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躺在地下,輕輕地閉上眼睛,而神識卻早已進入了掛在頸項上的玉佩。一片霧氣朦朧中,趙*據父親的靈魂印記指引,正朝著一個方向而去。

感受到腦海中的靈魂印記的劇烈波動,趙陽停在了一團彩色的光團麵前。“應該就是這個了。”他嚐試著用自己的神識去觸碰。

那光團起初如同一個嬰兒受驚般的輕輕跳動了幾下,隨後才漸漸安靜了下來。

這時趙陽的腦中傳來一道信息:“神韻陽佩早已認你為主,而外麵的結界已打開,以後這裏便歸你管了,沒有你的同意,誰也別想進來。以後等你開啟陰佩時,再喚出這個靈魂印記吧,我不能活動得太多,否則就要早早消散了。”

靈魂印記至此就沒有一點聲響了。

“父親!”趙陽急忙喊道,隨即才醒悟過來,這不過隻是一道靈魂印記而已。

瞧得那彩色光團安靜下來,趙陽便用神識控製它飄浮起來,待得熟練後,他便退出玉佩了。

而後遵照父親的遺言,趙陽勉強地“內視”了一下,按照趙封的說法,趙陽雖然還沒有正式踏入修煉者的行列,但神識在神韻陽佩的溫養下早已變得比一般的徹空修煉者還要強大,所以能內視。

果然,如父親所說的那樣,他體內的元核黯淡無光,仿佛蒙上了一層灰,而內部也不完美,有著密密麻麻的裂縫。經脈更是紊亂糾紮成一堆,而且特別細小,怪不得會被人稱為廢柴了。

趙陽深吸一口氣,然後用一絲神識進入神韻陽佩中將那彩色光團引導出來,隨後又導入體內,向著腹心的元核渡去。

彩色光團緩緩地進入元核,趙陽感覺到從元核處傳來一陣陣清涼,而後通體舒泰無比,他甚至忍不住輕聲呻吟起來。

“直接引爆,別讓它修複你的元核。”這時趙陽的腦海中驀然傳來一道喝聲。

趙陽幡然醒悟,急忙緊守靈台,所有神識皆朝元核暴湧而去,控製著彩色光團。將彩色光團控製後,趙陽這才小心翼翼地按照父親說的方法引導光團爆裂開來。

“轟!”

趙陽慌忙將神識收回,而那股力量此時也在元核中爆開了。

轟轟轟!

“啊!”趙陽一聲慘叫,險些暈了過去。不過父親的叮囑令他緊咬牙關,忍耐著這劇痛,不敢失去意識。

狂暴的能量瞬間便把他的元核炸得粉碎,而能量餘波順著經脈在體內肆虐起來,經脈避無可避的寸寸斷裂開來,連同細胞也發出了輕微的爆鳴聲。

而經脈中含有毒素的糾結之處也是幾乎化為飛灰,與斷裂的經脈形成了體內垃圾。

趙陽此刻體內如同萬蟲噬咬,又似有千萬根細針不斷刺入一般,那疼痛感已不能用言語來形容。

還好此刻他勉強抽出一絲神識,從玉佩中導出一些能量擋住了企圖往上衝刺的狂暴能量,否則靈魂都有可能被衝散了。

再看他的體表,渾身如同瓷器破裂般的有著一道道裂痕,略帶著黑色的血珠緩緩地從體表滲透而出,把他染成了一個血人。

趙陽滿頭大汗,控製著從神韻陽佩得來的能量與體內的狂暴能量對抗著,不讓身體被直接炸得粉身碎骨。

“凝!”趙陽大喝一聲,一邊控製著修複的能量,一邊分出神識去引導那彩色光團凝結成空間。

在他的強力控製下,彩色光團終於稍微安靜了些,不再爆發出狂暴的能量,體內四處亂鑽的能量沒有了來源,漸漸地被修複的能量同化。

趙陽終於少了些疼痛,控製能量也輕鬆多了,這個死亡關口總算渡過了,若是這過程中他的神識控製稍有差錯,便是萬劫不複的淒慘境地。

不過現在還不能太過樂觀,接下來的環節也是非常重要,一旦空間沒有凝結成功,經脈沒能重塑,他還是在劫難逃。

趙陽控製著彩色光團不讓能量外溢,而光團此刻也自行運轉起來,裏麵早已被趙封設定好了的,一旦光團爆開,那麽便會自行形成一個空間,至於這個空間是什麽樣子,趙封也是不敢下定論。所以這一切,便隻能盡人事聽天命了,此種改造人體的方法的凶險之處也是在於這個變數。

趙陽的神識在體內“注視”著光團的變幻,隻見那光團猶如一個宇宙般的圍繞中心不斷運轉著,而中心地帶的能量越來越濃鬱。

到得某一刻,光團終於停頓了一下,能量漸漸地朝著中心凝聚,而後那中心的光團漸漸地形成了一個類似太陽的物體。圓形的物體仿佛是物質化了,與周圍的能量體顯得格格不入。

等到中心的圓形物體終於凝聚成功後,原本分散在四周的能量緩緩地朝外退去,漸漸的平均分配形成了八個光球,八個光球分別有著一絲細微的光線與中心的光球連接,它們圍繞著中心的圓球旋轉起來,一切都好像遵循著一個規律。

“嗡!”

當整團能量形成這一奇異現象後,隨著一聲嗡鳴,趙陽的體內幾乎沉寂了下來,隻餘那破碎的經脈以及肌肉還發出“嗤嗤”的聲響。

“搞定了?”趙陽有些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語道。但一股巨大的疼痛感緊隨而至,令得他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幾下。

他連忙控製著從玉佩中引導出的那股能量不斷地修複著千瘡百孔的身體,而沒有了狂暴的能量後,隨著修複能量注入了全身,趙陽身上的每一個細胞甚至是每一個毛孔都是“歡呼雀躍”起來。

從骨骼到經脈、細胞、肌肉,每一處都開始煥發出強勁的生命力,骨質從泛白漸漸地換作了一種玉質般的顏色,而一絲絲雜質也順著血管和被重塑好的經脈排出體外。體內的世界正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在他的體表處,破裂的肌膚也變得生機勃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複著,血汙連同體內排出的垃圾在他的體表上覆蓋了一層濃稠的黑色糨糊。

趙陽動了動手指,艱難地伸開雙眼,用手在臉上胡亂抹了一把,卻感覺難受異常。於是他一個翻身,從牆壁上的大窟窿跳入了山澗中。

晚間的水自然是極寒的,不過以趙陽現在的體質自然是安然無恙,他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把身上的汙穢清除幹淨,這才跳上岸來。

“咦?”

趙陽極力的眺望遠方,赫然發現自己的視力極好,現在月亮已經落下地平線,但他在漆黑的夜色裏卻能看到幾裏開外的貓頭鷹,甚至還能聽到它的叫聲。

隨即想想也釋然,想必剛才身體經過改造,視力和聽力早已今非昔比了,趙陽不由得有些沾沾自喜起來。但下一刻,他卻又是滿臉的苦色。

在剛才那股來自體內的能量衝擊下,他早已是衣衫襤褸,這副模樣怎麽去見人?而藍楓又罰他在這裏過夜,所以想回住處換一件也不行了。

“等明早偷偷到藥園換一件衣服再說。”趙陽終於找到了暫解之法。平日裏他們在藥園幹活時都換上另一套衣服,而這套服裝就放在藥園旁的小屋中。

而後他還發現自己的身板似乎縮小了,畢竟他才十三歲,身板太過於高大反而不美,那是一種畸形的長大。現在的身體才最合適他的年齡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