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龍呆住了,“另外五個呢?”
範紅梅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道:“那就不知道了,八成是死在山裏麵了,丁大頭回來挨個囑咐了,誰也不準說這事兒,誰說他要誰命,所以大家都揣著明白裝糊塗,沒一個說這事。另外就是沒回來那幾個都是光棍漢,家裏沒個親人,所以也沒人找過。唯一算是有親人的就是王虎,他哥王龍跟著一塊兒去的,他都不追究,誰還願意出這個頭!”
李玉龍心中很是震驚,這麽大的事兒,失蹤了五個人,居然沒人報警。
“都誰沒回來?”
“王虎、丁老三、王二胖、大拐子和七麻子!”
“再也沒回來?”
範紅梅點了點頭,“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他們回來的人誰也不說,也沒人敢問。”
錢歡忍不住道:“咋就沒報警呢?”
“誰敢呀,多一事兒不如少一事兒,村裏人你還不知道,都膽小,要不是丁大頭死了,我也不會說這事兒!”
李玉龍陷入了沉思,沒想到過來查案子,還捎帶著查出個大案子來,他倍感肩上擔子的沉重。
“先說說寶藏的事兒,怎麽就知道老君山有寶貝的?我也是在老君山腳底下長大的,可從來沒聽說過!”
“我也沒聽說過,大概是去年春天,不知道誰說起來的,傳的有鼻子有眼的。說是好多年以前,有個公主出嫁,帶了不少的金銀財寶,就路過咱老君山,然後被山上的一夥兒土匪給盯上了。
公主帶的人也不少,和土匪動起手來,最後打不過土匪,就跑到老君山裏麵找了個山洞躲著,然後派人出去報信求救。送信兒的人呢,一去就沒再回來,也不知道是被土匪殺了,還是怎麽回事。
土匪們把山洞困住,放火燒,放水灌,都沒能把公主給逼出來,最後索性守在洞口,想把裏麵的人活活餓死。可是,不知道咋的,困守了一個多月,土匪頭子派人進去了,進去的人再也沒出來。
土匪頭子以為公主可能還活著,就又困了一個月,再派人進去,還是沒人回來,如此這樣,困了一年,手下的小土匪都快沒了,也沒能見一個人回來。最後他忍不住了,帶著所有人都進了山洞,就再也沒回來。”
“這麽神奇?”錢歡忍不住說道。
“反正都是這麽傳的,然後大夥都說,公主也沒出來,寶藏就埋在山洞裏,誰要是有膽量去把寶藏挖回來,肯定能發財。”
“不是進了山洞的都出不來麽?”
“是啊,可總有膽大的不信邪呀,丁大頭他們不就是麽,好在他們還回來了幾個,不過都嚇得夠嗆,丁大頭回來在炕上躺了一個月吧,整天說胡話,看樣子嚇得不輕,也不知道看見啥了!”
李玉龍扭轉了目光看著丁曉山,“曉山,你不是去過麽,洞裏有啥?”
“我沒敢進去,裏麵太黑了!”
“那銅錢哪兒弄的?”
“就外麵撿的,洞口哪兒有不少呢,我本來撿了好幾百個,可是路上背不動,扔了好多!”
“山洞在什麽地方?”
“老遠了,我現在也找不到了。我爸逼著我去,我沒辦法就硬著頭皮進山了,老君山太大了,走著走著就迷路了,還以為永遠也走不回來了呢,後來就看見了一個山洞,和故事裏說的那個山洞很像,洞前麵是一大片沙地,我當時站在洞口想了好長時間,愣是沒敢進去。可是也不敢回家,要是啥也沒找著,回家了,我爸肯定打死我。然後,我就在沙地上坐著哭,哭累了躺在上麵睡,後來玩沙子,在沙子底下摸到了銅板,我見過收破爛的老頭收過那東西,知道能賣錢,所以就在沙子底下摸了好多,背回來了!”
“走了多長時間?”
“不知道,反正走得時候還能下河洗澡呢,回來的時候,都秋天了,河水冰涼!”丁曉山答道。
“真奇怪了,我咋沒聽說這事兒呢!”李玉龍念叨著,“丁大頭就沒說王虎他們哪去了?”
“沒說,”範紅梅答道,“從來沒說過,他們幾個好像都商量過了,守口如瓶,可能也怕你們過來找麻煩!”
李玉龍明白了,這事兒他算是記下了,回頭一定要弄明白,王虎這些人到底咋啦,如果真的死了,這事兒還真不小。
“玉觀音是咋回事,你們見過麽?”李玉龍衝範紅梅母子倆問道。
娘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搖了搖頭,範紅梅道:“我沒見過,就聽丁大頭和楊大柱說起過,張羅著要找個好買家,把玉觀音賣了!”
她尋思了一會兒,似乎又想起了什麽,道:“丁大頭有個鐵箱子,平時掛的鎖,鑰匙在他褲襠裏呢,誰也不知道裏麵藏的啥,有天半夜,我看見他爬起來在箱子裏麵鼓搗,隱隱約約的看見好像手裏拿著個挺漂亮的東西,我琢磨著,很可能就是玉觀音。”
李玉龍聞聽,心裏立刻有了新的猜測,會不會是有人為了玉觀音,殺了丁大頭呢?
他連忙衝丁曉山道:“鐵箱子還在家麽?”
“在!”
“這兩天沒人動過吧?”
“沒有!”
“這樣,小錢,你別洗了,我來!”李玉龍接過搓衣板,坐到了馬紮上,道:“你和曉山跑一趟,去看看鐵箱子裏麵都是些啥!”
錢歡明白隊長的意思,連忙在褲子上把手蹭幹,拉著丁曉山就去了。
範紅梅一看李玉龍幫她洗衣服,有點不好意思了,連忙站了起來,“李隊長,還是我來吧!”
“沒事兒,你不用擔心我洗不幹淨,我在家也經常洗!”李玉龍說著,像模像樣的在衣服上打了肥皂,認真的搓起衣領和袖口,看上去還真挺像樣,他一邊幹活一邊道:“你琢磨琢磨,會不會是有人打玉觀音的主意,所以害了丁大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