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望繼續開著蘇曉顏的玩笑,“要是以前我可能沒有什麽用,但是現在我可有用了,我是皇帝!”

“皇帝哦,可了不起了!”蘇曉顏不屑地說道。

“蘇姐,既然來都來了,那麽我想給你一件特殊的賞賜。”張天望笑道。

蘇曉顏連忙擺了擺手:“別了別了,我不想要,總感覺你小子別有用心,你還是別說話了,我走了。”

張天望搖了搖頭,“好事啊,我給你一個做皇後的機會。”

“我就知道!你根本就沒憋好屁,趕緊滾蛋!”蘇曉顏頓時麵紅耳赤。

張天望聳了聳肩膀說道:“我們都成年了啊,也互相喜歡,就無所謂了,之前是糟老頭子,現在又回到了年輕的時候,我就沒有什麽顧忌了。”

“別!你沒有什麽顧忌,可老娘有!你要想想啊張天望,咱們如果萬一回到了之前的世界,你跟我該怎麽麵對對方呢?咱們還能做朋友嗎?”蘇曉顏捂住了臉。

“對啊,不做朋友了,做夫妻唄!張天望拉住了蘇曉顏的手說道,“如今安史之亂平定了,到處都是慶祝的人群,咱們兩個也做個表率,給大家助助興,來個普天同慶如何?”

蘇曉顏連忙走了,“別扯犢子了!現在大唐的朝局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你去做呢,如果不好好地幹,誰知道還能不能出現第二個安祿山,你還想再當一回曆史罪人嗎?”

第二天上朝的時候,對於如何處置安史之亂的將領的問題又重新拿上了台麵。

張天望直接說道:“發表詔令,在新年之前,隻要能主動歸降的外將,朕全部都既往不咎,可要是還負隅頑抗的,那朕可就不客氣了,用火銃軍直接來一場物理超度!”

下麵的大臣都麵麵相覷的,不知道張天望又創造出了一個什麽名詞,都以為他想著辦一場什麽法事,超度戰爭中死去的亡魂。

“廣平王何在?”張天望開始發布著命令。

廣平王站了出來,“孫兒在!”

“自即日起,你帶著火銃騎兵巡視全國,尤其是跟著安祿山造反的節度使那邊,用朕的話來說就是巡邊,如果有山賊盜寇之類的,遇見了不用客氣,統統消滅掉。”張天望示意高力士把文書起草好的詔書蓋上玉璽。

“是,孫兒謹記。”廣平王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張天望繼續說道:“房綰,今年增加一次恩科。”

房綰回道:“陛下聖明,經過這次戰亂後,各地的官員和機構都有了不少的損失,現在隻有快速地擴充人員,才可以讓大唐盡快地從泥淖中擺脫出來,臣這就去辦。”

張天望製止了他,“等等,朕沒有說完,自今日起,改革科舉製度,凡是參加考試的,都由朝廷提供開始,另外朝廷需要辦義學,全國各地都要讓百姓讀書認字!”

蘇曉顏用胳膊碰了碰張天望,小說地說道:“張天望,飯要一步一步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步子太大,容易扯著淡!”

張天望小聲回道:“識字是基礎啊,如果老百姓不認字,朕就無法直接解放和發展生產力啊!”

蘇曉顏再次小聲道:“當年咱們的掃盲運動都費了那麽大的功夫,你就想著這麽輕而易舉地搞定這個問題嗎?我之前無視的時候,把咱們那邊簡體字和繁體字都一一對應了起來,反正也是有規律的嘛,很多簡化用了書法中的草書和原有字體的簡化,不難的。”

張天望明白了,於是對房綰說道:“朕決定了,在官方的文書和行文裏,暫時保留如今的文字,民間推廣一些簡體的字體,來進行掃盲,然後慢慢地替代繁瑣的文字。”

張天望的節奏太快了,直接讓房綰等人呆住了,“陛下,文字已經傳承千年了,不可輕易改動啊!”

“別說這麽多沒用的了,字體簡化勢在必行,這樣還能省點墨水和紙張,對了!印刷術的難度也會小很多,行了,抓緊辦去,蘇夫人那裏已經有了成熟的方案了,直接照做就是了,沒有那麽麻煩。”

群臣對視了一眼,然後散去了。

張天望再次強調:“房綰,這次的恩科,主要就是針對河北地的那些青年才俊們,隻要我們能打通他們的上升通道,那麽很多事情就容易迎刃而解了,他們有了前途,就不會總想著造反生事了。”

顏真卿站了出來,“陛下聖明,臣覺得您打破寒士與豪門的界限,對江山社稷的長治久安會有更好的幫助。

房綰不同意:“陛下,臣覺得不妥,‘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您想啊,要是老百姓都讀書認字了,那咱們還怎麽更方便地去通知他們呢?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自己的想法,那麽管理他們的難度會變得異常之大,更不要說別有用心之徒一旦有了學識之後,他們的破壞力也會變得更大,到時候恐怕野心家會更多。”

張天望點了點頭:“房相的話說道了重點,是啊,除了讓老百姓們讀書識字之外,我們也需要做到有效管理,怎麽降低管理的難度呢?我的意見是依法治國。”

“我大唐一直都有法度的啊。”房綰道:“陛下,難不成要走秦製那種嚴刑峻法嗎?陛下,這萬萬不可……”

“朕當然不是要走那種……”張天望也有些無語了,他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把現代的思想轉化成唐朝人能理解的語言,於是便說,“我會事後寫幾條法度的,除了殺人償命和盜竊入獄之類的以外,還要增加針對官員的違法瀆職的條文,以後官員的政績考核以及對老百姓財產的保護之類的。”

韋見素也有些疑惑了,“陛下,這麽做會導致官不聊生的,一旦官員失心離德,那麽試問還有誰肯給陛下做事呢?”

張天望搖了搖頭,“韋大人,這就是你的淺薄了,都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無論是百姓也好,你們這些官員豪族也好,朕都要一視同仁。”

“‘官不聊生’?那當官的要是太痛快了,豈不是就要民不聊生了?至於那些消極怠工的……”張天望清了清嗓子,拿出了那些資本家最喜歡說的那句話,“你不幹有的是人幹!正好騰出位置來,讓朕選拔一些真正的有識之士出來。”

韋見素吃了癟,於是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房綰見狀問道:“陛下還有什麽要改的嗎?”

“咳咳,教化育人,是百年大計,馬虎不得!”張天望道,“除了進士科和明經科之外,朕再打算出‘數學’科和‘工藝’科。”

眾大臣再次陷入了懵逼,“陛下,這又是何物?”

張天望看向了蘇曉顏,蘇曉顏笑道:“就是‘數術’、‘天文’、‘地理’、‘手工’等等,隻要有一技之長,無論是水利還是算賬,都可以在朝廷六部中找到擅長的工作,當個一官半職的,都不是問題。”

眾大臣聽完蘇曉顏的話都呆住了,“這個太匪夷所思了,太離經叛道了!”

“是啊是啊!隻有讀好聖人的書,才有資格當朝廷的官。”

更有甚者,直接指著蘇曉顏的鼻子罵道:“這個妖女在這裏迷惑聖上,妖言惑眾,臣請處死!”

張天望聽到這話直接拍案而起,“你說什麽?難道對朕的新政不滿嗎?”

“臣不敢……”

“好吧,朕今天就告訴你們!蘇夫人說的話都是朕的意思,沒有受到任何人的蠱惑,你們可聽明白了?”張天望頭一次發這麽大的火,把大臣都鎮住了。

張天望掃視了一圈,“我話說完,誰讚成,誰反對?”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誰還敢反對啊,再說了,很多政策雖然他們還不甚理解,但是也能清楚這是皇上對天下蒼生的愛護,總比那些大興土木,建造宮殿和其它驕奢**逸的東西要好得多,大家都通過了。

張天望巡視了一下下麵的大臣,悠悠地說了一句,“現在還有一件事情,在平定安祿山叛變的事情上,還有財政改革以及政治改革上,蘇夫人都居功甚偉,深得朕心,你們也都知道她長得神似曾經的楊玉環,所以朕想封她為後,你們怎麽看?”

此言一出滿座震驚,然後一批一批的大臣開始站出來反對了。

在這一點上,也不能完全怪那些大臣,前有隋朝的楊堅與獨孤皇後的二聖臨朝,後有武則天的登基稱帝,這些都是極其嚴重的女人幹政!尤其看到蘇曉顏又那麽能幹,大家都紛紛犯了女人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

張天望拍了拍腦袋說道,“那麽這麽一鬧,朕想起來一件重大的事情,就是男尊女卑的格局要逐步的改變,不能再……”

張天望的話還沒有說完,蘇曉顏直接走上前來捂住了他的嘴,“你瘋了,這種事情怎麽可能就這麽輕而易舉的改變啊,你別說了!”

然後蘇曉顏直接給高力士使了個眼色,高力士會意,“好了,今天的朝會時間太長了,陛下已經累了,退朝!”

退了朝之後,蘇曉顏衝著張天望發火了,“張天望,你在搞什麽名堂?閑的沒事幹了嗎?非要開這個讓我當皇後的口?你知不知道這麽做會產生多麽大的阻力?後麵咱們兩個人的改革還能推行下去嗎?”

張天望笑了笑,“蘇姐你先別著急,這其實也是改革的陣痛罷了,我這麽做不光是因為喜歡你才這麽做,主要還是因為後麵推行改革的時候你要成為我的先鋒,可是無論我這麽給你站台,那些大臣的心裏都是會抵製你的,可是如果你是皇後了之後,那情況就大為不同了,他們反對你就是反對朝廷了!”

“你腦子被驢踢了嗎?”蘇曉顏一邊說一邊踢了張天望一腳,隨後也覺得不太對勁兒,於是又打了他一拳,“你知不知道後宮幹政對那些大臣來說是特別恐怖的事情啊?我現在還能用別的手段來壓製他們,你今天這麽一說,我反而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做了!”

張天望笑了笑,“反正事情已經這樣了,我作為皇上,就不能任性一次嗎?”

“還任性……”蘇曉顏歎了口氣,“現在是什麽時候了,安祿山現在還沒有被抓住呢!”

蘇曉顏話音剛落,高力士闖了進來,嚇了他們二人一跳。

“怎麽了,慌慌張張的,發生什麽事了?”張天望捂住胸口問道。

高力士興奮地說:“回陛下,安祿山抓到了,正被郭子儀將軍押解進京!”

張天望聽後心情很複雜,高興是因為這個潛在的威脅終於解除了;糾結是因為同樣是穿越者,怎麽處置他成了一個問題,在這裏殺唐朝的叛逃,可以說是李隆基幹的,可是明明知道這個“安祿山”是現代人,自己下令殺他就相當於手上沾上血了。

他看向了蘇曉顏,“蘇姐,你說咱們怎麽處置他?”

蘇曉顏自然知道張天望的意思,於是在他的耳邊耳語道:“先審審看吧,弄清楚他的身份再說,不過殺是肯定不能殺的,畢竟……”

“嗯,我明白。”

不多時,安祿山已經被押解到上書房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是被簾幕當著送進宮來的,因為很多人都恨得他咬牙切齒的,如果不加以保護,恐怕沒有見到張天望,他就已經跟董卓一樣的下場了,畢竟都是奸臣,畢竟都肥胖得要命,估計安祿山身上的肥油如果用來點燈,估計也能燒個七八十天的。

他們終於又見麵了。

張天望冷笑了一聲:“你說你又何必呢?當初如果肯接受我的議和,咱們一起建設美麗大唐,你至於這麽慘嗎?”

安祿山笑道:“你是不是沒有認出我來?我就是你那個輟學混社會的同學,你還記得嗎?”

“楊俊毅?是你?”張天望目瞪口呆,“安祿山”竟然是他那個軍事迷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