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徐缺回來了,梁子明笑眯眯地摘下沾滿血跡的手套,和徐缺打招呼道,“前輩,你回來了。”
梁子明這副打扮,再加上他臉上笑眯眯的表情,還有地上倒著的被折磨的半死的女人,讓梁子明更加像是人麵禽獸。
徐缺暗歎了口氣。
看來當初他見到梁子明給女人好心買飯菜的一幕,果然就是梁子明演出來的,在故意唱白臉。
等到徐缺走了以後,這個女人還繼續不老實,梁子明就露出了他內心裏凶殘的一麵。
女人這會兒被折磨的幾乎隻剩一口氣,可是看梁子明的樣子,儼然和當日給女人買飯的人判若兩人,冷漠得似乎並不在意女人的死活。
高哲茂見到這架勢,一瞬間人都傻眼了。
“徐缺,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怎麽還有個人......”
高哲茂驚聲說道,若不是看著徐缺淡定的模樣,似乎對此事早已知情,高哲茂恐怕真以為自己是誤入了某個凶殺現場,可把高哲茂嚇個夠嗆。
尤其是高哲茂學習數十載,而後又工作了幾十年,除了他同事遇害的那一次,之後他這輩子都再也沒見過這麽血腥的一幕。
他哪裏能做到像徐缺那樣,對於這種事情早已習以為常。
徐缺沒有理會高哲茂,而是對梁子明問道。
“怎麽樣,她怎麽說?”
梁子明瞥了眼高哲茂,隨後也選擇直接將高哲茂無視,說道,“她已經承認了,她就是光明協會的人,並且還表示,在我們的周圍,還潛藏著許多光明協會的成員。”
“我們的周圍?她指的是現在嗎?”徐缺疑惑道。
梁子明嚴肅地點點頭,說道,“沒錯,我們應該是受到了監視,就連搬到這裏這件事他們也知道,不過這也都是早就可以料到的事情。既然他們隻敢監視我們,卻沒有勇氣來將這個女人帶走,就說明......”
“就說明,他們對這個女人的死活根本就不在乎。”梁子明的話剛說到一半,就被徐缺冷聲接去。
徐缺瞪著倒在地上隻剩下一口氣的女人,不屑地說道,“人家隻把她當做是消耗品來使用,而她還想著替那種組織賣命,真是可憐。”
聽到這裏,梁子明微微動容。
論起對待成員的態度,這一點天龍九處就和光明協會完全不同。
天龍九處可不會輕易拋棄任何一名成員的生命,至少在平時執行任務的時候,梁子明從來沒見過任何一個將成員生命當做消耗品來使用的情況。
這並不關乎於天龍九處的每一名成員的實力都異常高強,想要培養起來像天龍九處的成員,那樣的人才是非常困難的。
同時更是因為,梁子明相信在天龍九處裏是有人情味的。
可是想到這一點,梁子明也知道。
天龍九處這麽多年,唯一對不起的人,就是徐缺了。
在經曆了徐缺他們在海外基地遭遇的那件事以後,天龍九處罕見的沒有任何表示,反而還要讓徐缺停止追查這件事,正是因為天龍九處罕見的反應,才會使得徐缺憤怒離去。
想到這裏,梁子明悄悄地看了眼徐缺的反應。
果然,徐缺在說起消耗品的時候,眼神裏充斥著憤怒,隻是並沒有將心中的怒火表現出來罷了。
梁子明則是繼續說道。
“這個女的還告訴了我一些其他事情,包括前輩你想要知道的,為什麽他們會突然知曉,那邊的研究進展這件事情。”
高哲茂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
這兩天裏,他一直在瞎尋思,還想著會不會隻是那幫人懵中了。
但是現在一聽梁子明的話,登時就叫他更加對此事起疑。
雖說他不知道梁子明的身份,但是從徐缺信任的眼神裏,高哲茂可以看出,梁子明一定是個非常靠譜的人。
“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們在我們剛有所研究進展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嗎?”
看到高哲茂如此急切的模樣,梁子明也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等到徐缺投來示意的眼神以後,梁子明才繼續說道。
“據她稱,在濟世堂裏,有他們的眼線。”
“他們的眼線?”徐缺聽到這裏,頓時也是一驚。
這個問題先前他們就已經設想過。
可是在濟世堂裏,總共就那麽幾個人。
徐缺、高哲茂、慕容肖、盧登偉還有阿方。
其餘的人徐缺是一個都沒見到過,從來都沒有,之前徐缺還一直納悶呢,為何偌大的濟世堂裏始終就隻有盧登偉一個人照看,就沒有多餘的人嗎,可是這個人徐缺是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的。
因而要說起眼線的話,哪來的眼線呢?
是盧登偉,還是阿方?
總之,至少徐缺是並不覺得這兩個人可疑。
而要說起那些經常出入濟世堂的病人,徐缺就覺得更不可能了。
高哲茂平時話雖然多,可是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關鍵的東西他還是有分寸的,高哲茂可從來沒有將他們的實驗進展在外麵講起過。
而盧登偉那家夥就更不會說了,本身這家夥平時就有點自閉,不樂與人接觸,何況那個研究實驗盧登偉從一開始就是不情願和高哲茂一起研究的,所以這種人又怎麽會把實驗進展拿到生活裏來討論呢。
這樣想的話,眼線還能有誰呢?
梁子明擰緊眉頭,緩緩說道,“前輩,依我所見,他們所指的眼線,會不會根本就不是什麽活物,類似監視器這種東西,也未嚐不可能是一種眼線。”
梁子明的話倒是為徐缺提供了新的思路。
“子明,你先前進去濟世堂的時候,有發現什麽可以的地方嗎?”
說到這裏,梁子明搖了搖頭。
“沒有,不過也是因為進去的時間太短,根本就沒來得及觀察。何況,我想那裏應該還有很多重要的地方,我沒有去參觀。”
想起來的確。
當初徐缺帶著梁子明去濟世堂,也就隻是在濟世堂的大廳裏麵待了待,還沒帶梁子明到裏麵逛逛呢。
看樣子,他有必要再帶梁子明去一趟濟世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