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了一嘴,但我記不清了。”

“你仔細想想,這非常重要!蔣小姐,拜托你了!”

蔣媛媛閉上了眼睛,努力地回想起來,“他說……他當時說……我那個時候吃醋,說他給其他女人送這麽貴重的禮物,明顯是腳踏兩隻船,一點都不喜歡我,他怎麽解釋的?他說……那不是送給女人的禮物,而是送給男人的禮物……”

安佳慧呆住了:“男人?”

難道袁修建是個男女通吃的主?

睜開眼睛的蔣媛媛一下子就看明白了安佳慧的表情,搖頭說道:“不是,袁總是個地地道道的直男,不是G,他當時好像給我說那表是送給一個男人,讓那男人拿去送給一個什麽他們打賭的女人,對,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安佳慧:“……”這說的是人話嗎?還是她的理解突然出了問題,怎麽聽不懂呢!

果然不能和周衛威一起呆久了。

接下來不管她怎麽誘導提問,蔣媛媛堅持當時袁修建就是這樣告訴她的。

滿懷希望的安佳慧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最後隻得和同事一起告辭出來,灰溜溜地回市局去了。

車子才從筒子樓裏繞上大街,安佳慧就給林暉打電話,她不說自己這邊的情況,先問其他幾隊的結果。

“林隊,吳哥和周哥那邊有消息嗎?”

她想著也許其他隊已經有線索了,至少自己沒那麽沮喪。

林暉從來都是在談話中占主導地位的人,又怎麽會跟著她的思維回答,反問道:“你那邊怎麽樣了?”

安佳慧唉聲歎氣,“不怎麽樣,蔣媛媛在袁修建辦公室裏見到過那塊表,但那表並不是送給她的,她當時找袁修建要過,但袁修建告訴她,那塊表是要送給一個男人的……林隊,你說這話是不是撒謊嘛,這明明是塊女士手表,怎麽可能是送給一個男人的,那蔣媛媛肯定是記錯了,要不就是因為什麽原因在撒謊,她……”

林暉打斷了她的抱怨,“蔣媛媛的原話是怎麽說的?”

“原話?”安佳慧回憶了一下,說道:“她說當時她撒嬌,找袁修建鬧,說袁修建腳踏兩隻船,和她在一起還和別的女人在一起,送那女人這麽貴重的表,袁修建就說那表是送給一個男人的,好像是因為一個什麽賭注,要送這塊表給一個男人。正因為這回答太奇葩,所以蔣媛媛說她記得很清楚,可是……”

“知道了。”林暉再一次打斷安佳慧還要抱怨的話,“目前你唯一有點收獲的,就是你剛才說的這點線索。”

電話“啪”地掛斷,安佳慧拿著手機呆愣了一會兒,以一種懷疑耳朵出了問題的語氣問開車的同事,“林隊剛才確實是說了,隻有我們這邊問了點線索出來,對嗎?”

同事非常肯定地點頭,“是。”

安佳慧煩惱地揉了一把頭發,嘀咕道:“可是這有也等於無啊。”

市局,林暉掛斷安佳慧的電話,再一次推開了審訊室的門。

第二次被傳喚進來,又被關了大半天的袁修建已經沒有了第一次進來的輕鬆和自信,一見林暉就重複說道:“我真的沒有殺人啊!那女人我見都沒有見過,更別說和她搞在一起,還特麽什麽求而不得殺了她,那女人那麽醜,我怎麽可能下得了手殺她啊……”

剛走進隔壁觀察室裏的蘇筱玥聽見這話,不禁看了一眼袁修建,這人雖然外形完全符合她對於罪犯地側寫條件,但內裏卻是個淺薄粗心的人,怎麽看都不像是那個殺了向家三口的殘忍冷酷又極具耐心的凶手。

何培文知道今天出去走訪調查模特兒都無功而返,跟著林暉走進審訊室的時候,他完全不知道老板打的什麽主意。

林暉坐下來,將蔣媛媛的照片推到還在叨叨的袁修建麵前,“認識她嗎?”

袁修建閉了嘴,疑惑地看向照片,隻一眼後就點頭,“認識,她是一個模特兒,好像叫蔣……蔣什麽來著……你讓我想想,蔣……”

“蔣媛媛。”

“對,”袁修建高興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手銬弄出哐當作響,及時提醒了他此時的處境,立即規規矩矩地坐好,說道:“對,就是她,蔣媛媛,怎麽她就是殺死那個醜……女人的凶手嗎?”

何培文簡直想對袁修建這奇異地聯想發表點感慨,但林暉就坐在身邊,讓他忍住了想要吐槽的話,就聽林暉說道:“蔣媛媛說她在你辦公室裏的抽屜裏見過這塊表,你告訴她,這塊表不是送給她的,而是因為和人打賭,要送給一個男人,你能告訴我們,你究竟送給哪個男人?”

袁修建聽見這話就像被誰踩到了尾巴一樣炸了起來,即便被手銬固定在了審訊椅子上也能看見他氣得跳腳,脹紅了臉瞪著林暉嚷嚷:“她胡說八道什麽?送給男人?我對男人沒興趣哈,怎麽可能給男人送禮,而且還送了塊女士手表,我腦殼又沒生包,還說什麽和人打……賭……打……”

袁修建的聲音低弱下去,表情從憤怒慢慢變成迷惑,然後突然恍然大悟,“打賭,我想起來了,對,我還真送了一塊表給個男人,對、對、對,我想起來了。”

袁修建似乎看到了洗清自己嫌疑的曙光,連說三個“對”字,又使勁點頭,“我想起來了,確實是和人打了個賭,送了塊表出去。”

林暉已經不疾不徐地說道:“不急,你把事情始末慢慢說來聽聽。”

“這事說起來其實有些荒唐。”

審訊室裏的何培文和隔壁觀察室裏的吳軍等人,這幾天都聽多了袁修建幹的荒唐事,此時聽見荒唐二字從袁修建嘴裏說出來,就有一種非常荒謬的感覺。

“去年我們幾個朋友湊在酒樓裏吃飯,門外突然傳來一陣爭吵,本來我們幾個人都是閑來無事,就出去看熱鬧,結果是個來酒樓吃飯的女人去洗手間的時候被旁邊一男人撞了一下,那女人就說男人非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