等人物?”夏青言的聲音一厲,管家佯裝肩膀一顫,跪在地上的身子似顫抖的更加的厲害。

管家一時竟無言以對,他確實是撒謊了。

然,下一刻,夏青言,當下厲聲道:“來人,將管家拿下。”

在夏青言一聲令下的時候,原本跪在地上的管家,冷笑聲起:“嗬嗬嗬……王爺,奴才為平王府忙前忙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王爺這是要作甚?”

夏青言但看到這名管家並沒有將他放在眼中,要知道眼下的管家可已經是斷了骨頭的。

“你有功勞,也有苦勞的。”夏青言冷笑。

“功勞和苦勞都在於,辛苦你要在平王府小心謹慎的忙前忙後,既不要讓本王發現,還要將王府的一切消息傳遞出去。”夏青言的臉色越發的黑了。

“說,王妃會小產,是否你的手筆?你究竟為何要讓王妃小產,還要打著本王的名義去梟王府請梟王妃?”夏青言陡的拔高聲音,所有人都能夠感受到王爺震怒了。

管家臉上毫無懼怕:“嗬嗬,沒有,王妃小產是奴才的手筆,是奴才做的。”

“說,是誰派你在平王府做內應的?”夏青言厲聲道。

然,下一刻,管家竟咬舌自盡了。

“王爺,管家咬舌自盡了……”擒住管家的侍衛忙叫道。

夏青言的臉色別提有多黑了,自己第一次處理的事情,竟然讓管家咬舌自盡了。

隻看著這管家的身體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看得夏青言心火騰騰的燃燒。

現在王爺吩咐他處理管家,但是處理管家之前得撬開他的嘴巴,讓他突出是誰指使他的。

可是現在這管家竟咬舌自盡,如此衷心主子。

“仔細檢查他的屍體。看看有什麽蛛絲馬跡。”夏青言陰冷著臉道。

“是,王爺。”侍衛領命,仔細的檢查管家的身體,並沒有發現什麽。

“王爺,沒有任何發現,這屍體如何解決?”屬下再度問道。

夏青言的臉色異常的差,冷聲道:“帶到密室,炮在酒缸裏。”

“是。”

夏青言當下又是命人仔細的觀察王府內的人,但凡和管家關係好的,更是要密切的觀察。

管家既然在平王府這麽多年,那麽平王府就不可能隻有管家這麽一顆棋子,勢必還會有其他的棋子,眼下他要做的就是幫助王爺將平王府內的棋子都一顆顆的找出來。

平王府這些侍衛是忙碌的,管家都已經明顯的咬舌自盡了,這事並沒有秘密處理。

因此,平王府內得知管家死亡的人,當下更是謹小慎微,不讓夏青言有什麽發現。

夏青言並沒有去打探曼娘的事情,但是客卿大夫將玉橋給的藥讓曼娘服下之後。

血馬上止住了,但是孩子確實沒保住。

當曼娘虛弱的睜開眼睛看向客卿大夫,眼底裏滿是派遣不去的哀傷,她知道孩子沒了。

客卿大夫看向曼娘,當下上前安慰道:“王妃,孩子沒能保住。但是王妃現在這麽年輕,以後定然還會有更多的孩子。王妃莫要傷心……”

曼娘隻是苦澀的一笑:“以後不會再有孩子了。”

她能算計赫連澈一次,而且那一次的算計還是有南宮月落的幫忙。

而今,他已經恨死了自己。

曼娘甚至都不用問,知道他對於這個孩子沒了,絲毫就不會傷心。

這一點,曼娘倒說對了,赫連澈確實對於曼娘這個孩子沒了,絲毫沒有傷心。

本來這個孩子的到來就不被他喜歡,他不喜歡被人算計。

曼娘隻是木訥的躺在床榻上,孩子沒了,就好她的心被掏空了去。

原本不能奢望得到王爺的心,總可以有一個孩子作為念想,可現在,她的念想都沒了。

興許,這就是老天爺在懲罰她,懲罰她不該算計王爺,不該擁有這個孩子。

“王妃……莫要再傷心了……”客卿大夫試圖再安慰曼娘,但是覺得言語是那麽的蒼白。

曼娘一直靜靜地躺著,不言不語,什麽也不說,整個人好似一個沒有生氣的布娃娃般,看得下人和客卿大夫都有些心酸。

在床榻上躺了不過一日的時間,曼娘卻堅持起身。

脫去了王妃的華服,換上依舊是以前的普通衣衫。

這座王府,至於她而言,隻是一個華而不實的美夢罷了。

孩子沒了,給了她當頭一棒,敲醒了她,王爺不屬於她。

他不會愛自己,而自己也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愛王爺了。

曼娘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曾經的花樓。

當曼娘離開的時候,很快有下人來稟告夏青言。

然,夏青言冷聲道:“隨她,她要回到那地方。本王就贈她一紙休書。”

聲落,夏青言當下命人準備筆墨,寫下一封休書。

夏青言這邊處理的事情,赫連澈這邊也很快收到了消息。

玉橋得知之後,卻有些憂心。

“王爺,平王妃被休?可是你的意思?”

“雖不是本王的意思,但是也差不多,他做得正是本王想做的。”赫連澈冷冷道。

“王妃失去的孩子可是王爺您的孩子,您難道不傷心嗎?”玉橋看向赫連澈問道。

赫連澈黑眸一冷:“一個暗衛有太多的情感可不好,同情心泛濫不成?”

“並非我同情心泛濫,而是站在平王妃的立場上想,也是在想倘若在平王妃最傷心的時候,王爺非但沒有給予安危,反倒是一紙休書,將其休了,這不是當頭一棒?讓她如何活下去?”玉橋低聲道。

“本王知道你要說的並非是她如何活下去,而是本王將機會贈送給別人。讓他人可以利用煽動曼娘,從而讓曼娘為他人所用?”赫連澈冷嗤道。

“放心,本王既然同意夏青言全權處理王府的事情,就不會有顧慮和擔憂。再者,這正好送給對方機會,本王倒是要看看,這些人如何煽動曼娘?如何讓曼娘為他人所用?”

“王爺聰明,是我多慮了。原來王爺早已經胸有成竹,想到了這些可能。”玉橋聲音淡淡道。

“無妨。”赫連澈並不在意,至於曼娘的為人,他也隻是冷眼冷心的笑之。

她若真因此事而報複,那麽算他錯看了曼娘的為人。

果然,如赫連澈和夏青言所料想的一般,當曼娘一被休了,回到花樓的時候,花樓裏,馬上有姑娘接近曼娘,並且拿她小產的事情煽動她的情愫。

謾罵赫連澈的不是,然曼娘隻是拿著休書發呆,什麽也不說,然隨著這位花樓姑娘在一旁的煽動情緒,曼娘的臉色越來越慘白。

白得毫無血色。

“曼娘……你倒是說說話?可別嚇唬我呀……這該死的平王,是王爺了不起呀……將我們曼娘害成這般模樣……我們姐妹們和他平王沒完……”

“曼娘,平王爺這種男人根本就不值得你如此掏心掏肺的對他,你一片芳心錯付……”

曼娘好似自動屏蔽一般,不理會,縱然是到了花樓,什麽也不說,當然有人同情,也有人恥笑曼娘。

“喲,我倒是誰,原來是我們被平王休了的管事呀。我倒是以為管事,飛上枝頭當鳳凰了呢,原來落得竟這般慘呢……嘖嘖嘖,我可聽說了,這孩子可來得不光彩……”

“管事,這是老天爺的報應……叫你那麽不光彩的要懷孩子,訛上平王爺,瞧瞧,就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現在報應到了你孩子的身上……”

隨著這些人的挖苦,曼娘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然而,這些人看到曼娘的臉色越發的差了,心中更加得意,當下說得更是起勁。

曼娘任由這些人刺耳的話再度挖苦她,讓她的心痛得更加的鮮血淋漓。

早先在花樓裏伺候她的丫鬟看不下去,想要上前,然她卻一把拽住了丫鬟。

“管事……”丫鬟眼露心疼。

然,曼娘隻是死咬著紅唇,她就是要讓自己的心痛得徹底。

唯有痛到極致,才能讓自己心死。

一聲又一聲,讓自己的腦海裏將過往再過了一遍。

最後,這些人但見曼娘沒有反抗,也沒有怒對他們,說得有些沒趣,悻悻然的散去。

此時,原先勸慰她的花樓姑娘再度道:“管事,你也別怪姐妹們,她們無心的。”

“但是,她們也說得對,平王此事做得實在是太決絕了,太不近人情了……”

曼娘依舊是蒼白著臉聽這位花樓姑娘數落著赫連澈的不是。

“紅燕,你夠了。”曼娘的丫鬟最終忍不住了,雖然這紅燕是好心,可是一遍一遍的在管事麵前數落平王的不是,這等於拿刀子在捅管事。

“金雨丫頭,我這不是也說得是事實嗎,這是在讓管事認清事實。再不要芳心錯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