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迷宮(三)
漆黑一片的岔路內,那個沙啞的聲音依然在回**不惜,然而,此時我卻皺起了眉頭,這個人到底是誰,他似乎認出了我?
隻是,我的前後左右,都沒有這個人的身影,那麽他是如何認出我的,或者說,他是怎麽看到我的?
帶著深深的疑惑,我終於忍不住開口,對著漆黑的岔路問:“你是誰?”
我的聲音開始在岔路內回**,過了好一會才平息下來,當我的聲音平息下來之後,那個沙啞的聲音才慢慢響起。
“我是誰?嘿嘿嘿……”陰測測的笑聲在岔路內回**不惜,隨後便聽那個聲音繼續道:“我當然也是一個血統純正的人,不過我老了,我的血量已經無法打開那個機關了,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而我,卻可以帶著你走出這裏,你可以選擇不與我合作,那麽你就隻有一個下場,那就是被困死在這裏!”
我聞言皺起了眉頭,又是這句話,這句血統純正的人我已經聽了很多遍,但是到如今我依然不知道是什麽意思,我的血統,到底為何而純淨,純淨的血統又是什麽血統?
我皺緊了眉頭,並沒有理會這個聲音沙啞的人的問話,選擇了繼續前進。
“年輕人,不必這麽快就拒絕我,你可以好好考慮考慮,我想,這無盡的岔路會讓你很快就做出決定的!”沙啞的聲音漸落,隨後便再也沒有響起,而那個人的腳步聲也就此消失,就好像那個人真的是一個幽靈一樣,憑空消失了。
我沒有過多理會那個沙啞聲音的主人,隻是將機槍上膛,隨即便更加謹慎小心的繼續前進。
這些岔路除了一些拐角和偶爾出現在土壁上的坑坑窪窪,似乎別處都是一成不變的,一成不變依然醜惡的雕像,一成不變依然是8個入口的岔路,一成不變的回**不惜的腳步聲。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進入了多少個岔路,我終是有些忍受不住這些枯燥了,而且兩旁的雕像這時候看起來更加醜惡更加令人厭煩了。
我抓狂的揪著頭發,看著似乎永遠也走不到盡頭的岔路,忍不住大叫了一聲。
我的叫聲在岔路內迅速回**,隨即聲音漸低,最後完全消失。
我喘息著坐在地上,經過這一聲焦躁的大喊之後,我的心情似是得到了宣泄,情緒終於慢慢穩定了下來。我重新站起,隨後繼續前進。
大約再次走了30分鍾左右,我終於看到了盡頭,然而,看到盡頭並不意味著我就成功了,正相反,這意味著我走錯了路。因為如果是正確的路的話,在盡頭處不應該是盡頭,而應該是一個入口,但這裏顯然沒有,隻有一麵坑坑窪窪的土壁。
我在土壁上一陣尋找,沮喪的發現土壁上根本就沒有什麽機關,這就是一麵單純的土壁。
“我@#¥%……”我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隨後轉身往回走。
既然這是一條錯誤的路,那麽我隻能回到原點,隨後繼續選擇沒有走過的路,繼續探索。
然而,當我走到岔口處的時候,卻驚愕的發現,我之前留下的標記,竟然消失了。
我怔在原地,看著沒有任何標記的8條岔路,心說難道是我忘記留下記號了?隻是不可能啊,我記得我明明留下了啊。
我抓狂似的揪了揪頭發,心說這下可真糟糕了,我甚至都不記得我是順著哪些岔路來的了,如果找不到那些來時的岔路,那麽想要回到原點就一點可能性都沒有了。
我懊惱的蹲在地上,點燃了一根煙,隨後看著八個岔口發呆。
我在原地發呆了很久,最後經過一番掙紮,選定了一個入口,隨後將煙頭熄滅,才慢慢走了進去。
我不確定這條岔路是不是就是我來時的那條路,我隻知道這是我胡亂選的,至於對與錯,隻有老天才知道。
這時候我不禁疑惑,我做的那個標記怎麽就消失不見了呢?難道真的是我一時大意,忘記做標記了?我搖了搖頭,心說我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而且我有深刻的印象,我肯定在每條岔口處留了標記的。
那麽就隻有一種可能了,就是那個聲音沙啞的人,將我留下的標記全部抹掉了。
“媽的!”我罵了一聲,隨即加快了腳步,隻是,當我走出這條岔路之後,看著麵前再次出現的八個岔口,我的腦袋又蒙了,依然沒有標記,依然不知道該選擇哪一條路。
我甚至都不知道,這八條岔路還是不是我來時的那八條,如果我走錯了一個岔路,那麽之後的選擇肯定是和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
就在我站在岔口處猶豫不決的時候,那個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年輕人,現在,你是否還會那麽快就拒絕我呢?”這個聲音令我無法的厭煩,大吼了一聲,隨即罵道:“做一個縮頭烏龜是不是很爽?如果有膽,你就出來,不要躲躲藏藏的。”說完就四處巡視,試圖找到那個人影,然而,這裏卻是空無一人,連個鬼影都沒有。
“嗬嗬,想我讓我現身,這確實是一個正確的選擇,不過,你打算在我現身之後做些什麽呢?用你手中的槍打爆我的頭,還是將我俘虜,然後嚴刑逼供,問出你要知道的東西?”陰測測的笑聲在四麵八方的岔路內回**,隨後這個沙啞的聲音繼續道:“不過你錯了,就算我現身在你的麵前,你麵對我,仍然沒有任何勝算,或者可以說,你必敗無疑,你的那些可笑的計謀,在我的麵前,是如此的幼稚……嘿嘿……”隨著陰測測的笑聲傳出,我就看到,在我身前不遠處的一尊雕像突然動了起來,然而,當這尊雕像慢慢向前走動,走到岔路中央的時候,我才看清,這哪裏是一尊雕像,這分明就是一個人。
我握著手中的機槍,槍口一直瞄準著這個偽裝成雕像的人。
隻見他慢慢向我走來,待走的近了,我瞬間倒吸了一口冷氣。
“原來是你!”我後退了一步,卻發現在我的身後有‘噝噝’聲響起,猛的一回頭,就看到一條巨型蟒蛇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我的身後不遠處,我相信,如果我有任何異動,這條巨蟒肯定會毫不猶豫對我發起最凶猛的攻擊。
“沒錯,是我!”這名穿著黑袍,全身上下掛滿了人體器官的卡卡特爾族大智者慢步走到我身前不遠處,揮了揮手中的骨杖,對著我道:“我想,現在你應該很願意與我合作了吧?”
我的心裏快速擬定著策略,然而我卻發現,任何一種作戰策略,在此時看起來都是那麽的幼稚,我不禁想起了一句話,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的陰謀詭計,都顯得是那麽的脆弱不堪。
無奈之下我隻好放下了手中的機槍,卡卡特爾族的大智者見狀陰測測的笑了起來,隨後打了一個響指,就見那條巨蟒竟然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隨後這名卡卡特爾族的大智者慢慢走到了我的身前,將我的機槍背在了自己的身上,才繼續道:“請允許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紮薩爾,你應該知道,我是卡卡特爾族的大智者!”老人說完似乎還很自豪的笑了笑,不過那笑聲卻是如此的陰森。
紮薩爾似乎並不怎麽在意我,甚至都沒有防備我,就那麽走在我的前麵。然而,我卻沒有冒然攻擊,因為我知道,那條巨蟒可能就隱藏在黑暗中的某一處,就算我將這個名叫紮薩爾的卡卡特爾族大智者擊倒,那麽那條巨蟒也可以輕而易舉的將我吞下去。
這個老頭似乎也在這個迷宮裏走很久了,顯然長時間的枯燥乏味讓這個老頭很是寂寞,此時一遇到一個可以交流的同類,便開始喋喋不休起來。
“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做事就是魯莽,紮木吉那孩子也是,怎麽就會喜歡上你了呢,而且還將純潔的身子給了你,哎,真是可惜啊,本來,她應該是紮木木的妻子的!”紮薩爾說完砸吧砸吧嘴,突然回頭看著我道:“對了,你還不知道吧?紮木木是我兒子!”
紮薩爾的話讓我一愣,隨即身體一陣惡寒。心想,這個怪老頭不會因為我搶了他兒媳婦的身體要殺人滅口吧?
想到這裏,我不禁更加謹慎了,琢磨著,是不是應該趁老頭沒有防備我,將我的機槍搶回來呢?
然而,紮薩爾似是早已看穿了我的想法一般,隻聽他繼續用那沙啞的聲音道:“不過,你們年輕人的事我向來是不怎麽在乎的,而且,紮木木也死在了那些食人族部落的野人手裏,不過幸好,我已經為紮木木報仇了,那些原始人,想必都已經被我的孩子們吃的差不多了!”
我聞言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我當然知道他口中所說的孩子代表著什麽,隻是我沒有想到,這個怪老頭竟然稱呼那些醜惡且凶猛的蟒蛇為孩子。
不過令我稍微安心的是,看來這個老頭並不想和我計較紮木吉的事,我索性就這麽一路跟著這個怪老頭,想要看一看,這個老頭到底要帶我去什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