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暉還沒回答,她又“呀”了一聲,激動地看向他,“林隊,我知道了!如果那塊表若是真的,那麽和李芮珴**的男人就不可能是個鴨子。”
“等等,”何培文插話進來問道:“你們的意思是說和李芮珴**的男人很有錢?”
安佳慧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推測很正確。
“何副你想呀,李芮珴一個月收入也就五六千,向卓凱稍微好點,也就八九千不到一萬,兩人一年的收入加起來不到二十萬,他們還有房貸和車貸,孩子還在讀初中。”
“我記得向家那塊表是Cartier經典的藍氣球係列,而這款表的表殼外側還有一圈碎鑽鑲嵌,我估計它的價格基本等同於李芮珴和向卓凱一年收入的總和。何副,你覺得向卓凱夫妻二人會將家庭一年的收入拿去買塊手表戴在李芮珴手上嗎?”
“十六萬七千八百元。”
謝楓見幾個人都看向自己,點了點電腦屏幕,“那塊表的價格。”
周衛威呲他:“你又沒有出現場,知道李芮珴那表長什麽樣?”
謝楓嘲諷地瞥了他一眼,“現場圖片我也沒看見嗎?”
“呦,”何培文沒有理會兩個互看不順眼的男人,而是讚賞地看了安佳慧一眼,“小安今天反應很快嘛。”
他說完這話才發現林暉並沒有說話,立即湊到林暉身邊,“老板,你是不是和小安子一樣的懷疑?”
林暉抬頭看了安佳慧一眼,點頭,“是。”
安佳慧極力想要忍住笑,但那唇角向上彎的弧度太過明顯,見周衛威對自己悄悄比劃了一個大拇指,幹脆對他咧嘴一笑。
林隊的一個“是”字就是對她莫大的表揚和鼓勵了,她努力按捺住咚咚直跳的心,告誡自己“戒驕戒躁”,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能看清楚資料上的字。
原來想到別人想不到的線索並不是很難,之前勘查現場的時候自己還是太自以為是了。
何副他們壓根兒沒有認出那塊表上的品牌標誌,而自己當初勘查現場的時候就認出來了,卻因為向家的經濟情況就認定那表是塊高仿表。
若是自己再仔細點,像林隊那樣辨認出那表是貨真價實的,那麽自己就會是最先懷疑李芮珴的人了,即使自己辨別不了真假,也應該去核實一下,而不是一眼晃過。
安佳慧一邊認真反思自己的行為,一邊自我檢討,卻突然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受到林隊肯定她的鼓勵,就立即問了出來,“林隊,那天出現場的時候你也應該看見了那塊表,但為什麽到現在才懷疑它的來曆?”
林暉抬頭看了她一眼,看得安佳慧下意識就想道歉,話到嘴邊又忍住了,擺出真誠受教的乖巧模樣。
“一、那塊表是塊女表,屬於李芮珴的,不是向卓凱的。二……”
這一次周衛威沒忍住,打斷林暉問道:“老板,為什麽是李芮珴的,就能讓讓你沒有懷疑到?”
“因為李芮珴每個月雖然隻有五六千的收入,她有父母在,而且她是家中獨女。”
見周衛威還是不太明白,安佳慧解釋道:“林隊的意思,李芮珴父母長期會拿錢給她,所以她手裏的錢比向卓凱的多,而且向家那情況,經濟大權肯定掌握在李芮珴手裏。”
林暉沒說對,也沒說不對,而是接著自己剛才被打斷的話說道:“二,最開始我們沒有懷疑到此案可能是因李芮珴而起。”
其餘幾人都一起點頭,“凶手殺人的手法表現出來對向卓凱強烈的恨意,誤導了我們一心隻想要從向卓凱周圍的人查,卻忘記了牽扯感情瓜葛就可能是女人的原因。”
“三、還沒證實這塊表不是李芮珴父母出錢給她買的。”
安佳慧充當了解說員,“李芮珴父母隻有她一個女兒,老兩口都是退休職工,手裏肯定有一筆錢,給女兒買塊表也能理解。”
林暉沒有對她這話發表意見,而是說道:“我問過李芮珴父親,手表不是他們買的,他說寧願支助他們十多萬快錢去買輛車,也不會願意花十多萬買塊表給女兒戴手上。”
周衛威撓著腦袋說:“李芮珴都四十一歲了,外形條件勉強算得上個嬌小玲瓏,其他都很普通,誰會和她**?”
何培文抱著雙臂往後一靠,“男人是視覺動物,和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四十多歲女人**的男人,會是什麽人?”
謝楓昏昏欲睡地嘀咕:“反正不是一個能買得起十多萬手表的大款,除非是美若天仙,或者是年輕的性感尤物,那還有可能。”
除了林暉,其他幾個人麵麵相覷,這與他們最開始的推測簡直是南轅北轍,一時都有些轉不過來彎。
安佳慧喃喃,“一個經濟上並不富裕、扔進人堆裏就找不出來的普通女人,排除了包養男人,再排除被人包養,那就是真愛了?”
也是,願意為李芮珴一擲十多萬買塊表的男人,絕對是真愛!
有時候,錢就是衡量感情的一把刻度尺。
周衛威歎息道:“難怪查不到他們去酒店開房的記錄,這男人這麽有錢,隨便買套房子作為兩人約會的地方還不是小事一樁。”
“那這人到底是男是女?高矮胖瘦?多大年齡?”
幾個人再一次麵麵相覷,啞口無言。
林暉合上手上那些資料,站起來往外走。
何培文下意識問:“老板,哪兒去?”
“見人。”
見人?
跟著林暉往詢問室的方向走去,何培文一拍腦袋,李芮珴的父親還在裏麵呢!興許他知道李芮珴的情人是誰。
何培文一想到這個可能,就重又鼓起了希望,連腳步都邁得快了許多。
吳軍見他們進來,悄悄做了個無奈的表情,站起來將位置讓給了他們。
林暉不管是詢問還是訊問,大都不會采取迂回套話的方式,他單刀直入地說道:“李明光,現在是你女兒、女婿、外孫,一家三口被殺,我們警察前來找你了解情況,你卻將最重要的事情隱瞞不說,能告訴我,你打的什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