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董事長辦公室調崗通知,成為事業四部總助後,Kayla執行的首個任務——接機。

大廠論資排輩很隱晦。

驟然人事變動,眾說紛紜,私下揣測頗多,她作為當事人,比任何人都關心前程。

她原本是董辦秘書,比孫博遠現任第一助理Willson,還早半年加入睿途。

據說四部新任總經理由孫總欽點,連麵都沒見,為什麽會派她搭班,她挺想不通的。

直到機場見到餘歡喜,Kayla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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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假期最後一天晚上,Kayla洗完澡剛躺下刷手機,係統提示一個新好友申請。

頭像醒目。

一隻白色手繪鴿子,底色鮮紅,紮眼又吸睛,附加消息言簡意賅:餘歡喜。

Kayla有些意外。

按行為邏輯應該她主動加上司。

總辦同步信息簡潔,公休期間,佳途雲策官網沒及時更新,她找到了不少原始資料。

鳳城“第一”野導小黃牛。

通過後,Kayla自報家門,想想又把輸入冗長的一段刪掉,顯然,人家餘總清楚她身份。

手機振動。

餘歡喜:【我明天下午到,合適嗎?】

怎麽不合適呢,你是老板你話事。

Kayla:【可以的餘總,我準時來接您。】

她莫名鬆口氣。

滿以為餘總會假期過了再來,豈料無縫銜接,還好昨天找阿姨將公寓提前打掃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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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機場第一次見到餘歡喜,Kayla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手拉26寸日默瓦行李箱,肩背一隻舊背包,不像北漂,更像短期出差。

北京風大,她一頭長發被風吹得淩亂。

Kayla看不過去正要遞個皮筋。

哪知下一秒,餘歡喜揚手一掀頭皮,扯下假發,露出齊耳短發,又將假發窩著揣包裏。

可能Kayla表情過於震驚,她笑眯眯自嘲,哈哈朗笑表示,“想裝個大的結果翻車了。”

“……”

性格挺好。

四部就需要這樣“大心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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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8一路開回國貿公寓,夕陽西下,Kayla坐在副駕駛,不時朝身後看一眼。

餘歡喜幾乎不說話,全程看窗景。

車裏雅雀無言,司機瞟一眼後視鏡,打開音樂調節氣氛。

前奏傾瀉,蔡健雅的《達爾文》。

“……人的一生/感情是旋轉門/轉到了最後真心的就不分。”

夾雜在歌聲裏,Kayla敏銳覺察到背後一聲低啜,二排的她,表情一抹感傷,轉瞬即逝。

音樂隻提供氛圍,人們聽到的,都是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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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有點堵,到達公寓華燈初上。

Kayla帶她沿動線參觀,“兩個臥室都能住,選你喜歡的,朝南的臥室大,朝西的小。”

“大臥室裏帶洗手間,後頭走廊還有一個洗衣間,以前是員工宿舍,後來——”

“……”

餘歡喜二話不說選擇了那間小的。

看來總經理缺乏安全感。

Kayla停下看她。

“沒事,你忙去吧,我自己可以,告訴我電卡在哪兒就行。”餘歡喜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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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各處一塵不染,淡淡葡萄柚縈繞。

新助理相當稱職,事無巨細,還手繪了一張周邊地圖,詳細標注了便利店和藥店。

小臥室隻有不到十平方,並排兩張單人床,一隻床頭櫃,還有三扇開門的衣櫃。

餘歡喜選了臨門靠牆的那張床。

按Kayla說的,宜家三件套在衣櫃裏,簡單幹淨還帶著威露士的苦味,似有若無。

躺在**正好能透過窗戶看見夜色。

仰望折疊北京,是餘歡喜選這間的原因。

她不認床。

卻在背井離鄉來北京的第一夜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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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半。

輾轉反側,餘歡喜索性起身,趿鞋繞到朝南的大臥室,一扇270度落地窗。

白天大風吹得天幕澄淨,月光溫柔灑在身上,像有一雙手輕輕環抱著她。

一切不真實地好似大夢一場。

她居然就這樣到了北京。

突然。

手機響起係統提示音,兩聲。

一筆實時轉賬,另一條消息來自莊繼昌,冰冷機械,惜字如金:【查收。】

“……”

大半夜他是故意的吧。

餘歡喜果斷滑掉聊天框,切進銀行App查看餘額,特意細數攏共幾個零,總算才露出到京後的頭一抹真心笑意。

能治愈自己的自始至終隻有錢。

庸俗並快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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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周末,淩晨天快亮將睡著,餘歡喜醒來時,日上三竿,兩條未讀消息。

徐榮問她北京怎麽樣。

餘歡喜回她一張昨晚拍的夜景照,霓虹褪去沉靜內透,附言:【姐妹要戰鬥!】

還有一條。

山姐五分鍾前剛發的,【到地兒了吧!晚上來打牌,三缺一,老地方。】

“……”

餘歡喜頭昏沉沉的有點懵。

沒休息好影響發揮。

但是,葉未山邀請,難得跳出莊繼昌的關係,要是婉拒,倒顯得她不識抬舉。

撐死膽大的。

於是,餘歡喜爽快道:【山姐晚上見!】

葉未山秒回一個比心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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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晚上牌局時間漸近,餘歡喜準備出門坐地鐵,雖說睿途有配車,可她還沒去報道。

林眠曾在《Cute》卷首寫道,可以買貴的,但不能買貴了,對此,餘歡喜十分讚同。

這時。

山姐語音通話進來,“歡喜!你是跟這兒附近吧!快下樓!我路邊兒等你啊!”

“……”

走廊電梯間回音空曠。

霸道姐姐不容置喙,她還沒來及說話,屏幕一黑,通話已經掛斷。

行吧。

不愧是山姐還挺周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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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姐貼心發來了車牌,京A豹子號。

其實壓根不用看,路口一輛拚色邁巴赫,胡椒白配亮黑,旁若無人打著雙閃。

路人側目中,餘歡喜坐進車裏。

“我跟這兒做個臉,”山姐擰開一瓶水,思維跳躍,“哎,你什麽時候把頭發剪了?”

“斬斷前緣啊!”她促狹挑眉遞水。

“……”

聞言,餘歡喜抿嘴垂眸一笑。

人精到底是人精。

隻怕山姐不是順道,而是專程來接她,好借途中空檔聊點私密八卦。

“姐給你報仇,”葉未山下巴一抬,開門見山表示,“阿Chong又劈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