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暖在層疊不斷的道新年快樂聲音中小聲回應:“我……我……”

餘貝貝看了她一眼,唰的下把毛毯掀開,朝向暖踢了一腳,衝許慕七擠眼。

許慕七噗嗤一聲笑了,把人拽到了自己窩裏。

向暖臉通紅,悄悄的朝身後看,沒人在看他們,但看了好像也沒什麽。

向暖窩在許慕七懷裏小聲說:“我……我也愛你。”

許慕七帶向暖回家了。

路上背著向暖。

向暖幫許慕七按電話。

打給老爹,規矩的道新年快樂。

接著打給遠在境外和爸媽剛掛了電話的姑姑,道新年快樂。

電話從許慕七耳邊移到向暖耳邊。

向暖:“姑姑,新年快樂。”

“小乖乖,新年快樂。”

向暖嘿嘿的笑了,摟緊許慕七的脖子。

許慕七:“睡會吧。”

“不困。”

許慕七:“為什麽?”

向暖這倆月的生物鍾被許慕七養的很規律。

每晚十點必定困。

許慕七側臉看她。

向暖笑笑。

因為這是十年後第一次我和你一起守歲。

向家沒有守歲的習慣。

爸媽會出門溜達著玩,有時候會叫我一起。

但我沒興趣。

天知道小時候我最喜歡的就是大年三十和你們一起出去,然後回來看春節聯歡晚會。

但到了京都,卻沒精神。

自己上床,用平板看了春節聯歡晚會,然後刷手機,看餘貝貝的朋友圈,看餘慕葵的,看餘少亭的。

看餘家全部人的,然後自己把被子蓋好,對自己說新年快樂,接著睡覺。

向暖想說的。

但是真的說不出口,年少的暗戀是她一個人藏了很多很多很多年的秘密。

無論如何都無法宣泄於口。

向暖趴在許慕七背上,腦袋在他脖頸上蹭了蹭:“我好想你啊。”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奇奇怪怪。

許慕七想笑,卻沒笑出來。

大抵還是太沒安全感,所以不管向暖說什麽,許慕七總是會多想。

最後看向暖乖,一邊迎著煙火背著她回家,一邊試探的問出口:“你有驚豔了年少時光的人嗎?”

向暖怔了下,喃喃:“有。”

許慕七腳步頓了頓,“哦。”

這聲幹澀的哦向暖沒聽見。

向暖含蓄的告白:“他驚豔了我的人生。”

許慕七沒說,背著向暖回家了。

年後十六正式開機。

向暖本想再在家打磨打磨劇本,可許慕七沒給她時間,不是帶她出去拜年領壓歲錢,就是一直在家裏……

向暖有些怕了。

在許慕七親她的時候,按著他的手朝後麵一直退,小小的搖頭,小聲說話:“不了吧。”

許慕七抿唇:“過來。”

向暖還真想過去,而且不是沒試過膩膩他求饒,但是沒什麽用。

許慕七溫柔依舊,但好磨人。

向暖都有點想哭了。

很小很小幅度的搖頭拒絕。

拒絕無效,被許慕七扛起來丟到了**。

向暖苦不敢言,最後被親的時候偏過了臉。

這是她第一次在這方麵拒絕許慕七。

拒絕完也不是特別怕,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他。

許慕七想氣沒氣起來,把她拽下來,在她想叫的時候趴她身上生自己的悶氣。

特別特別氣。

從前看見這個劇本代入的是方遠,現在看這個劇本代入的不知道是哪個野男人。

許慕七感覺,他這輩子都沒這段時間生的悶氣多。

偏又舍不得凶向暖,最後自己氣自己。

向暖鼻尖微動,聞著許慕七的味道小聲說話:“哥哥。”

“恩?”

“你不開心嗎?”

再遲鈍的人到這會也覺出不對勁了,許慕七的情緒不對勁。

許慕七:“沒有。”

“有的。”向暖拍了拍他的背小聲哄:“怎麽了呀。”

許慕七想說,驚豔了你少年時光的那個野男人到底是誰?

除了方遠,還有什麽男人是我不知道的。

你給我的三分鍾熱度什麽時候結束?

下一個是誰?在哪?

最後一個字都沒吐出來,微微側身,把壓到向暖的重量移開,摟著她輕輕的拍了拍:“我愛你。”

向暖想問你是不是工作不順利,轉瞬想起許慕七年後到現在什麽都沒幹。

青城研究院沒進,南郊的項目沒有跟,一直和她在家,最後沒說了,擠進他懷裏小聲說話:“我也愛你。”

許慕七心裏踏實了點:“明天我送你去片場。”

“好。”

許慕七想說我陪著你,可想起向暖年前說的不想讓他陪,最後沒說,決定先斬後奏。

向暖進組了。

暗戀劇組遠比向暖想的要富裕很多很多。

四個導演,一個逢嶺,三個名導,副導就四個。

更不要提監製和製片了。

而且很奇怪的,這些名導一切以逢嶺為先。

向暖到酒店後,去參加開機前的飯。

除了導演監製外,還有不少比向暖先進組的演員。

向暖很茫然。

被安排和逢嶺坐在一起後問:“這些人給我做配嗎?”

暗戀是標準的大女主片子。

配角不多。

向暖本以為是和自己一樣的籍籍無名的人,卻沒想到不是。

坐在她正對麵的這個男人,蕭然,二十三歲,卻已經提名了兩項影帝,在圈子裏是向暖要點頭哈腰叫‘老師’的存在。

他是這次定下的向暖的對手戲演員。

雖然是男主。

但因為是標準的大女主,所以還是委屈了他。

向暖有點尷尬的問逢嶺:“我配得上他嗎?”

演技和成就上自然是配不上了。

但許慕七的意思是這個片子是要衝獎的,必須要演技咖。

這個男演員是許慕七親自找的。

逢嶺和許慕七簽了保密協議,打哈哈的轉移了話題,問她:“許總呢?”

向暖:“他在酒店啊。”

許慕七說他不參加,在酒店等她。

向暖便沒讓他陪著,而且許慕七肉眼可見的心情真的不太好,從年後到現在。

逢嶺沒說什麽了。

向暖坐在他身邊,不時的被敬酒。

但沒人讓她喝酒,高腳杯裏一直是飲料。

向暖和製片他們吃飯一直是如此,因為是向家的獨生女,所以習慣了,很隨意的吃飯和他們說話。

吃著飯,隱隱約約的,總感覺對麵的男主角蕭然一直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