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葉昊天送一份邀請函,讓他陪我一起出席爺爺的壽宴。”

林傾雪突然轉身吩咐道。

“啊?”

老秦臉色微變,楞道:“大小姐,您要帶葉昊天出席壽宴?這……這恐怕不要合適吧?”

林傾雪淡然道:“他是我的人,怎麽就不合適?”

他是我的人。

聽到這,老秦心中大驚。

大小姐這是要考驗葉昊天啊。

明知道葉昊天根基淺薄,林傾雪卻帶他出席壽宴。

萬眾矚目之下,他很快就會成為中海市各界關注的焦點。

隻是……

如此以來,葉昊天將成為周家的眼中釘、肉中刺。

周家的傾力針對,葉昊天能不能擋得住?

若是擋不住,就說明,葉昊天虛有其表。

那麽,葉昊天自然配不上林傾雪,也絕不可能得到林家上下的認可。

一旁的老秦,唏噓不已。

葉昊天那小子,也不知道上輩子積了什麽德,竟能讓大小姐如此青睞。

“真金不怕火煉!”

林傾雪雙手負後,喃喃自語道:“葉昊天,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腦海中浮現葉昊天的麵容,她嘴角微翹,眼中浮現一絲柔意。

“對了,葉昊天現在應該去慶餘堂了吧?”

林傾雪一臉欣喜道。

老秦皺著眉頭,勸道:“大小姐,您別忘了,中海市的幾位頭頭將登門拜訪,應該快到了!”

“哎!”

林傾雪輕歎一聲。

對於這種官麵上的拜訪,她一直不抬感冒。

奈何,她身為京都林家的長女,很多時候都身不由己。

“老秦,快去看看人來了沒有!”

林傾雪急忙道:“希望葉昊天能在慶餘堂多呆一會。”

……

離開別墅,葉昊天便往慶餘堂趕去。

慶餘堂位於中海市藥材一條街。

雖然不像濟世堂那樣好幾十家店,但名氣和底蘊,卻毫不遜色。

而且,在慶餘堂坐診的都是知名老中醫,遠近聞名。

站在大門口,一股淡淡的藥香撲麵而來。

葉昊天大步走了進去。

此時,慶餘堂剛開門不久,客人並不多。

藥櫃旁,一名青年正高談闊論,惹的周圍那群女藥師一臉興奮。

“這秘方是我在古籍上找到的,保你生兒子!”

原來,這青年也是中醫師,正在賣弄學識。

葉昊天正色道:“你好,我是林小姐介紹來的!找你們掌櫃。”

青年瞪了葉昊天一眼,沒好氣道:“你以為誰都有資格見我們掌櫃?”

葉昊天剛進門,他就注意到了。

看裝扮就不像有錢人,開口就要見掌櫃,他當然沒什麽好脾氣。

葉昊天眉頭微皺,說道:“是林小姐讓我來抓藥的。”

“哪個林小姐?”

青年把眼一瞪,不耐煩道:“看病抓藥自己去排隊,沒看到我很忙嗎?”

說著,他不再搭理葉昊天,接著跟那些女藥師誇誇其談。

進門就被人無視,葉昊天臉色微沉。

“這玉容散,可是慈禧太後專用的美容秘方。”

“由玉八白散中的白芷、白牽牛……再加朱砂、白蓮蕊……一同研磨而成!”

“慈禧太後每天都玉容散來按搓麵頰,以此來美容養顏!”

“你們堅持使用,保證十天半個月,皮膚就能白白嫩嫩。”

青年叫趙庭偉,是慶餘堂掌櫃張青玄的關門弟子,在店裏地位很高。

“慈溪太後用的玉容散?”

“真有效果嗎?”

“趙醫生太厲害了,連慈溪太後的美容秘方都知道!”

“快,幫我配一副。”

那群女藥師紛紛兩眼放光,七嘴八舌的恭維著。

周圍那些崇拜的目光,讓趙庭偉更是誌得意滿。

冷眼旁觀的葉昊天,卻雙眸微冷。

上班時間不接待客人,卻在這賣弄學識,還說自己很忙。

趙庭偉的倨傲,讓他很是不悅。

“嗬嗬!玉容散?”

葉昊天冷笑道:“這種以訛傳訛的偏方也敢往臉上抹?就不怕臉變得比慈溪太後還老?”

唰的一下。

所有人都瞪著葉昊天,臉色陰晴不定。

“這玉容散是古籍裏的秘方,千真萬確,輪得到你在這說三道四?”

被人拆台,趙庭偉瞬間惱羞成怒。

那群女藥師也紛紛對葉昊天怒目而視。

趙庭偉是張青玄的弟子,可信度自然更高。

“朱砂含汞,中醫小白都知道!”

葉昊天淡然道:“那還抹什麽玉容散?不如去地攤上買化妝品,反正都含汞,見效還更快!”

聽到這,那群女藥師瞬間恍然大悟。

對啊!

朱砂含汞。

就算趙庭偉所說的玉容散,真是慈溪太後的美容秘方,那也不能用。

被葉昊天一提醒,她們便聯想到慈溪太後那張老臉,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趙庭偉麵容微僵,咬牙道:“你懂中醫嗎?這是中醫古方,不懂就別在這這胡說八道。”

“你的配方是錯的!”

葉昊天冷笑道:“將朱砂替換成白斂、白楊皮和白附子,才是正宗的玉容散。”

聽到這,那群女藥師眼中微亮。

明擺著,是葉昊天的配方更合理。

趙庭偉直接無語了。

他無法判斷葉昊天所說的真偽,但他又挑不出毛病來。

本來是炫耀一下自己的學識,給自己長長臉。

卻被人當場拆穿,讓他尷尬至極。

“你不是來看病抓藥,你是來搗亂的吧?”

趙庭偉臉色變幻數次,惱怒道:“滾出去!不然我叫保安來,打斷你的狗腿。”

葉昊天臉色一沉,火氣也上來了。

“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這時,後堂傳來一聲訓斥。

葉昊天轉頭一看,這不是昨天那位張神醫嗎?

那群女藥師見狀,紛紛開溜,回到了各自的崗位。

“師父,您老人家怎麽出來了?”

而趙庭偉則一臉諂媚的湊上前去。

張清玄,不但是當世神醫,更是慶餘堂的創始人。

剛打照麵,張清玄便愣住了。

見葉昊天臉色陰沉,他心裏咯噔了一下。

難道是被自己的弟子怠慢了?

“小趙,怎麽回事?”他一臉急切的問道。

“師父!”

趙庭偉連忙添油加醋道:“這小子是來搗亂的,我現在就叫保安把他轟出去!”

“閉嘴!”

“竟敢對葉大師無禮,你好大的膽子。”

張清玄連忙厲聲訓斥道。

“什麽葉大師?”

趙庭偉瞬間臉色劇變,他急道:“師父,您認錯人了吧?你看他那窮酸樣……”

“啪!”

不等趙庭偉說完,臉上就挨了一個耳光。

張清玄怒道:“你住口,這位是葉大師,還不趕緊賠禮道歉?”

“葉……大師?”

趙庭偉捂著臉龐,傻眼了。

這人不過二十出頭,怎當得起大師之名?

周圍那群女藥師更是嚇得瑟瑟發抖。

一向和氣的張神醫,居然為了一個年輕人,掌摑愛徒。

這人到底什麽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