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雲 分節 2
仿佛一個無邊的黑洞,怎麽都看不到希望……
慢慢的雲涅在暗烈強烈的占有中失去了意識……
血海……不是海的名字,是被族人鮮血染紅的大海……
一大片的血海,明明應該是碧波**漾,歡聲笑語的碧落海,為何?為何會血色滿目?!
我的家園,我的親人,我的朋友……
雲涅臉色蒼白地看著自己的家園,是誰幹的?
為什麽自己會動不了?那些壓製著我的人是誰?
“這就是那賤女人的孩子?”雲涅記得,那是個很有魔性的聲音,那麽動聽,至少在大片的哭喊聲,求饒聲中仿佛有吸引力一般令人不由自主的看向那個人……
第一眼映入的便是那雙黑色的眸子,星光燦爛,可是卻透著一股冷冽和不可掩藏的恨!
他右眼角下邊有一朵血紅色的五瓣梅花,加上那一頭隨風狂舞的黑發,讓他仿佛是來自地獄的修羅!
當時的雲涅還不知道,那確實 就是他人生中的修羅……
雲涅看著他伸出手,那是要殺了多少人才能這雙手的顏色呈現出這樣的暗紅色!他整個人都不可控製的顫抖起來,寒氣從他的背部一直傳向他的手指尖,整個腦海中全部是族人的淒厲哭喊聲,尖叫聲……一片血紅,一片腥臭……
“都是你殺的?”雲涅抬眼,碧色的眸子中滿是震驚,憤怒和恨!他不顧一切的想掙開束縛,好想,好想把眼前的這個人撕碎!好恨,恨這個莫名其妙的人一夜之間將他拖入地獄,摧毀了他的一切!
可是一個鮫人,在暗烈麵前是多麽的卑微和脆弱,況且現在的雲涅還沒有形成雙腿,和一直螻蟻沒有什麽區別。
看著被手下壓製的鮫人,那個女人在外麵的野孩子果然很美啊,沒得想讓人看著他一點一點被摧毀,一點一點變得絕望,尤其是摧毀那雙惑人的眼睛中的希望,一定是最美妙的事情!!
暗烈在他麵前蹲下,俯看著他,笑得那樣邪魅,緩緩道:“沒錯,是我殺的,大部分都是我殺的……”
暗烈一把抓住雲涅湖藍色的長發,將雲涅的腦袋從地上扯起來,湊近雲涅說:“包括你那該死的母親……”黑眸中迸出令人戰栗的狠冽。
暗烈的聲音不大,對於雲涅卻像是小偶然墜入到無敵的深淵……
雲涅瘋狂的掙紮起來!恨不得撕碎眼前這個笑著說殺了自己母親的人。
“禽獸,混蛋!!為什麽!?為什麽!?我根本就不認識你,我媽媽和你無冤無仇……”
話語還沒有說完,側臉就被暗烈一把按在粗糙的地麵上,說不出話來,“無怨無仇?為什麽殺了她?不為什麽,就因為你那該死的母親是個賤人!”
“不準你這麽說……”臉頰貼著地麵,地上的血沾滿了雲涅的麵孔,好像嘴裏也流進了那鮮血,鼻子裏好像也有……無邊的絕望感圍繞著他,侵蝕著他……
“從今以後,就由你來替你那下賤的母親還債……”雲涅記得那個惡魔是這麽說的。
濕潤的潮氣彌漫了了雲涅的雙眼……
“還有不要想著自殺和逃離,除非你不想要你那個父親和剩下的鮫人族最後的族人!”
這句話逼著雲涅緩緩的鬆開了咬著舌頭的牙齒……
也是在這句話的結尾,有珍珠從雲涅的眼眶中滾落(傳說叫人落淚為珠),落在滿地的鮮血中,無人在乎……
☆、再次囚禁
星海雲庭的頂樓中,血色的大**躺著一個有著一頭湖藍色長發的男子……
他穿著白色的內衫,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仿佛在做著很可怕的夢,他似乎很想醒來,可是就是醒不過來,他緊抿的雙唇沒有呼喊任何一個人的名字……沒有向一個人求救,是知道沒人會救他還是沒有人可以救他,這都不知道,隻知道他在不停的顫抖……
衣服因此而散開來,露出他消瘦的胸膛……
上麵觸目驚心的吻痕令人側目和不忍直視。
可以說那稱不上吻痕,簡直是**裸的占有和掠奪……
這些都說明了昨天晚上的懲罰進行的有多麽的瘋狂……
“唔……”
雲涅突然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再熟悉不過的血紅色的床幔,提醒著自己剛剛不過是自己做的一場夢……
“該死……”
都是60年前的事了,好久都沒有想起這些事了,果然自己對回到這裏是這麽的抗拒,還以為早已習慣了……
他試著感受體內的靈氣,確實一點都探不到……仿佛一潭死水。
雲涅低咒了一聲,抬起左手正欲擦去額頭冒出的細汗時,卻感到了左手手腕一整刺痛以及一陣鐵鏈的聲音……
高舉左手至眼前,雲涅呆呆的看著緊緊貼合束縛著自己左手手腕的精致手鐲,上麵連接著一根極細的鏈條,那根鏈條一直蔓延到床柱上的小環上,被牢牢固定!
暗烈你就隻會這些嗎?10年過去了,也不知道換一些花樣,連這條鏈子都和50年前束縛自己的那條一樣!
雲涅自嘲的晃了晃鏈條,聽著那清脆的聲音……淡淡的笑了,卻是如此苦澀和憂傷。
暗烈夠了,我們是不可能和平相處的!
明明是你父親強取豪奪了我的母親,我母親才會用一把鋒利無比的刀來斬斷這段畸形背德的感情,是,是我的母親不對,她不該愛不上你的父親,不該有那樣的容貌。她殺害雲荒的最高統治者,殺死你的父親,害你和你的哥哥赤烈反目成仇,割據雲荒,導致現在雲荒以三渡河為界的局麵。
即使如此,你做了些什麽?殘忍將我們一族趕盡殺絕,害我們鮫人在雲荒幾乎滅族,先前整整五十年的囚禁,鞭打,折磨,還不夠嗎?
真是可笑。
我對於你是害死你父親的仇人,即使那麽多年之後,你可以原諒,你可以用愛來說讓一切都過去吧!
可是,
你對於我卻是滅族的仇恨,我忘不掉那片血色的海洋,忘不掉那些淒厲的哭喊聲,忘不掉溫柔的母親,忘不掉你輕蔑的延伸,更加忘不掉你抓我回來的那些日子,更加忘不掉你是怎樣在暒的麵前撕開我的衣服,拉開我的雙腿,瘋狂的侵犯我!
然後你當著我的麵殺了那個唯一給我陽光的女孩———暒!!!
你不會知道我是怎麽在你身下度過那些年,你不會明白我有多麽憎恨你,多麽想離開你!為了離開你我又承受了什麽,你根本不知道!你就是一個惡魔!!
讓我留在你身邊,讓我愛上你?你在開什麽玩笑……也許有那麽一些感情,可也都被你強烈的侵占欲毀的一點也不剩了!!
我現在對你隻有恨,無邊的恨……
是你讓我在這世界上隻剩一個人,哈哈,一個人……
、
右手一點一點的收緊,昨晚被折斷的手腕處傳來刺骨的疼痛,讓**的男子臉色瞬間煞白……
雲涅皺著眉頭想要坐起來,他的動作十分緩慢,但是似乎還是牽扯到了昨晚被粗暴對待的地方……
“嘶……”
雲涅好不容易做起來,渾身都出了薄薄一層汗……
煩躁的他直接砸了床頭應該價值連城的花瓶……
暗烈,我現在
? 隻想殺了你!
與此同時,正在樓下吸煙的暗烈放下了手中黑紅相間的煙杆,呼出了口中的煙……聽著樓上時不時傳出的破碎聲,喃喃道:“醒了啊……”
微微提高了聲音
“醉,去找無雙讓他去頂樓。”
“是!”門外立即傳來回應……
黑發男子似乎有些疲累,他微眯著黑色的眸子,望了望天花板,上麵是雲涅的房間……“嘖……”
暗烈有些不耐煩的拿起了剛剛放下的煙杆放入嘴中,吸了一口,喃喃道:“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要得到你,不能光靠愛情。雲涅……”
如果我當時做的不是那麽絕或許你我之間不會是這樣的冰火兩重天……
暗烈盯著煙杆末端的血紅色流蘇歎了口氣……
星海雲庭頂樓門外,此時正站著一位渾身白色的青年,他有著一頭純白的頭發,一張雲淡風輕的臉,清新而結白,仿佛不染纖塵……站在那裏仿佛有自成一個世界的魔力。
當裏麵再次出現物體破碎的聲音時,白衣男子推開了那扇精致的大門。
“呦~大少爺還發起脾氣了呢……”就好像他一身的純白,男子的聲音清澈的像山泉一樣……
雲涅抬起頭看著不請自來的人說道“我以為我有那個權力。”
雲涅同樣雲淡風輕的回應了一句,想起身下床,但不知是不是扯到了身下的傷 ,動作就硬生生的停住了……
白衣男子淡淡笑了一聲:“別白費力氣了,我沒有那麽好心讓你痊愈……你隻要死不了就可以了!”
“嗬……”雲涅看著自行坐到房間的桌子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的白衣男子,笑了“真難為你的醫品了,神醫,無雙!”
白衣男子絲毫不生氣,專注於手中的琉璃茶杯,“對你,沒有讓我實踐醫品的本能.。”他淡淡喝了一口手中的茶“為什麽回來?你拋棄你一向不肯放下的尊嚴換來自由,回來做什麽?別跟我說你放不下暗烈,我警告過你,不愛就離他遠點,別讓他被你牽製。當然……”無雙站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走向那張誇張的血紅色大床,定下,一把抓住雲涅的下巴,抬起雲涅的臉,繼續說道“如果你想殺他,我會很負責任的告訴你,被挑斷手腳筋躺在**,或者躺在荒野無人收拾將是你的結局。”
“哈哈哈……”雲涅一把拉開無雙捏著他下巴的手,笑得很囂張,甚至還牽扯到了後麵的傷口,他也隻是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卻已然曉得放肆:“那你真應該恭喜我沒有被挑斷手腳筋。”
“你……”無雙一驚,他這次回來是來殺暗烈的……
暗烈定住狂笑:“別把自己當聖人,60年前他對我做過什麽你比誰都清楚,我很感謝你一次一次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當然,我也不會感激你,應為你不過是幫我換了一個地獄……”雲涅看著無雙,眼中流溢出的恨讓人無法忽視,“我回來是應為如果我不會來,我們鮫族就會從世界上消失,我會留在這裏是因為我殺不了他,他舍不得殺我……就是這麽簡答,你要我消失,我求之不得!”
突然雲涅一把抓住無雙的手,牽製雲涅左手的鏈條發出一陣聲響,在礦大的房間裏顯得如此突兀……
“如果你幫我放了我父親和族人,我就消失 永遠消失,怎麽樣?”
無雙看著雲涅的雙眼,就是這樣一雙眼睛,無論經曆了什麽,仿佛在三天之後,你又能在這雙深邃的眼睛中看到陽光,看到希望!
裏麵仿佛有一汪清泉,那清泉裏似乎有星辰墜落!暗烈,你說過,摧毀美麗的食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