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暉走到旁邊詢問室,袁修建正拍著桌子對何培文說道:“你們為難我的秘書幹什麽?她哪兒知道那些東西都送了誰,連我自己都記不清了的事情,你們幹什麽刁難她?”
何培文解釋道:“正常的問話,怎麽就成了刁難了呢?你坐這兒這麽久了,我們有沒有刁難你?沒有吧,你……”
林暉突然開口打斷他的話,“你和吳湘不是單純的上司和下屬的關係吧?”
一句話把還要嚷嚷的袁修建堵得結結實實的,嘴巴還維持著張口欲說的動作就愣在了那兒。
見林暉涼涼的目光盯著自己,袁修建也不做無謂的狡辯,“嗐,男女之間不就那麽點事嗎?有什麽不敢承認的!是,我和她有過那麽一兩次,僅此而已,我可是公私分明,沒有攪合在一起。”
林暉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冷冷說道:“那塊表你究竟送給誰了?”
他這話題轉得太快,袁修建沒想到與秘書**的事情被這樣輕輕揭了過去,立即努力回憶起來。
林暉提醒他,“吳湘說,你當時曾提過一句是送給一個即將過二十一歲生日的學生。”
袁修建皺眉說道:“二十一歲不到的學生?這不是我喜歡的型啊,我的那些朋友中沒有二十歲左右的女學生!你這什麽表情?我真的不喜歡年輕清純的女人,哪兒有性感豐滿的女人來得……”
何培文“嗯哼”了一聲,敲敲桌麵,“說正事。”
袁修建不解地說道:“我不正說著正事嗎?你自己要打斷我!”
何培文:“……”
“不是我交往的那些女朋友,那就是親朋好友間的應酬了,我家侄女才看不起這十多萬的表,我買來肯定不是送給她的,那會送給誰呢?”
袁修建摸著下巴苦惱地琢磨,何培文提醒他,“不是你自己家的侄女,或許是別人家的侄女呢。”
袁修建無意識重複,“別人家的侄……女?”
他猛然抬頭,“我想起來了,確實是送給別人家的,但不是侄女,是女兒!那表買來是送給我一個朋友的女兒,對,吳湘說得對,就是送給朋友女兒的生日禮物,對、對,二十一歲生日禮物。”
雖然一直在誘導袁修建回憶起有關這塊表的去向,但當他真的說出來之後,何培文一陣失望,連問話都忘記了。
還是林暉冷靜,追問了一句:“送給哪個朋友的女兒了?”
“張東前啊,騰達公司的張總,張東前,對,就是他女兒二十一歲生日的時候,張東前為他女兒辦了個生日宴會,我們幾個哥們兒被邀請了去,都是有點身份的人,總不能空手去吧,我就叫吳秘書按照十五萬左右的標準去選的禮物,事情就是這樣!”
這始料不及的答案讓何培文再一次啞口無言,這邊旁聽的周衛威嘴巴張了半天,最後隻吐出了兩個字:“我艸!”
隻有林暉繼續平靜問道:“然後你去生日宴會的時候就送給了張佳佳?”
“對,張東前那寶貝女兒好像是叫這個名字,張佳佳。當然送了,不然我還自己留著用嗎?”
“你和張東前很熟?”
“還行吧,他家不是有個對外貿易公司嗎?我家很多出口的貨物都要通過他那貿易公司。再說張東前這人雖然現在是個殘疾,但以前腿沒殘的時候,和我們玩得到一起,打高爾夫、泡吧什麽的,他都玩得了。”
“唯一的缺點就是太顧家了,以前他老婆打個電話,還什麽都沒說,他就屁顛屁顛地趕回去了,後來老婆走了,女兒在電話裏咳嗽一下,他就急著回去送女兒去醫院掛急診。嗨,他都這樣護著了,結果現在老婆女兒都出事了。”
“他女兒失蹤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我們圈子裏的人都知道呀。”
“張東前告訴你們的?”
“他都憔悴成什麽樣子了,認識的人肯定都要關心一下,一打聽才知道了他女兒出事了。聽說最開始還收到了勒索電話,後來還好,虧得你們這些警察能幹,很快就查明了勒索是真的,但沒有綁架他女兒,他這才好一點。但我看呀,張佳佳再不回來,張東前估計也要廢了。”
能幹的警察就像沒有聽見這聲誇獎一樣,眼皮都沒抬一下就繼續問道:“張東前現在下肢都癱瘓了,還能和你們出來打高爾夫泡吧?”
“這些當然不能了,但他偶爾還是會出來和我們喝個酒、玩場牌,不過自從他女兒失蹤過後,他就再沒有出來過了。警察同誌,他女兒到現在都還沒有消息嗎?”
何培文見林暉沒有回答他,就說道:“暫時沒有。”
袁修建“嗐”了一聲,“警察同誌,那表真的是送給張佳佳了,你們要不去問問張東前,他一定能證明我說的都是真話。”
何培文說道:“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們會核實的,不過在我們查清楚你說的話是真之前,還請你暫時呆在這兒。”
袁修建不解地抗議,“還要關我?我都想起來那表送給誰了,也沒有對你們有絲毫的隱瞞,怎麽還要關我呀!”
何培文指了指窗明幾淨的詢問室,又點了點袁修建自由的雙手雙腳,真誠地問道:“袁先生,你對於‘關’這個字是不是有什麽誤解?”
袁修建不敢再抱怨了,害怕麵前倆警察一個不高興,連這點窗明幾淨都不提供了,順帶再剝奪了僅有的一點自由,他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林暉和何培文剛走出詢問室,何培文就歎道,“如果那塊表在張佳佳手裏,可張佳佳又失蹤了,我們如何核實袁修建說的話是真還是假?”
林暉往自己的辦公室走去,何培文小跑才能跟上他的大步伐。
“有辦法。”
“什麽辦法?”
“我們在向家看見的那塊Cartier手表是假的。”
何培文點頭,“我知道,先前聽小安子說過了。”
“但那個表盒是真的。”
何培文一點就透,“我知道老板你的意思了,張佳佳即使戴著那塊表離開,但她不可能連表盒也帶走,所以隻要去看一看張家的表盒是真的還是假,如果是真的,那袁修建所說屬實,若那表盒是假的……我們就還得繼續深入調查一下這個袁修建,看他是不是與向家滅門案有關,對嗎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