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剛忽然滿嘴是血,接著血越來越多,從嘴裏不斷湧出來。

“怎麽回事,你的藥有問題!”寧超然一把揪住愛德華的衣領,把他整個人提起來摁在牆上。

“我……我……”愛德華已經語無倫次。

“齊先生,齊先生,求你趕快救救霍剛!”陳振華焦急地說道。

“齊大師您快施針救人啊。”說著李百草把針雙手奉上。

“我不是該走了嗎?”齊虛行悠悠地說。

“都這個時候了,別說風涼話了,一會人都沒了。”陸琳琅也是滿臉急色。

剛剛齊虛行說愛德華的藥是揠苗助長,會害死霍剛,果然霍剛就吐血了。

陸琳琅已經意識到,齊虛行在這方麵或許確實有過人之處,否則以李百草的水平,也不會一口一個大師。

“剛才你們一個個都讓我走,現在又不讓我走,你們到底要幹嘛?”

“對不起,對不起,剛剛都是我們不對!不過我這位朋友是無辜的,您醫者仁心,可不能見死不救啊。”陳振華顧不得顏麵,連忙鞠躬道歉。

“求求你,救救我爺爺,你要什麽我都滿足你。”寧超然的眼裏已經在眼眶裏打轉。

“那行吧,看在你這麽有誠意的份上。”齊虛行看著寧超然的腿說道。

“下流!”陸琳琅小聲說道。

她的聲音極小,除了齊虛行耳力過人,其他人都沒聽到。

這女人腦子裏想啥呢?下流的人才覺得別人下流!齊虛行心裏暗暗說道。

“陳特首,你真的打算讓這個騙子來給你的朋友治病?”安娜阻攔道。

“騙子?我看你們才是騙子!齊大師的話哪一句沒有應驗,我大炎中醫博大精深,爾等番邦懂個屁!”李百草憋了半天此刻終於挺直了腰板。

安娜不再說話,狠狠地瞪了齊虛行一眼。

愛德華則輕輕拍了拍安娜的肩膀,說道:“連我們的藥都不行,你覺得所謂的大炎中醫真的有用?”

“有沒有用要看治療效果,安娜小姐,你和我們的賭約可不能忘!”陸琳琅此刻也忍不住幫齊虛行說話。

愛德華聽聞滿臉不屑,冷笑道:“他不過是運氣好,用你們大炎的話說,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你讓他來,病人隻會死的更快,現在轉入我們醫院才有一線生機!”

“如果讓他胡來,萬一讓您的朋友病情加重,到時候連上帝都救不了他!”安娜在一旁狠狠地說。

“救他需要的是死神,不是上帝。”齊虛行轉頭看向寧超然道,“你是病人家屬,你決定吧。”

寧超然不由得咬了咬牙,說道:“我相信你,求你救我爺爺。”

齊虛行點點頭,道:“給我一個小時。”

“哈哈,你果然是個騙子,一個小時,即使有最尖端的醫療設備,一個小時也沒有可能,你還想治好?”愛德華大笑道。

齊虛行懶得理會他,揮了揮手說道:“李百草留下,其餘人出去。”

“要是你能在一個小時內治好他,我當場給你下跪,跪著承認你們大炎中醫才是天下最好的醫術!”

“但你要治不好,你要給我跪下,當著所有人的麵承認你就是個無恥的騙子,承認你們大炎中醫狗屁不如!”

“陳特首、安娜部長,我希望你們為我作見證!”

愛德華氣急敗壞地說完,安娜接過話冷笑道:“怎麽不敢說話了?”

齊虛行淡淡地說:“你想跪就跪,不需要拿我當借口。”

他這話一出,眾人不由得一愣。

齊虛行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但實際上已經表明自己贏定了!

安娜冷聲道:“好啊,我要召開記者招待會,讓全球的人看看你們的嘴臉!”

安娜相信愛德華的判斷,他作為權威的醫學專家,治愈過無數這類患者,臨床經驗豐富,如今他都束手無策,這個齊虛行反而能在一個小時治好,打死她她都不信。

“齊虛行,我爺爺……”寧超然欲言又止,她擔心爺爺撐不住了。

“寧小姐放心,隻要有一口氣在,齊大師都能救回來。”李百草搓了搓手說。一想到又能見識齊虛行的醫術,李百草就興奮不已。

齊虛行沒搭理他,揮一揮手示意所有人都出去。

“裝神弄鬼!”愛德華冷笑一聲,他相信一個小時以後,齊虛行必然跪在自己麵前磕頭認錯。

到時候,他依然是把大炎中醫踩在腳底下的男人!

李百草關上門,轉頭對齊虛行說:“齊大師,我能幹點什麽?”

“給我倒點水。”齊虛行淡淡地說。

???

李百草不由得愣住,現在不應該分秒必爭搶救病人嗎?

齊虛行卻是坐在椅子上,喝著李百草倒的水,不一會打起了瞌睡。

看著齊虛行老神在在的模樣,李百草心裏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可嘴上偏偏不敢說。他知道齊虛行的脾氣,惹毛了說不定摔門就走!

十分鍾

二十分鍾

半小時

……

一個小時的時間眼看還有五分鍾,霍剛都快把全身的血吐幹了,現在看著跟個死人差不多!

“齊……”李百草終於忍不住要開口。

忽然齊虛行眼睛猛得睜開,大手一揮十幾枚銀針無風自起,穩穩地紮入霍剛的幾處大穴。

接著齊虛行撚起一枚銀針,緩緩刺入霍剛的一處死穴。此針下得極慢,就像有千斤重石壓著齊虛行一樣,讓他的額頭滲出汗珠。

“呼……”齊虛行緩緩的呼出一口濁氣,說道:“五分鍾以後拔針。”

“裏麵怎麽還沒有動靜,該不會出什麽事吧?”陳振華在門口來回踱步,裏麵安靜太久了,這讓人不由得焦急起來。

“我相信他!”寧超然死死地盯著房門,她也說不清為什麽自己會相信這個才見過幾麵的男人。

陸琳琅忍不住看了她一樣,想說什麽最後還是忍住了。

安娜坐在一旁冷笑出聲,她倒是想看一看,一會霍剛死透了,齊虛行拿什麽交代。她已經聯係了幾家媒體,準備好開新聞發布會了!

至於愛德華,他愈發的相信齊虛行是個江湖騙子,齊虛行必敗無疑。他甚至已經開始想象,安娜開完發布會後,他回國被夾道歡迎的場麵了。

叮鈴鈴!叮鈴鈴!

愛德華的手表發出鈴聲,那是一個小時的計時提醒。

“我們是不是該進去看看了,或者你們需要先聯係殯儀館?”愛德華冷笑著說。

說完愛德華不等眾人回話,迫不及待推開門闖了進去,冷笑著說道:“一個小時到了,準備好下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