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言用手機趕緊拍了幾張留下證據,隨即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整理卷宗,可是那個眼神卻一直在簡言腦中徘徊,她真是無論怎麽樣都沒有想到原來李沫期說的內鬼就是和自己同期來的趙明,之前他因為辦案能力一般經常和自己還有李沫期討論,沒想到這麽久不見,回來竟然變成了十字花組織的走狗。
簡言歎了口氣,心裏也是一陣的酸楚,本來曾經剩下的老人就不多,現在不是反目成仇就是變成了自己的對立麵,簡言看著這個明明沒有改變的地方,怎麽一下子會如此陌生。
趙明似乎並沒有發現自己已經暴露了,反而笑著走過來,詢問簡言道:“上一個案子應該已經解決了吧,你真厲害,剛回來幾天就把這麽難纏的案子破了,我記得這個案子當時可是跑了好幾天,一點進展都沒有呢。”
簡言聽著趙明奉承的話,心裏有些別扭,剛剛還一臉陰狠的看著自己,現在就轉變成這個嘴臉,如果剛剛自己沒有見到或許也不會這麽難受。
簡言沒有抬頭,隻是淡淡的說道:“也沒有完全解決,還有一點收尾工作,我還得繼續調查,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簡言用餘光注意到趙明的眼睛,一直瞟向自己的卷宗,不禁伸出一隻手裝作若無其事的擋住了關鍵部分,又補充了一句:“你的案子是都結束了嗎?要不要和我一起做收尾工作。”
趙明自然是注意到了簡言的動作,理虧的擺了擺手說道:“不用了,不用了,我這還沒忙完呢,就不給拖後腿了。”
趙明說完又坐回了原來的位置,但是簡言通過手機看到他回去並沒有忙工作,而是在和誰聊天,應該就是十字花組織的人,一直在匯報消息。
簡言看到趙明這樣,隻覺得事務所內十分窒息,剛要找理由離開,手機就響了起來,是林羽打來的,簡言覺得一定是案件有了新進展,立刻接了起來,果不其然林羽語氣急迫的說道:“陸遠我們抓到了,他當時正要逃往外地,被我們給及時截獲了,你快過來參加審問。”
簡言聽到林羽的話,立刻站了起來,起身向外走去,陳依依有些奇怪,抓住簡言的衣服說道:“言言,怎麽了?是出什麽事了嗎?”
“沒有,林警官說嫌疑人被抓到了讓我過去一趟,如果你沒事的話,我們一起去吧。”簡言看著陳依依,淡淡的說道。
“好,那我準備一下。”陳依依把卷宗和案件準備好,和簡言一起出了事務所的門。
兩個人一起坐上車,陳依依發問道:“這麽快就把人抓到了,林警官動作可真迅速。”
“對,他說陸遠當時正要逃跑,還好被攔住了,要不然後果可不堪設想,很有可能再也抓不到她了。”簡言開著車,聲音淡淡的說道。
“那還好,要不然那些女孩也救不回來了。”陳依依緩緩的說道。
“對了,那個趙明你有沒有覺得他最近有什麽不對的地方,我總覺得他有些奇怪。”簡言裝作若無其事的,看著陳依依提起道。
“趙明嘛,他最近好像挺正常的,我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的,還是和之前一樣每天都工作,探討案情,要是說不對的地方隻有一個那就是他總是在事務所裏走來走去,各種打探,問事務所裏同事的案情進度,我不理解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明明自己的案子也沒有做完還到處問。”陳依依抬起頭,眼神裏都是不解。
簡言聽到陳依依的描述心裏暫時有了想法,看來這個趙明一直都在打探著事務所裏同事的情況,看來他成為十字花組織的走狗已經很久了,一開始就打的這個注意,所以才會留意著這些信息,把這些消息全部傳給十字花組織,想用來割裂事務所,打亂他們的計劃。
簡言思索著,開著車到了公安局,林羽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到簡言趕緊走出來,出聲說道:“終於過來了,陸遠已經在審訊室裏了,我們剛剛簡單的問了幾個問題,他沒有閃躲,所有罪行都承認了。”
林羽說著在前麵帶路,把簡言和陳依依帶到了審訊室。透過玻璃,簡言看到了那個照片裏的男人,此時正泰然的坐著,沒有一絲的愧疚與害怕,反而直視著審訊員,眼神堅定。
“他把所有罪都認了,那他有沒有說這些女孩的下落,還有蘇暮然現在在哪裏。”簡言有些著急,一臉緊張的問道。
“沒有。無論我們怎麽問他都不回答這個問題,我也覺得很奇怪,罪名都承認了,但是一問女孩們的下落,他就不說話,我們和他僵持了好久,也沒問出有用的消息。”林羽十分無奈,看著玻璃窗後的陸遠,皺著眉說道。
“我能進去試試嗎?”簡言看著林羽,語氣有些急切地問道。
林羽想了想,猶豫了一下說:“那好吧,不過要注意安全,別激怒他,他的手段我們還沒有完全知道。”
“好,放心吧。”簡言說著,打開審訊室的門走了進去,屋子裏還很之前一樣熟悉,坐在裏麵的審訊員看見簡言進來,自覺地合上本子,起身立刻,經過簡言時又囑咐一句:“小心點,一旦有危險我們就會進來。”
簡言微微點了點頭,做到了陸遠的對麵,陸遠低著頭,並沒有注意到對麵已經換了人,神情自若的玩著手指。
簡言把手放在桌子上,淡淡的開口說道:“那些女孩都是被你抓走的嗎?”
陸遠聽到簡言的聲音,猛然抬起頭,看到簡言的一刹那先是呆滯了一下,隨即緩緩的說道:“這審訊一半還可以換人嗎?我見過你,你是個有名的偵探,我剛剛還說的都已經說過了,你不需要再過來問一遍了。”
陸遠說完,再次低下頭,自顧自的看著桌子的一角,似乎是在發呆,眼神裏卻洶湧著浪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