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曉搖搖頭,不讓自己往這方麵去想,這樣想人家,反倒顯得自己自作多情。

晚自習結束後,江曉走著熟悉的路,在小巷子裏左穿右行,爬上了十幾層的樓梯,回到了樓頂上自己的一方世界。這個時間,現在黑幕上已經掛著星辰。打開自己小屋子的燈,江曉坐在吊椅上,看著眼前的大城市燈火不熄。

夜幕,仿佛也因為那些耀眼的燈光,顯得有些微微泛白。

這幾天過得倒還算是平靜,莫傾說過,要是得到了新的線索會在手機上發給他,這幾天手機毫無動靜。江曉知道線索沒那麽容易,而且對方得到時間休整,想必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莫傾說過,龍,愈合速度驚人,所以聽到江曉說最遲一周得到陳銘忻的位置信息,他直接搖頭。不是查不到位置,稍稍費點力,還是能找到的,畢竟陳銘忻能躲的地方,差不多莫傾都能想得到。

搖頭是因為,一周的時間,想必陳銘忻已經恢複好傷勢,到時候江曉再去找他,恐怕麵對的是一個極好狀態的陳銘忻。而江曉手上的傷,沒有幾個月的時間,別想徹底愈合,更別提留不留疤的問題,這種傷口,無疑會留下痕跡。

所以,按莫傾說,江曉這一去,就是真正的送死。

學校的日子還是照樣過,隻是秦明理的死訊,警方和校方都已經公布,隻是最後的結果是——意外墜樓。

可能警方還在查,隻是先以一個合理的結果來告訴人們。

得知這個秦明理近些日子沒任課的真相,很多受到這個班主任照拂過的學生,都有些悲傷的情緒。

江曉爬著回家的樓梯,突然想起,明天就是約定好的取刀的日子。自己說好親自過去,不光為了刀,也為了再見老者一麵。

老者似乎是一個人獨居,當時去那裏,不少人都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搬著椅子坐在門口扯著閑話。隻有走到了老者的居所,看到了院子裏那一棵獨自佇立的樹,江曉感受到了一抹孤寂。

歎了口氣,江曉爬到樓頂推開吱呀作響的鐵門,剛準備進入小屋子開燈,卻驟然一愣。

他注意到了和往常不一樣的地方,在小屋門口旁邊,靠著一根長條白布。

江曉邁入小屋的腳撤了出來,微微屈身拿起,扯掉白布。寒芒乍現,月光下,光潔的刀身映著江曉的眸子。

他握住刀柄,刀柄比上次試的稍微長了點,可以雙手握住,沒有環首設計,刀身筆直,單邊開刃,刀尖雙開刃。握在手上,江曉能感受到它的厚重感,比上次試的刀重了不少。

月下,少年在樓頂揮刀。同時,他在心中問道:“我現在,對上上次的龍,有幾分勝算。”

許久未曾發言過的硬幣,這次先清了清嗓子:“咳咳,零成。”

江曉停下了動作,有些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複。

它解釋道:“對方傷勢恢複的情況下,你已經沒了勝算,就算你有了武器,想破龍的鱗甲防禦,還是有點困難。”

江曉想了想,確實如此,對方鱗甲的堅硬程度,上次的交手中,就已經領教過。

他心念一動,衣物竟是有些無風自動的激**起來。他身上的氣息稍微一爆發,那股玄奧的氣攀上身體。隻見他隻是膝蓋一屈,便是驟然彈射而出,手中的刀也是迅猛斬下。

斬下之處,空氣被割裂,那一刻氣流亂湧,激起不少塵灰。

雖然沒有對著實物砍下,但這斬在空氣上的視覺效果,也是極具衝擊力。

“那現在呢?”江曉站好收刀說道,欣賞著這件老者鍛造出來的橫刀。

硬幣似乎認真的思考了片刻,道:“現在的勝算是兩成,不過我沒有想到的是,你體內的氣,居然在這短短幾天,已經龐大了這麽多。”

它知道江曉每次回來,都會在樓頂修煉一段時間。隻是他平日修煉時間短,而且這大城市中,可沒有那麽多天地靈氣可供修煉。縱然如此,江曉現在的成長速度,依然超乎他的預料。

“兩成麽……”江曉低吟著,走到吊椅坐下,問道:“我突然很好奇一件事,你到底是什麽存在?你有正常的思維,甚至有情緒,我先前以為你是一種程序,現在想來不是。”

江曉看著手掌中的硬幣,它的質地也不似鐵不像銀,摸上去質地溫潤,自己所知的材質中,貌似沒有這種。

“我是什麽存在嗎?”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似乎在思索著。

片刻後,他喃喃道:“我應該算是一個程序,我所擁有的記憶,就是找到一個合適的人,隻是,應該我的程序比你所理解的,要更高級很多很多。”

江曉消化著這句話的信息,又捏著硬幣問道:“那這枚硬幣有什麽作用?我以為它隻是你的一個載體,但現在看來還有儲物的作用。”

“是我的載體沒錯,儲物的話,它被鎖住了。”腦海裏的聲音也有些為難的語氣。

有些驚訝,江曉問道:“鎖住了?”

“對,現在裏麵所能取出的東西,也僅僅隻有一些藥物,剩下的空間,我無法窺探。”

江曉之前握著硬幣入定,似乎是進入過硬幣裏的空間,但是那個空間除了片浩瀚的宇宙星辰,自己就再也看不到其他東西。想到這裏,他問道:“那我能動用那儲物的功能嗎?”

要是能擁有一個儲物的空間物件,那自己手上這把刀,就不用苦惱該怎麽帶在身上。如果說遇到了龍,對方要來取你的命,而你對他說:“等一下,等我回去拿刀。”

那會是很尷尬的情況。

隻可惜,硬幣給了否定的答案:“達咩。”

江曉頓時神色一黯,剛才還有點期待的說。

“不過,你這一口倭語是怎麽回事?”江曉一臉問號的表情。

“但是。”硬幣話鋒一轉,沒有要解釋自己會外語的意思,自己那麽多技能,要是一個一個說,豈不是得聊到天亮。

硬幣的話,讓江曉頓時來了興趣,這是還有其他辦法?

“如果解鎖剩下的空間,可以讓你從外部介入儲物功能。”硬幣說道。

得到這個答案,還算可以,江曉問道:“那麽怎麽解鎖?”

“獻祭龍的屍體。”硬幣回答的很快,似乎就等江曉問這問題。

江曉微微思索了下,道:“龍的屍體嗎,到時候殺了陳銘忻,就可以……”

“需要兩具屍體。”硬幣打斷了他的話。

“兩具!?”江曉瞪著硬幣,心想你怎麽還會坐地起價。

硬幣道:“一具不夠,而且獻祭屍體也就是讓硬幣修複解鎖下一個功能,你能不能使用儲物功能,還得看你什麽時候修煉出第二口氣。”

之前是驚喜,現在則是狠狠的被澆了一盆冷水。

龍都是藏在人類中,在黑暗中的獵手。光是找到他們就已經不是易事,更何況還是斬殺這種強到離譜的怪物。

而且,修煉出第二口氣,自己體內的第一口氣,雖然壯大了許多,但是一直沒有充盈的感覺。什麽時候能修煉到第二口氣,這是未知的。

看樣子,路漫漫其修遠兮啊。

江曉靠著吊椅,仰頭仰望星空,不多時,他開口問道:“還沒問過,你,怎麽稱呼?”

手中的硬幣,似乎輕微的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