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什麽?」

「……」

祁煙以為自己聽錯,可再看一眼遊風,確大與往日不同,氣息紊亂,身姿不穩,就連麵色都……

「把門關上。」

遊風再說一遍,祁煙這才愣愣的去將們給關住,剛轉身又聽到遊風讓她出去。

「哦好好!」

「把門關上。」

「哦好好!」

「出去。」

「……」

祁煙剛把門打開,遊風立馬又讓她關上,關上又讓她出去,以此往複,祁煙就像隻猴兒一般被戲耍之間。

終於在第三次將門關上後,祁煙再也不耐煩的衝到遊風身前:「喂!你耍我是不是?!你……」

祁煙剛想抱怨,見遊風麵上一片潮紅,就連看向她的眼神都有些渙散,立馬緊張起來:「你沒事吧,你的臉好紅,你……」

「……」

遊風不答,隻將臉別過,說讓祁煙從房頂上出去,把那個男人給抓住,祁煙不明所以正有些猶豫,遊風又加重了語意,命令般道:「快去!」

「哼!去就去,凶什麽凶嘛!」

祁煙躍上房梁四下裏看去,夜色之中隻這江心一小築,江麵平靜無波,已不見男人蹤影。

「莫不是淹死了?」

本想著就此回去答複遊風,又想起那人嚴肅的模樣,為保險起見,祁煙屏息跳入江中。

好在時夏,江水並不冰冷,可祁煙圍著小築遊了一圈也未發現男人屍體。

「他,他好像跑了……」

再次自屋頂跳下,濺了一地的水,祁煙不知為何要低著頭,像是做錯事般低聲講話,而被講之人卻久久沒有回應,祁煙這才抬眸偷看上一眼,發現遊風正虛弱的倚在牆角。

「你還好嗎?!」

祁煙連忙跑去,發現遊風的氣息更加紊亂,連同著那麵上異樣的緋紅,顯然毒性已經加重。

祁煙從未見過此般症狀,亦不知是何毒,焦急的雙手想要又不敢去輕易的碰觸,隻得尷尬的停在半空。

「喂!喂!」

「遊風!遊風!」

幾乎是貼在耳邊的大聲呼喚,這才將遊風的神誌喚回,可那人眼中依舊像籠著霧般,看的祁煙更加不安。

「你還好嗎?」

「……」

遊風不過一個垂眸,祁煙以為她又失了意識,顧不上渾身濕透忙貼近去問,遊風抬眼與她相視,興許是藥物的作用,隻覺此刻的祁煙沾著水霧,眼泛粼波,就像是一隻楚楚動人的小貓。

「你說話呀!」

祁煙越急就貼的越近,不自覺的就貼上了遊風的身子,那被濕潤衣衫緊裹著的少女身體,是盛著月華含苞將綻的嬌花。

祁煙確實長大了,長出了曼妙身姿與幾分風韻,這一切在平日裏不被遊風所注意的細節都在藥物的作用下被無限放大,甚至連祁煙此刻的呼喚都帶著幾分魅惑。

「……」

遊風想去回避,卻更想去看,甚至生出些更加危險的想法,她強壓著被藥物所激起的欲望,在肩上點下一計,一口鮮血吐出,嚇得祁煙更加手足無措。

「你你你!血!」

祁煙想要替遊風試去唇角的血,手剛抬起便被遊風給一把抓住,她不解的看她,是從未見過的遊風。

精致的妝發幾許淩亂,籠著月光在那本堅毅更多的眉目間描出一筆柔軟,祁煙眨了眨眼,不禁看的出神,覺那唇角的血都為那人陡填了一抹異樣的風情。

「咚,咚。」

祁煙以為是自己的心跳,原是屋外落雨,遊風將她的手鬆開,刻意回避著目光,祁煙的腦袋這才似乎被雨聲給開了光:「你…這毒難道是!」

「出去。」

遊風的回答無疑證實了祁煙的猜測,她剛剛醒悟頰邊就是一紅,心跳跟著雨聲亦快了幾分。

「我不出去。」

「……」

「外麵下著雨呢。」祁煙抬頭看一眼被她破壞掉的屋頂,細密的雨滴正往下滴,落在地板之上發出更為清脆的鳴響:「我聽說這毒必須要…必須要……」

祁煙看著雨遲遲無法將那解毒之法完整的給說出口,好不容易鼓足勇氣提到嘴邊,臨出口之際又被雨聲給搶了先,此刻遊風體內的毒素亦正如這雨般蔓延。

祁煙隻覺遊風有危險,卻不知再拖下去危險的會是她。

遊風可以暫時抑製住毒性,卻也隻是暫時,眼下當務之急是先趕走祁煙這個潛在的「危險」,可那人顯然心意已決,抱著雙膝在旁執拗的守著雨,也守著她。

遊風的喘息聲很淺,夾在細密的雨聲中起起伏伏,祁煙聽的真切,心跳亦也跟著起伏,子夜已過,月光照亮了雨的來路,銀光粼粼,就像是橫在二人間的銀河,祁煙眨了眨眼睫,忽而想起從前。

「你還記得嗎,有一次我追著一隻小貓跑到莊外,那時候也是夏天,入了夜,和現在一樣下著雨,我追了好遠好遠,遠到看不見回去的路,正想要哭,轉頭就看到了你和祁雲……」

「……」

「本以為會被責罵,你們卻陪我一起找起了小貓,雨把我們三個都淋濕了,小貓也沒能找到,我說好冷,你們就一人脫了一件衣裳給我,祁雲因此還……」

祁煙的眼中還在下著雨,下一刻便被遊風給按倒,那雨便真切的滴落在她的臉上。

「……」

遊風的發絲垂散在祁煙的頰邊,連同著其上懸而未滴的雨,祁煙看著那顆晶瑩的雨滴,又轉過眼瞳去看那張近在咫尺的臉,迎著月光頰邊的緋紅無處可藏。

祁煙全身緊繃到腳趾,不敢發出一聲,生怕說錯了一個字遊風便會離去,那人卻皺著眉抓緊了她的肩頭:「快點出去……」

原來遊風是想把她給扔出去,可惜沒了力氣。

祁煙這麽想著逆反心上來,雙眉一橫反身就把遊風給按在了身下。

攻勢一瞬逆轉,祁煙的氣焰也上來了幾分,騎在遊風身上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道:「你休想把我給趕出去!」

「……」

遊風的身子居然這麽軟,祁煙麵上保持著堅決,內裏卻早已心猿意馬,也未多想是否是毒物所致,隻覺遊風這一反常態之姿格外動人,看的多了,心頭竟也起了異。

「你救過我,現在就該我來救你。」

祁煙忽閃過眼睫,似乎下了某種決心,邊說著邊開始褪下衣衫,遊風眼中寫著拒絕,卻根本無力去阻止,隻得眼睜睜的看著那件件衣衫似花瓣一般的剝落,漸漸顯露出那誘人花蕊。

祁煙從不猶豫,凡是下定決心之事,隻在那最後一層衣衫時露了怯,她馬上就要在遊風的麵前**自我,這對於一個剛剛過了及笄之年的少女來說顯然並非易事。

「不管了!」

可危難在前,根本由不得猶豫的時間,祁煙閉上眼就開始脫,衣衫剛滑下肩頭卻又被人按住。

「你……」

遊風強撐起身子又吐了一口血,用盡最後的力氣點了祁煙的穴道,那朵沾雨嬌弱的花便倒在了她的身前。

祁煙最後聽到細細密密的雨聲,就響在遊風的胸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