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寧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的枕頭和被子都還殘留著藥油的氣息。
她坐起身,發現這裏的陳設像是某家客棧的客房。
“我們……得救了嗎?”月寧小聲嘀咕著,“糟了!阿影!”
她立刻跳下床,光著腳跑過去推開房門,想要立刻找到阿影的消息。
可誰知剛推開門,就迎麵撞上了阿影。
“姑娘!”阿影的樣子比之前滄桑了許多,可看到月寧時眼中還是透露出驚喜,直接伸手將月寧攬入懷中緊緊抱住。“姑娘你醒了?你昏睡了一天一夜,我快要擔心死了。”
月寧也是又驚又喜,將頭埋在阿影的肩膀上,小聲問道:“你什麽時候醒的?身上的傷還好嗎?我醒來以後沒見到你,差點以為……”
阿影笑了,推著月寧走進屋子裏說:“姑娘快別在外麵吹風了,先進去把鞋穿上,我慢慢說給姑娘聽。”
月寧乖覺地拉著阿影的胳膊走進屋裏,穿上鞋後就迫不及待地追問:“你的傷怎麽樣了?”
阿影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月寧的臉,不緊不慢地說道:“姑娘放心,我先前隻是失血太多才昏迷的。那些傷都沒有在要害處,傷不到我的性命。不過……若不是姑娘射的那一箭,恐怕我真的就要昏死在火場當中了。”
“別這麽說!”月寧嗔怪地捂住了阿影的嘴巴,“顧青白呢?死了沒?”
“姑娘那箭正中在他胸口,雖然已經被及時救下,可也沒了半條命。現在他正在牢裏聽候發落呢!”
“你可如約把證據送到太子手上了?”解決了一處心頭大恨,月寧隻覺得心中暢快無比,連說話的語氣也輕快許多。
阿影點點頭,像隻乖巧的貓咪:“我吞下了姑娘送來的假死藥後,就被他們送去了亂葬崗。等我醒來時,才發現身上多了那本姑娘從密室帶出來的冊子。”
“對!對!”月寧點頭附和著,“那是我托大娘子,讓她在找人收屍時趁機塞到你身上的。”
“姑娘總是算無遺漏。”阿影總是忍不住要誇自家姑娘,“我醒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瘦猴,緊接著就見到了太子。我將冊子、林帥的遺體、還有之前被我藏起來的侍衛都交給了他。”
“太子是何反應?”月寧追問著。
阿影仔細想了想,回答道:“他當時看到那些人證物證,就笑著說顧青白再也翻不了身了。”
這個答案在月寧的意料之中。眼見複仇大業將成,她隻覺得渾身舒暢,冷笑著說:“這顧青白還真是自作自受。那本冊子上記明了他私下裏作惡時的往來賬單,有收的賄賂還有送出去的賄賂。最關鍵的是,其中有幾頁上寫滿了我們周邊幾個大國的文字,甚至還有他們官員的章印。”
“他怎麽會有這種東西?”阿影忍不住發問。
月寧忽然歎了口氣:“依我看,那些章印都是偽造出來的。大娘子的父親不僅僅是一名教書先生,還特別擅長刻私章,所以顧青白拿著圖紙找到了自己的這位老丈人,讓他刻章來幫自己偽造父親通敵的證據。事成之後,顧青白甚至還想辦法殺害了大娘子的父親。”
“這些事……大娘子知道嗎?”
月寧不敢篤定,可想了想還是說:“這些事情顧青白不一定會同她講。大娘子必是通過些蛛絲馬跡猜到了什麽,才如此痛恨顧青白的。”
“眼下,他應該再無翻案的可能了。”阿影冷冷地說。
“這是自然。那本冊子就證實了他的手腳不幹淨,父親遺體上的證據也說明是死於非命,還有府上的這些人證……個個都能證明顧青白草菅人命。二皇子那邊已經厭棄了他,太子總是試圖做實他的罪名順帶潑點髒水在二皇子身上。所有人都巴不得他早點死,要將他千刀萬剮。”
看到自家姑娘如此痛快,阿影也覺得心情舒暢:“恭喜姑娘心願得償。”
“還叫我姑娘?”月寧突然身子頃向阿影的方向,調笑著說,“往後我們都是自由身,可以相伴著遊山玩水,你還不改口嘛?”
阿影的耳根子紅成一片,最終還是結巴著說了聲:“月,月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