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老人讓江曉給他打下手,準備鍛刀。江曉雖然顧忌老人家的身體,但是想到先前老人使刀,還是不要輕易說錯話。
選擇鍛刀所用材料。老人決定用鋼包鐵鍛造,熟鐵具韌性,鋼更好蘸火。這樣鍛造出來的刀,有韌性不易折斷,刀刃會更鋒利。
江曉不懂這些,老人讓他做什麽他照做就是了。之後,老人解開衣扣將上身**了出來。江曉這才看到,瘦弱的老人,身上的肌肉卻輪廓分明。
拿起錘子,老人一呼一吸,整個人就如一個漩渦,周遭的空氣都以老人為中心被聚集。
也就是這一刻,老人身上的肌肉暴漲,一錘砸下去。
聲音震得江曉身體一顫,他懷疑剛才那一錘,是不是大地都跟著一抖。
老人沒有停頓,繼續捶打,仿佛每一錘都有它固定的節奏,不可亂。也就是在十幾錘後,老人讓江曉出去,這裏自己一個人就夠了。
隻是江曉執拗,非要在一邊旁觀。老人沒有再多言,繼續捶打。
時至月半夜深,老人暫時收手,抹著額頭的汗水道:“許久未用夾鋼法,有些生疏了,那邊有客房,你今晚就在這兒睡一晚。”
客房,躺在**,江曉遲遲未能入睡。倒也不是到了陌生環境認床,而是內心有些無法平靜。老人用橫刀那一刺,鍛刀時候的肌肉暴漲,一錘錘的玄妙節奏。這些,都是超乎他預料的存在。
如果自己和老人交手,他很確定,自己連老人一招都走不過。
現在,全靠體內那一口氣撐著,才有一點戰力。若不是時常被龍仁他們欺負,耳濡目染也學會了一招半式,江曉恐怕剛和龍打個照麵就要被卸了頭。
越想心中越無法平靜,江曉起身,輕輕開門,悄悄走了出去,不驚動屋內熟睡的老人。
走在院子裏,月光灑在腳下傾瀉一地銀輝,踩著銀輝如漫步仙庭。江曉靠著大樹坐下,盤腿掐訣,運轉體內周天,開始修煉。
靜謐的夜,明亮的月亮,靠著大樹坐在月華中的少年。這一幕,被窗邊的老人盡收眼底。
他隻是嘴角不著痕跡的上揚,又折返回去睡覺了。
早上,雞圈裏的公雞剛伸直脖子,屋子裏的江曉便緩緩睜開眼睛。
剛一打鳴,江曉便已經擦著眼睛走出了客房。老人也打開大門走了出來,看著江曉,道:“起的挺早。”
江曉笑了笑,自己昨晚上修煉到月已漸隱,才停下回去睡覺。雖然隻睡了不足四個小時,但是還是很精神的。按照硬幣的說法,就是冥神修煉的時候,不僅僅是練氣鍛體,還讓精神力得到了增強。
也就是說,精神強韌,不睡那麽久,照樣蹦躂。
洗漱完,老人讓江曉留下電話和地址,說鍛刀完畢後,托人給江曉送去。
江曉隻是留完電話地址後拒絕了讓人送來,他想親自來取,一來再看望前輩,二來,這是對於鍛刀的重視。
雖然在老人說來,這隻是無用的形式主義。但江曉已經說著就這麽說定了,然後跑出了院子。
坐在地鐵上,江曉整理了一下思緒,這兩天發生的事情。秦明理死亡,自己為了追尋身為凶手的龍,和永興街的龍交了手。晚上和凶手戰鬥,他身上的確有秦明理的氣息沾染。隻是自己實力不濟,被重創,所幸那龍急著療傷決定先逃走。自己清理完身上龍的血跡和沾染上的氣息,便去了醫院縫合。
說到龍的氣息,硬幣說了一個有意思的點。龍是存在相互殘殺的,雖然他們是一類,但是經常出現對同類出手的事情。
而且,龍對於自己同伴的氣息和血液,會有更敏銳的感知。所以,不加以處理,萬一被其他龍好奇找了過來,到時候自己就真的難搞了。
之後便是鍛刀的事,沒想到南都還有這樣一個小村子,小村子裏還有鍛造師這樣的老人家。
這些事情,可是幾天前的自己,打死都不會想到,更不會接觸到的事情。不知道撿到這個硬幣是好是壞,不過至少現在江曉的心情,是不錯的。
來到學校,已經是第二節課的時間。門衛沒有攔著他,可能是眼熟江曉,也可能是看到江曉手上的紗布,不敢去攔。
來到了自己班級的教室,卻發現站在講台上的老師,自己不認識?
本來江曉以為自己來錯了教室,可發現林芊芊就坐在裏麵,旁邊的位置也的確是空的,這位是新老師?
“報告。”江曉喊道。
講台上的人抬頭,看向門口。江曉這時候端詳了一眼新來的老師,黑色長發微微波浪,峰巒迭起,牛仔上衣,扣子很盡力。下身穿了一條黑色長褲,略緊身,將一雙長腿的輪廓很好的裹了出來。
隻是一抬眸,正好就看到一雙直直盯著他的眼睛。新老師長著一張標致的臉,精致的五官,略施粉黛,可以說足以媲美電視熒幕裏的明星。
但是那雙眼睛,似乎怒氣快要溢出眼眶。
江曉連忙將視線瞟向一邊,後知後覺,剛才自己目光所及,的確是不太禮貌。
但是剛才不自覺的就掃了一眼,就像被某種不可控力量所控製了一般。
老師收回視線,臉上表情嚴肅,道:“進來。”
江曉寒芒在背,戰戰兢兢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一直盯著他的林芊芊湊近了些,小聲問道:“你這兩天幹什麽去了啊?手受傷了嗎?”
“林芊芊!你起來讀一下這段,並且作者在此表達了什麽中心思想?”林芊芊立馬正坐,抬頭便看到老師銳利的目光盯著她。
還好,對於學霸林芊芊來說,這些都不是問題。有了這次警示,林芊芊沒再敢和江曉說話。而江曉在之後也被叫起來回答了問題,雖然有些籠統,但還是回答了出來。坐下來的江曉鬆了口氣,幸好兩天前的自習看過了這一段。
鈴聲響起,老師收起課本和教案,道:“下課。”
同時,看向江曉。江曉被這眼睛一盯,頓時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
“江曉,來辦公室一趟。”
江曉連連點頭道:“哦。”林芊芊在一旁看著他,目光總是瞥向他的手臂,顯然,對於江曉受傷的手臂,她還是有些在意。
“沒事,就是摔了一跤。”江曉站起來解釋,走出教室。
林芊芊看著他的背影,勉強笑笑。哪有人摔一跤,會把手摔成這個樣子的啊!
太敷衍了!
敲門,得到進的回複,江曉推開門走進了辦公室。
一旁的老師抬頭看了眼江曉,是專教另一個班的數學老師,梳著中分短發,戴著圓框眼睛,一副斯斯文文的樣子。
江曉老老實實的走到新老師的辦公桌前,瞄了一眼貼著她名字的紙條:譚君雅。
“聽你同桌說,你請假回去了一趟?”譚君雅翻著試卷,頭也沒抬說道。
“嗯。”江曉回答道,原來是因為這事,隻要找個借口搪塞過去就行了。
沒等他找到借口,譚君雅已經再度開口問道:“你家在鄉下,對吧,從南都到你家,少說也有一天以上的時間,你是怎麽做到,前天上午請假,今天上午就能趕回來上課?”
“這……”江曉一時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