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芷在書房內重新梳妝,元英恭敬的等在房外。

百裏寒從遠處就看著門外聚集著人,腳下的步伐加快了一些。

“怎麽回事?”

元英答:“殿下叫了尚宮局的人,在,在梳妝。”

“胡鬧!滿朝文武等了那麽久。”

百裏寒氣憤的推開房門。

洛清芷梳妝完畢,整個人不僅神采奕奕,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貴氣。

“你!”

看著眼前的洛清芷,百裏寒竟然忘記了自己原本想說的話。

洛清芷說:“這樣,是不是才有公主的樣子。”

百裏寒讓尚宮局的人退下。

“你可知,洛清芷最不喜的就是這樣華麗的飾物。”

洛清芷點頭,“知道呀,可是,我不是她,我喜歡這些。”

上朝的時間已經耽誤了一個時辰,百裏寒沒有時間讓她重新梳妝,隻得妥協。

“大臣們,已經等了一個時辰了,走吧。”

洛清芷點頭,“好。”

太極殿,小皇帝高稷無聊的趴在皇椅上。滿朝文武也在竊竊私語。

“安寧公主到。”

隨著傳話的太監,洛清芷走入太極殿。

高稷立馬開心,喊著,“姑姑!”

洛清芷聽到高稷最為準確的發言,才恍然明白,距離上一次見麵,已經有半月之餘。

“微臣參見陛下。”洛清芷恭敬的行著跪拜禮。

滿朝文武也跟隨著,朝著洛清芷行禮。

“參見公主殿下。”

洛清芷突然發怒,“陛下在此,諸位大人怎可拜我?”

百裏寒頓時皺眉,心想,“這可不是那個冒牌貨可以說出的話。”

滿庭的人各自帶著不同的心思下了朝。

百裏寒走的極慢,卻沒有如同往常一樣,聽到洛清芷的留人之言。

洛清芷看著百裏寒不甘心的背影咧嘴一笑。

高稷走了過來,拉起她的手,稚氣的說:“姑姑,你回來了。”

洛清芷先是一驚,而後釋然的微笑,“恩,回來了。”

高稷牽著洛清芷的手回到了顯陽殿。

吩咐元英,“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準進來。”

“是。”

洛清芷關上門,卸掉頭上過多的裝飾。

“好看!”高稷奶聲奶氣的說著。

“是好看,可是姑姑不舒服。”洛清芷回答著。

高稷爬到椅子上,試圖幫忙洛清芷。

洛清芷笑笑,“不用,稷兒坐著就好。”

卸下頭上的飾物,洛清芷來到書案前,輕鬆的打開了密室的門。

“哇!”高稷激動的叫喊著。

“噓!”洛清芷說著:“乖,稷兒,我們不吵。”

高稷聽話的閉上嘴,跟在洛清芷的身後進了密室。

洛清芷牽著他的手,走了幾步,又折回頭,將高稷抱到**,哄著他入睡。

解決好高稷的事情,洛清芷終於沒有顧及的進入密室。

說是密室,這裏更像是書房,北、東、西,各有一架六尺的書架,塞滿了書籍和書簡。

洛清芷將燭火放置的遠了一些,從西麵開始,翻閱著書架上的東西。

西麵是朝堂上在職大臣的資料,從出生到入仕,甚至下一輩的子女事項都記錄在冊。

她來到北麵,建朝以來所有皇室成員的資料,包括後宮的妃子。

東麵,不同於其餘兩個地方,這裏的灰塵最少,看樣子,也是高衍時常翻閱的資料。她隨意的翻開一份竹簡,細致的紀律著洛清芷的消息,從她去到豫州,每一天的消息都有,這天吃了什麽,做了什麽,心情是否愉悅。

洛清芷呼了一口氣,想起那年受傷,遠在金陵的高衍,不過兩日就達到了軍營,原來是因為他一直掌握著自己的消息。

她突然發覺了事情的異樣,這麽多的資料中,完全沒有提及高楨的信息。

她重新翻閱了一遍資料,連高稷的資料都用,可是關於高楨的資料隻字片語都沒有。

“姑姑~”

高稷醒來見不到人,開始吵鬧,洛清芷放下手裏的資料,關上密室,回到床邊。

“姑姑~”

高稷伸出雙手,洛清芷輕柔的抱起他,開始哄著,“沒事,姑姑在呢。”

“姑姑,害怕。”高稷斷斷續續的說著。

洛清芷溫柔的問:“做噩夢了?”

“噩夢是什麽?”高稷問著。

洛清芷想了想,說:“就是,不開心的夢。”

高稷點頭,“恩,不開心。”

“那,稷兒夢見什麽了呢?”洛清芷問著。

高稷說:“父皇,血。”

他說完,打著嗬欠,靠在洛清芷膝蓋上,又準備睡去。

洛清芷輕輕的拍著他的背,哄著他再次入睡。

不過一會,高稷再次睡著,洛清芷將他輕柔的放在**。

回到書案,翻找著關於袁宮令的信息。

或許是還沒來得及翻看,信條都還未拆封,洛清芷拆開,翻看著信息。

袁宮令過了年紀並未出宮,而是留在了尚宮局的司衣局。

她本想立即前往尚宮局,可殿外傳來了吵鬧聲。

“我要見殿下。”百裏寒說著。

元英說著:“殿下吩咐,誰也不能進去。”

“大膽,我是殿下的舅父。”

洛清芷打開殿門,恭敬的說:“舅父來了,那麽我們去書房吧,陛下已經睡了。”

百裏寒忍著自己的怒氣,說:“好。”

洛清芷吩咐元英,“陛下睡著了,讓小廚房做好點心備著,如果他醒來找不到我,就給他吃點心。”

“是,殿下。”

還未走到書房,行之無人的地方時,百裏寒就開始發怒,“你今日是怎麽回事?”

洛清芷裝作謙卑的樣子,“我隻是想跟她不一樣。”

百裏寒冷哼一聲,“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你永遠都不可能是她。”

洛清芷低下頭。

“你別這幅樣子,假的就是假的。”百裏寒繼續說著誅心的詞。

洛清芷小聲的說:“那你呢,還不一樣是假的。”

百裏寒笑笑,“我可從來沒想取代百裏寒,我就是我,遲早有一天,我要以金子稷的身份掌控朝堂。”

洛清芷說:“大臣們不是傻子,已經又不少人,已經罷朝,公然開始對抗洛清芷了。”

“這樣不是更好嗎?”百裏寒說著。

“算了。”百裏寒說:“今日的事雖然你沒有提前與我說,可是,也好,大臣們應該更加不滿意洛清芷了。”

洛清芷接著話頭,繼續說:“是呀,這樣,不是很快,你的目的就可以達到了。”

“......”

百裏寒皺眉,“可是洛清芷跑了,現在都沒有找到。”

“不用擔心,大人,即便她現在出現在這裏,隻有大人你相信我是洛清芷,那麽別人也會相信。”

“還不夠,”百裏寒說著,“還需讓高楨也相信你。”

“所以,你們的你婚禮要盡快舉行。”百裏寒說著。

洛清芷並不知道婚禮的事情,隻能應和的說著,“聽大人的。”

正巧走到書房,洛清芷主動開門,百裏寒走了進去。

洛清芷吩咐人奉茶,雙手抬著茶水,遞給百裏寒。

“大人喝茶。”

百裏寒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對啦,上次讓你調的那個宮女的檔案,尚宮局的人送來了嗎?”

“還沒有,”洛清芷一口否認,想了想,又問:“這個不過是個小宮女,大人為何要查她。”

“這不是你該問的。”百裏寒嗬斥著。

“......是。”

洛清芷不再主動說話。

百裏寒或許也不想在這裏時候失去盟友,簡單的解釋著,“有關於洛清芷的身世的,先帝曾經暗示過我,那個時候我沒有明白,如果真的是那樣,那麽,這就是我的王牌。”

“先帝暗示?怎麽暗示?”洛清芷順著話說。

百裏寒說:“先帝對洛清芷非常不一樣,兩年前,她剛從豫州回到金陵,先帝幾乎每天都要召她進宮,久而久之,宮裏就謠言四起,說先帝要納洛清芷為妃。”

“有一天,”百裏寒想了想,說:“我與先帝在書房議事,先帝主動提起,那時,他的用詞是......”

“是什麽?”洛清芷追問。

“我不能。”

“什麽?”洛清芷沒有明白,以為他是表達不能說的意思。

百裏寒解釋著,“先帝說,我不能。”

“......”

“所以,就是因為先帝的話,所以您才想去查洛清芷的身份?”

百裏寒沒有回答,“餘下的事就不是你該問的了,明日,把那宮女的信息帶來給我。”

“是。”

洛清芷將百裏寒送走,等了一會,確定百裏寒已經走遠,喚來宮女,重新將一堆華麗的飾物戴到頭上。

一個時辰後,才從書房出發,前往尚宮局。

尚宮局的人提前得知消息,所有人都在門口迎接著。

洛清芷下轎,所有人齊齊行禮。

“參見公主殿下,公主千歲千歲千千歲。”

“都起來吧。”洛清芷揮手。

進入正廳,司膳已經備好茶水和點心。

洛清芷淺嚐一口,“不錯。”

順手將杯子放回案桌的時候,她故意卸了力,任由茶水灑在自己的衣裙上。

“殿下!”

尚宮立馬反應,“快,準備一套幹淨的衣裙。”

洛清芷跟著尚宮來到一處房間,“殿下,衣裙已經準備好,可要奴婢伺候您更衣。”

洛清芷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