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我阻止了驗靈,巫師們對我不再言聽計從,他們更多的是相信大祭司的話。

大殿之上,燈火搖曳,金碧輝煌的坐椅上,我更多的覺得自己是一個擺設。

大祭司告訴我:“巫師們已經占星數次,城外的永樂大軍將在明日午時攻城,照目前的軍隊士氣來說,若要抵抗,無異於以卵擊石。”

我從坐椅上站起身來,近乎於咆哮:“難道就要拱手相讓?我無歡子民難道就要任人**?!”

巫師們低著頭,小聲埋怨著,話語中不過就是我納了一個不潔女子作王後,觸犯了神靈之類的。

大祭司說:“目前的首要任務就是振奮軍心,隻有讓所有的城民的心擰在一起,才有少許勝算。”

我思慮了半天,遣散巫師之後,在大殿中央坐下來。

不知瑾顏什麽時候出現在我身旁,她將手裏的雪蓮遞過來,說:“把這個喝了吧,凝神定氣,或許能想出更好的法子。”

我勉強的擠出一個笑,接過雪蓮說:“沒事,既然上天讓我做了無歡的王,我相信肯定會有辦法的。很晚了,你先去睡吧。”

她抿了抿嘴,想要說什麽,卻最終沒有開口。邁步走出大殿的時候,我看到她的麵色凝重了許多。我已經猜出了她在想什麽,可我不能那樣做,因為在我心裏,她與無歡一樣重要。

午時已至,陰雲四布,氤氳的空氣像是賦予了血腥的哀怨。

大祭司站立在聚靈峰上,微微皺起的眉頭,竟是滿目的荒涼。

第一場仗無歡敗北,彈指之間,已經失掉兩座城池。

整個無歡陷在難以言喻的悲慟之中,流殤河第一次被染成淡淡的紅。空氣越來越沉,天上的雲黑壓壓的讓人感覺窒息。

瑾顏走到我身邊,凝神望望我,然後微微低下頭,說:“這場風波既是我惹起的,自然應該由我來承擔後果。”

我看著她低垂的眉眼,伸手捧著她的臉,不知該說些什麽,心裏糾結的悲傷一下子摧出我的眼淚。朦朦朧朧之中,我看見她輕輕的笑,笑得那樣絕望。

她又說:“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但請相信,我所做的一切僅僅是為了你。”

我將她攬入懷中,聚集的淚水一下子掉下來,潤濕她細墨的發絲。

漸漸的,我感覺懷裏的瑾顏越來越沉。低頭一看,她已經昏厥在我的懷裏。

瑾顏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有冰涼的風灌進來。

她問:“事情怎麽樣了?有點進展沒?”

我握著她的手,露出一個笑,說:“現在你什麽都不要管,禦醫說你就是勞累過度,照顧好自己知道嗎?”

她也笑笑,說:“我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那可不行,你就算不考慮自己,也該考慮我們無歡以後的王子呀!”說著,我摸摸她的肚子。

她臉色沉下來,問:“你知道了?”

我輕輕的點頭。

她摸著肚子說:“他將來一定比你的命還苦,誰叫她的母親壞了無歡的安寧,惹得眾怒。”歎息中,她的眼眶被潤濕。

這時,大祭司走過來,言語中好象載著千斤重,“其實,這一切並不在於你。”

我和瑾顏抬起頭,正詫異一向反對我們的他為什麽會說出這樣的話。隻見他的眼神飄到了好遠,雙唇翻動之際,一個沉寂多年的故事被娓娓道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