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拍了二十七張,蘇暖暖在鏡頭前的表現力很強,完全超出了聞導的預期。
“隻是感覺少了點兒什麽。”
“少了些什麽。”
正在一張張檢查照片的蘇暖暖和聞導異口同聲道。
少了什麽呢?蘇暖暖繼續一張張劃過去,又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這時不遠處有個女聲傳過來,“嚴姐,等等,帽子掉了!”
原來是嚴薇和她的助理張梓幽,嚴薇穿著一身警察製服,板板正正地走過來,張梓幽拿著她的警帽,拍著上麵的土。
一抹靈光乍現,蘇暖暖難得激動起來,“我知道了!”
她從地上捧起一把塵土,隨意地拍打在手臂、腳踝、臉上。
聞導眼睛一亮。
嚴薇正好走到跟前來,挑剔的目光上下掃量,在蘇暖暖變換氣質的那一刻眼中也不免流露出一絲欣賞。
“好,就按這個拍!蘇老師,你隨意發揮就好,不用聽攝影師的!”
攝影師是一個高個子的中年男人,叫薑陶,長得一般,但頗有文藝氣質,聽見這話不免哼了聲,但也沒反對。
太陽剛出來有一會兒,這會兒光線充足柔和,僅靠自然光就能拍出效果很好的照片,拍攝組的機動性也更強,給蘇暖暖的發揮空間也就越大。
蘇暖暖也是清楚的,當下直接表演了一段在山中自由肆意奔跑玩樂的場景。
她擅於為自己找鏡頭,對自己的節奏也把握得很好。
很快,新一組照片就拍好了。
蘇暖暖和聞導湊在近前看,突然感覺左肩被碰了下,她偏過頭,隻見嚴薇也湊了過來,聚精會神地看著攝像機裏的照片。
蘇暖暖往右側稍挪了些。
三人湊成一堆,薑陶拿著另一個相機在不遠處拍風景,看著還頗為和諧。
唐糖走到張梓幽旁邊,瞥了她一眼,張梓幽悄悄抬眼看她,很快就低下頭想挪遠點兒,唐糖拽住她,就聽這姑娘說,“對不起!”
她莫名其妙,“道歉做什麽?”
“我擋你光了?”張梓幽十分不確定地問了句。
“......”
嘖,唐糖是真沒想到,嚴薇這種脾氣惡劣到都能上熱搜的人,帶的助理是這種小兔子性格。
其實她隻是想炫耀一下小暖姐多麽多麽厲害,你家藝人都被吸引到目不轉睛了,但看張梓幽這樣,她炫耀了估計對方也隻會嗯嗯嗯。
算了,想想就沒意思。
“哎,不是你的錯,別隨便道歉。”
“嗯嗯嗯,知道了!”
鑒於張梓幽是不經思考秒回的,唐糖無奈地看了她一眼。
正當蘇暖暖和聞導因為這一組定妝照用哪張發生爭執時,嚴薇冷不丁來了句,“我讚成蘇暖暖,選那張倒地的。”
蘇暖暖和聞導一時都看向她,嚴薇不耐地皺起眉,“看我做什麽,看照片啊!”
聞導被她的氣勢震住,連連點頭,“哦哦。”
蘇暖暖則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得嚴薇挪出兩步,“看什麽看?”
蘇暖暖失笑搖頭,轉身和聞導繼續爭執。
嚴薇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蘇暖暖笑得那麽慈祥做什麽?好像她們關係有多好一樣!
最終定的是摔在地上的那一張。
樂靈在山間肆意奔跑著,卻不小心被絆倒了,她抬起頭來,左臉沾到了土,笑靨如花。
聞導雖然也喜歡這一張,但這種定妝照並不是主流,不過在蘇暖暖和嚴薇的堅持下還是用了這張。
挑選完,嚴薇就迅速離開了。
“蘇老師,你先回去換第二套妝造吧,來,嚴老師,開拍吧。”
唐糖陪著蘇暖暖往回走,她們今天一共需要拍攝三組照片,每組照片挑一個,代表女主樂靈三個不同的階段。
“小暖姐,你不知道,那個張......嗯,叫什麽來著,哦,就嚴薇那個助理,居然是個受氣包,聽說在嚴薇身邊好幾年了,真神奇,不過,也許就是因為她能忍,才在嚴薇身邊待那麽久。”
“應該是叫張梓幽,我沒記錯的話。”蘇暖暖回頭望去,已經看不見聞導和嚴薇她們的身影了,她看向唐糖,“你是不是對嚴薇意見大了點兒?”
“她本來就不討人喜歡啊。”
“你呀。”
唐糖吐了吐舌頭,想起剛剛看到的那身警服,雙眼放光,背著手倒著走,“小暖姐,那身警服好帥啊,那是真的嗎?”
這事還是蘇暖暖和聞導一起定下的,“不是真的,但聞導打算準備好資料向公安機關那邊申請。”
“真酷。”
上午主要是拍攝女角色的定妝照,為了能出片,男角色隻能明天再拍了。
於是為了省時間,聞導大手一拍,今天下午進行圍讀。
聞導看了一圈,編劇和四位主要角色都到了。
聞導抬起左手介紹,“咳咳,我先介紹一下哈,這位就是《深陷》的原創編劇,方巒老師。”
這是一位滿頭銀發的老太太,雙眼炯炯有神,嘴角掛著溫柔優雅的笑意,令人見之可親。
“大家好!”方巒微微點頭。
之前試鏡是聞天洋和方巒一起麵的,在場除了官堯那天時間靠後沒見到早早離開的方巒,其他人都見到了。
“方老師好!”
“方前輩好!”
“方老師好!”
“方老師好!”
眾人都很恭敬,方巒可不是什麽名不見經傳的編劇,她雖然作品不多,也沒涉足過懸疑破案,但出手的每部作品都是精品,好評如潮不說,還多次獲得大獎提名。
當初聞導把這人請來,可真是給了蘇暖暖一個驚喜,不過,她也沒想到方巒會跟組,畢竟對方今年也64了,拍攝奔波勞碌,沒必要非要跟著受苦。
聞導讓工作人員小鄧把每個人的劇本發下去,“每個人的劇本都不太一樣,是從人物視角出發的,相當於另類的劇本殺,這個呢是方便大家代入角色,畢竟我們這部電影還有點兒懸疑色彩,有什麽問題呢大家一會兒可以暢所欲言。”
先出聲的不是演員,而是方巒,“我看外麵還有兩個小姑娘,把她們一起叫進來吧,多一個人就多一種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