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雲當然不知道齊虛行腦子裏這些話,隻覺得齊虛行說這裏已經是他的產業有些不可思議。
這塊地方無論對哪一方勢力都十分重要,林嘯風幾次想動這裏的腦筋,都被周淼想辦法擋了回去。
連林嘯風都拿不到的東西,眼前這個叫齊虛行的年輕人不動聲色就做到了,難關上將軍會這麽怕他!
“原本上將軍說長官有多麽厲害,屬下還有些懷疑,現在看來是屬下有眼無珠了。”淩雲誠懇的說道。
齊虛行笑道:“沒什麽,我也隻是一不小心就拿到了而已。”
“告訴你的人,換上便服,手腳輕一些,把這一帶摸透!”
淩雲正色道:“屬下明白!”
命令很快被傳達下去,這些都是林嘯風身邊的好手,他們迅速混入人群開始摸排。
其實直接找鄭無越調取附近的監控是最快的,但是齊虛行無法確定鄭無越是不是已經被收買了,擔心打草驚蛇,所以才選擇這種方式。
好在這裏的遊艇也沒有多少,20是個人搜起來也快。
“長官,屬下有一件事想請教!”淩雲鼓起勇氣問道。
“說!”
“您是怎麽斷定李琦把人藏在這裏的,就憑他先前在這裏出現過?”
“你是擔心我帶你們來錯了地方?”
“屬下不敢!屬下對長官的判斷不敢有絲毫懷疑,屬下隻是想從長官身上學點東西,哪怕隻有皮毛也好!”
齊虛行不由得多看了淩雲兩眼,點了點頭道:“林嘯風看上的人,確實不錯。”
“那段視頻你看過嗎?”
“屬下看過不止一次。”淩雲老實答道。
“那你的觀察能力還有待提高,這樣的水平上了戰場要吃虧的!”
淩雲聽到齊虛行的話不由得一愣,他原本以為齊虛行是通過什麽其他手段,沒想到也是通過那段視頻。
他自問已經把那段視頻從裏到外看了個遍,按理講應該不會有什麽信息錯過了才對。
齊虛行看淩雲一副疑惑的模樣,“你掏出了在看一遍,觀察燈具。”
“燈具?!”淩雲更加疑惑,燈具有什麽好看的?
不過他還是按照齊虛行的指示,打開手機又看了一遍。
這一次,他把注意力從李琦和李庭月的母親身上一看,轉而看向屋裏的燈具。
這間屋子十分灰暗,靠一個掛在屋頂的黃色燈泡照明。
很顯然這是李琦故意設置的,燈泡的光線照亮的範圍十分有限。
視頻的拍攝者是手持著攝像機,通過有意地晃動鏡頭,讓人觀察起來更加困難。
即使如此,淩雲還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仔細觀察著唯一的燈泡。
那個燈泡靠一根電信掛在屋頂,在鏡頭晃動下一會在屏幕左邊,一會又出現在右邊,害得人頭暈眼花。
忽然間,淩雲猛地快速連點屏幕,把視頻停了下來,接著他往回倒了一點又看了一遍。
如此重複了三四次,淩雲不由得露出驚愕的表情。
他看著屏幕上歪斜的燈泡,瞪大了眼睛看向齊虛行。
齊虛行滿意地點點頭,“反應還不算太慢。”
屏幕上燈泡僅僅依靠電線垂吊在屋頂,方向上有一些歪曲。
拍攝的鏡頭本來就歪七扭八的,所以裏麵的景物歪曲反而是十分正常的,所有看視頻的人都沒有過多關注這一點。
但如果有人仔細觀看就會發現,這個燈泡歪曲的角度和其他物體是不同的。
其他物體都是和四周牆壁緊緊貼在一起的,在畫麵裏因為鏡頭的原因會朝著同一個方向傾斜,但這個燈泡無論什麽時候,幾乎都是朝下的。
這個靠電線吊在牆上的燈泡,決定他方向的和牆上的物體不同。
四周的物體跟著牆走,而這個燈泡受得是重力影響。
重力隻有一個方向,那就是絕對向下的!
因此這種不和諧的唯一解釋就是,不是鏡頭在晃,而是屋子本事在晃動!
鏡頭的晃動隻是為了掩飾這種晃動罷了!
那麽接下來的問題就是,什麽樣的屋子會晃動呢?
又沒有發生地震,正常的屋子當然不會平白無故地左搖右擺。
“這裏……是船艙?!”淩雲指著照片驚道。
就是這麽一個不起眼的小細節,齊虛行看一遍視頻就捕捉到了,並且結合之前的事件,迅速分析出李琦的藏身地點,這是何等敏銳的觀察和分析能力?!
淩雲此刻感覺齊虛行看自己的眼神,已經完全把自己看透了一般,在這個男人麵前,掩飾和謊言甚至變得可笑!
“齊……長官,您的觀察和分析能力,實在是令人欽佩,淩雲學一輩子恐怕也學不會。”淩雲真心道。
齊虛行笑著擺了擺手道:“沒有那麽誇張,隻有經過足夠專業的訓練,這點程度你也可以做到。”
“斯斯……”就在這時,淩雲手裏的對講機傳來聲音,“淩雲中校,我們找到了目標!”
……
體育場。
無論是解說還是觀眾,此刻都變得異常安靜。
比賽已經進行到了最後的階段,場上的隊伍隻剩下四支,而這四支隊伍,已經沒有一支是滿員的了。
Joker的隊伍king在剛才被人伏擊,已經折損了一名隊員,但他們也殲滅了敵方。
相比剩下三人的king,其他隊伍則更要殘一些,世新大學隻剩下穆成峰一人,另一種東亞的戰隊也隻殘存一人,兩支隊伍狀態都不太好。
稍好一些的是玉門大學,還剩下李庭月和端木槿兩人,而且狀態都還不錯。
但他們目前最大的難關是,不斷縮小的安全區域正指向那個李庭月堅決不能去的地方——那片芯片無法完美運行的地圖。
Joker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指揮他的隊員就帶著這片區域,以逸待勞。
剩下的三支隊伍不僅要互相提防,還有在所剩不多的安全區域裏尋找生存空間。
“端木,下一次縮圈就是決定勝負的關鍵了!”
“如果運氣真那麽差,就隻能采取那個辦法了!”李庭月沉聲道,聲音裏沒有焦燥,隻有破釜沉舟的勇氣。
“好!”
“訓練這麽久,我一直在等待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