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高呼的場景,儼然把風羽當做了大黎的第二個王,尤其是軍隊之人,神情特別激動,揭斯裏底。

邊境一場場戰鬥,在軍中散播傳開,風羽的形象一下高大許多,被很多士兵所尊重,雖然他隻是一個小小的少年。

風羽不著痕跡的腳步一錯,退後一小步,落於王上半個肩頭,不語。

雖然王上極力在為他營造氣勢,但風羽卻知進退,他不會傻乎乎慷概激昂的大篇言論,去激全軍的同仇敵愾的士氣。

“嗬嗬,你這小子!”王上何許人也,怎麽看不清風羽的心思。

“平身吧!”

軍臣起身,眼神火辣辣的看著風羽,這頂王冠,那象征的意義非同凡響啊。

“還有一件事情也很緊急,北疆邊境吃緊,當時秦文軒那個混賬東西去與他們談合作,現在秦文軒被我囚禁冷宮,北疆的統帥圖郎幾欲發狂,以為秦文軒戲弄於他,這幾天邊境來報,他們瘋狂攻城,已經奪下了十幾座城池!”

王上當著所有將士的麵,蘊含中氣的聲音傳遍整個大營,全軍將士義憤填膺,雙眼通紅。

連失數城,等於不知道有幾萬的百姓死在了他們的屠刀下。

其中紅旗旗團長,沈行雙眼赤紅如血,在長長的隊列當中嘶吼道:“王上,將軍,出征吧,將士們憋著一把火,我們要殺敵!”

“對,奪回城池,殺向北疆!”眾將士高聲呼喊,聲勢浩大。

除了風羿,誰也不知道沈行的家就在北疆的邊境....

“風將軍,你雖剛由大牢出來,但大黎危機,你沒有休息的時間了,現在我命....”

“臣下侯令!”風羿半跪,中氣十足。

“你隻有三天時間組合神風軍團,之後你便要帶軍出征,征伐北疆,奪回城池,屆時,太子秦楓殤將隨你出戰,做先鋒官!”

“臣....得令!”風羿看了一眼秦楓殤,最後語氣堅決的接受軍令。

“王上,我有一個不情之請!”忽然風羽插了一句,誠懇的道。

“大羽王請言!”

“我想替父出征,掃平北疆,保大黎安康!”風羽平靜而淡然,無任何霸氣、豪言壯語。

王上笑了,秦楓殤也笑了,而風羽卻理所當然。對秦楓殤投去一個我早知道的眼神。

“好!不愧為大羽王,自願屈駕征討敵寇,那就這樣吧,你暫代你父神風將之職,替父出征,你需要的一切,可以由太子督促提供,缺什麽王朝全部不遺餘力!”

這好像是父子倆商議好的,王上與秦楓殤兩人對視一眼,點頭。

一場封王儀式與點將的儀式簡單落幕。風羿心裏安慰,暫時成為了風羽的幕後軍師。

幾人走出大營之時,兩個士兵抬著一個箱子迎麵走來,十米之距,兩個士兵便興奮的叫道:“將軍,這是你的作戰鎧甲,全大黎僅有這一件!”

由於風羽年紀不大,雖剛剛封王,暫代神風軍團,一些士兵雖尊敬,卻也不拘謹。

“打開!”風離沾了風羽的光,命令道。

兩個士兵趕忙打開箱子,霎時,幾人的眼前光彩奪目,耀眼生輝,箱子裏宛如一箱白銀散發光輝。

一套完整的白銀鎧甲安靜的折疊在一起,鋼盔鋥亮,鎧甲流光溢彩,一條條紋路清晰明亮,霎時好看。最重要的是,這很像是經過加持的戰甲。

“幾千年前,當時還有祭祀存在,這是被祭祀所加持的一套鎧甲,一直流傳到現在,當時的祭祀就少之又少,然而現在更是絕跡,所以這套戰甲成為了大黎珍藏的鎮朝之寶!這套戰甲的防禦力很驚人!”

送走了王上,秦楓殤趕回來,給風羽等人解釋,眼裏盡是豔羨。

“此物太貴重!”風羽與風羿同時道。

“我不與你說假話,我與父王徹夜相談,現在可是把寶都壓在了你身上,做了一把賭注!”

風羽無語:“你們寶壓的大了吧?”

秦楓殤表情認真而嚴肅,道:“你不覺得一個王,更像坊間的賭徒嗎?因為他們在不斷的做決斷,一個決斷的失誤與正確,將會麵臨著一個朝國的蒸蒸日上與混亂不堪。”

風羿深表感同的點頭,而風羽卻搖頭:“這一切隻在於本心!武修者如此,帝王一樣如此!二殿下,不介意去喝杯酒吧?”

“這...不太好吧?”

“又不讓你出錢,你怕什麽!”風羽玩味的打趣。

“我什麽時候在你眼裏是鐵公雞了?”

“哈哈....”

......

翌日,風羽在風羿的陪同下馬不停蹄的去了軍營,親自挑選戰將,挑選的將士標準很簡單,隻要不怕死,無所畏懼,符合神風軍團的軍魂語便可。

“前進一步榮,後退一步死,衝鋒或者死!”

單單這句話,早已傳遍整個大黎王朝的軍營,傳遍好多王朝的國土。

經過兩天的篩選,風羽與風羿補充了曾經基本全滅的白旗與藍旗兩個旗團的兵力,當兩個旗團神采奕奕的站在自己身邊時。

風羿的眼睛又一次濕潤了,兩個旗團死傷過半,兩個旗團長身亡,包括一隊親衛!那都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兄弟啊。

第三天清晨,軍營中,突然一聲號角驚響,軍營中數十萬的兵力集體身穿軍服,整好儀容,奔出營帳。

營帳外,風羽與風羿一身銀白色戰鎧,一身乳白色戰鎧,在剛剛出生的晨陽下,映射的他們整個人寶相莊嚴,神秘莊重。

尤其是風羽,第一次穿上戰鎧,勻稱的身形,平穩卻不失氣勢的姿態,尤其是一雙深不見底的雙眸,似暗濤洶湧般,隨時可爆射九天神雷。

所有將士排列站好,風羽與風羿點點頭,風羽暗含武王氣勢的一腳重重向前踏去,方圓百米內,地麵微微顫動,軍士氣息紊亂。

“將士們,既然大家已整裝待發,同仇敵愾,那麽今天正好有一個機會,現在的北疆王朝部分騎兵招搖過市,已經深入了我大黎的一部分的腹地城池!”

風羽一語落下,頓時數十幾萬將士群情激昂,緊緊的攥著手中的武器,怒吼不已。

“所以,現在開始,我將帶領兩個旗團軍打頭陣,趁他們在我們的腹地還沒有站穩腳跟,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軍營數十萬人的怒吼波瀾喧天,風羽隻能以氣勢鎮壓,一層音波擴散,所有將士刹那安靜。

“將軍帶我們旗團去,我願做先鋒官!”曾被風羽救下的綠旗旗團長,憤怒咆哮。

“我灰旗願做開路先鋒!”

“賀毅將軍麾下,玄旗旗團願隨將軍衝鋒陷陣!”這個旗團長曾經是賀毅麾下最得力的幹將。

“將軍,地旗旗團願帶兵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說話之人是一個年輕人,在眾旗團軍官裏麵,他的年齡還算較小。

“這是賀毅大帥的一個遠方親戚,英勇善戰,現在被提拔為旗團長,除了賀雲飛旗團長外,他算是最年輕的的旗團長了!”風羽配備了親衛隊,此時說話之人,正是他的右衛!

“都安靜!我已決定,帶新組建的白旗與藍旗打先鋒,服從!”風羽喝道,聲音似震破眾軍士的耳膜。

“是....將軍!”雖然有人不甘,卻也隻能接受。

“現在隨我出發!”拍案決定後,風羽不遲疑,立即帶著兩個旗團出發!

....

將近傍晚時分,部隊早已出了王都,行進了溧陽郡,即將到達曾經神風軍團的點兵場。

風羽與風羿同時勒馬停留,看向了點兵台的方向,父子兩人互相看看了一眼,均都看出對方的哀傷。

“目標,前方一裏地,跑步前進!”風羽突然發號施令。

騎兵抽鞭,步兵跑步,奔向那處已經荒廢的點兵場。

不多時,兩個旗團一萬三千多的人馬聚齊在一起,由風羽與風羿帶頭站在了幾千個墓碑處。

最前方的兩個墓碑便是,白旗旗團長、馬峰之墓,與藍旗旗團長、孫文原之墓。兩座墓碑的兩旁依舊是,左衛蔣虎,右衛....

風羽摘下鋼盔,躬身,風羿同樣的舉動,全軍將士不外如是,全部隨兩個將軍拜了下去。

“各位叔叔伯伯,兄弟們,你們的事跡永遠銘記在大黎的史冊,你們太子已經答應了神風軍團,為你們修墓平反!”風羽感傷的對著一片墓地喃喃自語。

“諸位神風將勇士,我風羿來看你們了,有一天我會與你們團聚的!”風羿一個剛強的漢子,虎目淚光閃爍。

“蔣虎叔,你還沒有看到我成人禮那一刻,卻已經天人相隔,不過你放心,你們的大仇已經血報了一半,待我走出大黎之時,秦文軒,完顏天和必亡!”

風羽早已下定決心,秦文軒的狗命早晚會被他拿在手裏。隻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陡然間,風羽回身,喝聲震天,周邊的鳥獸全被驚起,四散而逃。

“這些簡單的墓碑便是白旗旗團,藍旗旗團的戰士,你們就是代表著他們,告訴我,你們有信心替他們完成沒有完成的使命嗎?”

“有,有,有!”一萬多人齊吼,發泄心中悲憤。

“出發!”

....

距離極北邊境,十五城之隔,這裏便是風羽所說的被北疆王朝侵占的腹地,與北蜀郡郡城隻有十幾公裏之隔。

北方資源匱乏,氣候相比南方來說較為惡劣,所以北蜀郡常駐人口很少,就造成了這裏的樹木繁多,野獸縱橫。不過相對極南邊境來說,這裏妖獸卻少之又少。

風雷曾經說過,風雲的外祖父是石林城的城主,這座城池便就是北蜀郡的城池,然而今天石林城卻不在平靜。

一隊隊蒙麵的騎兵分撒在官道兩邊的樹林叢中,各個彪悍異常,誰也看不出他們是匪還是兵。

“都安排好了嗎?”其中一個騎乘純黑戰馬的蒙麵漢子低聲問道身邊之人。

“團長,都安排好了,甕中之鱉!”

“那好,將軍的話一定要謹記!”

“是!”

被稱作團長的眼光複雜的看著官道,接著說:“希望我們打好這場埋伏!”

“報!團長,前方出現大量騎兵與步兵,好像由王都的方向趕來,應該就是他們了!”一斥候馭馬疾馳,相隔幾十米便呼喊道。

“來的好,都蟄伏好,給他們一個突然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