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門選修課每周隻有兩節,我可以有一周時間見不到祁寒,這讓我鬆了口氣。

那兩條短信,思來想去,我還是沒有回複,包括他後來的短信,我也回得敷衍。

但我沒想到,周末,攝影社組織露營采風,聽說是祁寒發起的。

有“緋聞女友”的身份,我推脫不掉。

爬山的時候他領頭,我走在最後,視線時不時交匯,我都先撇開了。

餘光裏他似乎在笑,我沒敢再看。

等到了地方,大家搭著帳篷,我才知道我跟祁寒是一個帳篷。

夜幕降臨,我蹲在火堆旁,想磨時間,卻有一隻手覆上了我的肩膀。

“還要躲我多久?”

祁寒一把摟住我的肩膀,周圍還有不少同學,我不敢輕舉妄動:“…沒啊。”

他眯著眼:“荊願同學,我不瞎。”

“嗯…”

我被迫靠進他懷裏,連呼吸都放輕了:“祁寒,你別…”

他沒說話,撚起我的下巴:“為什麽不敢看我?”

我躲不掉,眼睛看向一邊。

“願願,你不是對我沒興趣的。”

祁寒離我很近:“那為什麽不試一試?”

“太…太著急了。”

“不著急。”

他眸色微暗,下一秒,就毫不猶豫地吻了上來:“我等你很久了。”

跟祁寒的關係就這樣定了下來。

雖說在成為“緋聞女友”時我就已經隱隱有預感,但現在還是有幾分不真實。

我們睡一個帳篷,我把自己裹進睡袋,他坐在我身邊看今天的照片。

似是察覺,他含著笑看過來:“不習慣?”

“是不習慣在這裏睡,還是不習慣我是你男朋友。”說實話,兩個都有。

我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喜歡我,但我沒問。

就好像是一種預感,一種順理成章。

終於,祁寒放下相機,拿了張毯子蓋在我們身上,挨著我睡下。

燈滅後,一切感官都被無限放大,可我卻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就好像,這樣的場景,上演過很多次一樣。

他給我蓋好毯子,身上清冽的冷香渡過來,很熟悉。

“看著我做什麽?”祁寒察覺,低頭下來,在我額上輕輕落下一吻。

“這麽黑,你怎麽知道我在看你。”

“我就是知道。”

我默了默:“你用的什麽香水?”

“嗯?”

“總感覺,很熟悉,像在哪裏聞到過一樣。”

他用指尖抵住我的唇:“那說明,你在夢裏就已經愛上我了。”

夜裏的大山下雨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祁寒抱住了我,低頭一點一點地吻著我。

我忽的出聲:“你的手為什麽總是很冰。”

他似乎愣了一下,接著笑道:“願願,是你太溫暖了。”

接著,不等我繼續,他的唇便覆了下來。

伴隨著外麵的雨,點點滴滴。

“祁寒…”

“怎麽了?”

我不明白,明明剛剛才確認關係,他為什麽,會這麽熟練,甚至能準確無誤地摁壓到我鎖骨處的那顆小痣。

“…你是不是,很早之前,就認識我?”

第二天下山的時候我跟祁寒走在最後。

他發現了一處山泉,帶著我去取水。

樹林幽靜,灌木叢生,我蹲著,用手捧了些山泉嚐味。

祁寒裝了些帶走,說要用它養魚,再送給我。

“那換水怎麽辦?”

“我抽空再來取。”

聽起來很麻煩,可他總是這麽有耐心。

“那些魚活蹦亂跳得,往哪兒塞都一樣,活躍地出奇。”

“塞?”

正疑惑著他的用詞,祁寒卻已經把我拉了起來。

“走吧。”

他朝我溫柔一笑:“該下山了。”

下山的路程明顯快了許多。

最後一塊亂石,我踩空了,猛地往前撲去。

祁寒攔住了我,我剛好跌入了他懷裏。

耳朵正對他用力的心跳。

我臉瞬間爆紅。

“願願,想投懷送抱不用這麽麻煩。”

偏偏祁寒還不讓我推開:“你一個眼神,我就可以。”

我正要說話,餘光卻瞥見一個身影。

謝延。

他靠著樹,雙手抱臂,看向這邊的眼神漠然又隱忍。

我竟然還看出幾分委屈。

那天我才騙他,沒有跟祁寒在一起。

莫名有些心虛,但又很快煙消雲散。

他隻是親戚家的哥哥而已。

“謝學長。”

祁寒注意到了,側頭給予了一個大大方方的笑:“你也來爬山?”

謝延冷淡地勾了勾唇:“沒,來接妹妹。”

“荊願,該回家了。”謝延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