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趙陽察覺到有人探查時,故意將自身氣息調節到徹空後期境界,而後又神不知鬼不覺的把老頭探查了一遍,對方是徹空後期巔峰的樣子。黑臉大漢後來也被他神識掃了一遍,倒是氣息和老頭相仿。
而這一切,兩人自然是無從得知的,還在做著他們的發財美夢。眼看前麵就是一個狹窄的山穀,形似葫蘆,無論是搶劫也好,埋伏也好,這裏都絕對是一個絕佳所在。
隻不過當趙陽進入山穀時,速度陡然飆升起來,隻消片刻,人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猥瑣老頭和黑臉大漢兩人也是急速跟上,但當他們進入山穀時,卻發現四周空空如也,早已沒了趙陽的身影。
“人呢?”老頭問道。
黑臉大漢也是一臉茫然:“這小子難道會隱身術?否則絕對不會光靠速度就能甩脫我們的。”
兩人正在疑惑間,突然一道有些飄逸的淡淡話語從後方傳來:“請問兩位是不是在找在下。”
老頭和大漢急忙一轉身,隻見身後一個少年已是飄然而立,似笑非笑地望著他們。
“動手!”老頭喝道。他明白事情沒意想中的順利,但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黑臉大漢手一招,一柄巨斧便是突兀地出現在手中,而徹空巔峰的氣息也是徹底暴發開來,看來此人身上也有儲物器。大漢身形一閃,手中利斧帶起破空聲,便朝趙陽頭上急斬而來。
巨斧看似結結實實地劈在趙陽的頭上,而大漢正在得意間,下一刻臉色馬上急速轉變,因為意想中的頭破血流並沒有出現。
他正待急速退避,誰知一隻顯得有些冰冷的手掌驀然扼住了他的後頸,伴隨著一道冷冷的話語傳來:“再動我就捏碎你的脖子。”
大漢嚇得一身冷汗,乖乖地束手而立。他才徹空後期,元神與肉身是緊緊相連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唯有修煉到相當高的境界,元神才可以脫離肉身而不滅。
黑臉大漢才一招就敗在趙陽手中,這下令得老頭有些驚慌了。也無怪乎他懼怕,畢竟羽化和徹空差別得太大,從當初向成天輕而易舉擊敗柳尋便可知道了。
老頭想拋下黑臉大漢一人獨自逃走,但一想到對方那恐怖的速度,這念頭才升起便立即打消了。
“這位公子……哦不,這位少俠……哦不,大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一時財迷心竅,您就饒了我們倆吧。”猥瑣老頭有些語無倫次。
趙陽冷聲道:“在你們打算對我出手時,有沒有想過饒過我一命?哼,恐怕是打的毀屍滅跡的主意吧。”
老頭冷汗涔涔而下,就在剛才,他還真說過“要做幹淨點”的話,但誰知人算不如天算,形勢一下子就逆轉了過來。
“不如我等全部身家全獻給大人您,換我等賤命一條如何?”老頭又小心翼翼地試探道。
“是人的話自然不會嫌錢多……”趙陽沉思著道。
還沒等老頭露出欣喜之色,趙陽的話便如同一盆冰冷透骨的水潑在他頭上。
“不過你以為我像是缺錢的人麽?否則你們也不會來搶我了,是與不是?你們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趙陽冷然道。
“既然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這可是你逼我的!老黑,索性你也活不成了,不如為我爭取點時間,我會為你報仇的。”老頭臉上青筋扭曲,猙獰無比,決然道。
隨即趙陽便感覺到麵前的黑臉大漢身上元力瘋狂湧動,紊亂無比。
“不好!這人要自爆。”從老頭的一番話語趙陽就感覺到不對勁了,因此急忙手中一發力,把大漢扔了出去。
轟轟轟!
這個小山穀劇烈地震顫著,泥土、樹枝、樹葉等碎物以大漢自爆點為中心形成了一道龍卷風在狹窄的山穀裏肆虐不休,普通的生靈也**然無存。
不過猥瑣老頭明白,光靠黑臉大漢自爆是殺不死趙陽的,從先前此人出手速度來看,十有八九是羽化強者。而徹空後期強者自爆,頂多隻能令他受重傷。因此老頭手中緊緊地握著一把黑色的長刀,元力仿佛不要本錢地往刀身聚集而去。
“咳咳……”
一道衣衫襤褸的人影從龍卷風中衝了出來,他上衣幾乎破碎成布條,露出了貼身的銀白色軟甲。不過還沒等他回過神來,一道五丈長的黑色刀芒便重重轟擊在他的胸口處。
“太快了!”
趙陽隻能用這三個字來形容,即使他處在巔峰狀態,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避開這道刀芒的攻擊,更別說是在措手不及之下了。
當即“嗤”的一聲,才剛剛換上去不久的軟甲徹底爆裂開來,露出了胸膛處一道醒目的傷口。趙陽第一次受這麽重的傷,隻感覺胸口沉悶得幾近窒息,體內氣息紊亂,元力也是到處亂竄。
趙陽慌忙運轉起玄天功,使得元力漸漸遵循著一定的路線運行著,而強大的肉身也開始自動修複起來。突破羽化境界後,在長達一年的苦修中,憑著七鬥伏魔功強化肉身的功效,他的肉身強悍程度在羽化境界內已是難覓對手了,其修複功能也是強大非凡。
鏘!鏘!鏘!
猥瑣老頭倒拖著黑色長刀,一步步地靠近趙陽,而他卻依然躺在地上緊閉雙目,還時不時露出痛苦的表情。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現在你害死了我的摯友,便難逃其咎了。能死在這柄化魔刀下,你也不算冤。”老頭咳了幾聲,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
說著他舉起手中的長刀,有些無力地往趙陽的頭顱劈去,看來他並不能完全駕馭這柄長刀,剛才勉為其難的強行使出,使他現在已是強弩之末。
就在刀鋒距離趙陽的頸項隻有一尺遠時,他突然仿佛如同睡獅蘇醒般的猛地側過頭,長刀落空,深深地砍在他旁邊的泥土中。
而後他一個轉身,如同鐵鉗般的大手便牢牢地抓住了刀背,任由老頭如何施力,都不能撼動分毫。
“你……怎麽可能?你怎麽還不死?”老頭一臉震撼地看著麵前的少年,雖然他現在的模樣實在是令人不敢恭維,但那仿佛要噬人般的眼神卻是讓人從骨子裏生出懼意。
若是沒有軟甲護體,就算趙陽肉身強悍,但重傷仍是免不了。有了軟甲緩衝後,那道刀芒隻是給他造成外傷和元力紊亂罷了。因此不消片刻,傷勢便已恢複得七七八八。
“很意外是吧?不過小爺我沒時間跟你廢話,死吧!”趙陽的眼神冰冷無比。
一隻包裹著濃厚元力的拳頭,帶著刺破空氣的聲音,在老頭的瞳孔中急速放大,這是他這輩子看到的最後一幕,而後便心有不甘的死去了。
他不明白這個少年怎麽能強悍到這種地步,以化魔刀的威力,他也曾經斬殺過羽化初期強者,但是……沒有但是了,遇上這個肉身變態的少年,他縱使不甘,結局依然注定。
趙陽隨手一招,老頭的儲物器便到了他的手上,這是一枚空間戒指,不過他隻看了兩眼,便隨手給捏爆了,這令得躲在暗中的某些人大罵不止。
而後趙陽的目光定格在那把插在地上的黑色長刀,剛才聽老頭說好像是叫化魔刀。以老頭徹空後期的修為,居然拚盡全力下險些令他喪命,若趙陽是普通的羽化初期修煉者,恐怕已當場殞命了。
而看老頭一副不能駕馭的樣子,這化魔刀肯定不是徹空境界層次的武器,要是在羽化強者手中,它的威力或者要增加數倍。
“嗯,酷黑!我喜歡!”趙陽摩挲著黑色的刀身,欣喜地道。如今合適的武器意外到手,他的心情一下子愉悅起來。
把化魔刀收好後,趙陽突然對著空****的山穀大喊了一聲:“諸位戲看夠了吧?若是無事,在下便先行一步了。”
山穀中沒有回音。
“操蛋!這一身行頭可不好泡妞啊!小爺我先去洗洗再說。”趙陽突然毫無風範地大罵了一聲,隨即便化作一連串的殘影消失在了山穀中。
良久,這個小山穀中才悉悉索索的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幾個先前出現在交易會上的人走了出來,連連感歎道:“幸虧我們沒有先動手,否則橫屍當場的恐怕便是我們幾人了。”
星月劍派全派上下約莫有上萬人左右,而今天除了在門派重地閉關的核心長老和少數人外,幾乎所有人都聚集到了主峰的廣場中。當然,趙陽沒有在其中。
“這小子怎麽還沒有回來?”觀眾席上,藍楓一個人在那裏嘀咕著,而後微笑地看著正在不遠處休息的藍馨兒。
現今廣場上一共擺設了十個擂台,其中三個是空的。另外七個則是圍滿了人,不時從人群中暴發出一陣陣喝彩聲。
今天正是星月劍派青年一代比試的初試,而門派對於此也是相當公平。十個擂台中有七個是屬於徹空境界弟子,剩下的三個則是為數不多的羽化境界弟子。按照眾位長老商議,先是在徹空境界中晉選出其中的佼佼者,再給予一定的獎賞。當然,獎勵的寶物自是沒有羽化階段的珍貴。
“星空劍法!虛靈劍!”擂台上一個少年驀然喝道,隨即他的對手便被虛靈劍所形成的星域籠罩而下。
“破劍式!給我破!”同台的那個少年一咬牙,努力掙紮著。
但是當虛靈劍的星域突兀地伸出許多劍鋒來時,少年再也抗不住,他立即大喊一聲:“我認輸!”
“承讓!”柳尋一抱拳,彎身道。
而那個被他所擊敗的少年回了一禮:“多謝師兄手下留情。”
擂台上方的高台上,主持比試的長老高聲宣布道:“第五輪預選賽,勝者,柳尋。明日再繼續參加決賽。”
柳尋鞠了一躬,回到藍楓的身邊。
“老師,今日怎地不見趙陽師弟?我一直在主峰修煉,不曾回過醫堂,不見這小子已經有不少時日了。”柳尋問道。
藍楓一聽,立即氣得吹胡子瞪眼,毫無風範地破口大罵起來:“這小子,明明叮囑他今天一定要趕回來,也不知藏在哪個山旮旯裏了。”
還真是被藍楓說中了,趙陽此時正在一條隱密的山澗中,手中握著化魔刀,眼睛眨也不眨一下。驀然,他突然兩眼放光,大喝一聲:“魔光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