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暖四月底殺青回家找唐晚要行程表。

唐晚隻給了一個五月底的慈善晚會捐款行程。

公司出錢,向暖出人。

向暖:“確定我去?”

一般這種博好名聲的行程都是給公司大咖去的。

唐晚咳了咳,“最近沒你什麽行程了,公司覺得對不起你,給你排了這個,沒錢。”

許慕七親手把關向暖全部行程。

所有綜藝和拍攝都推了。

一切等到電影上映後再議。

許慕七是她丈夫還是唐晚現在的老板,他沒意見,唐晚自然也沒意見,撒謊撒的毫不心虛,反將一句,“你現在缺錢嗎?”

向暖從沒缺過錢。

對行程沒意見,在家裏乖乖的安頓了下來。

一個月的時間裏閑閑散散的。

早上睡到自然醒,中午擠在許慕七懷裏下樓吃飯,像是沒長腳。

下午滿血複活,化妝穿裙子打掃衛生,去餘家沒人的院子溜一圈,接著帶冰淇淋去接許慕七下班。

生活簡單快樂又幸福。

五月底的時候和許慕七一起坐飛機去了京都。

向暖穿了一身純白色的禮服,不漏胸,不漏腰,卻將向暖媚而不俗的氣質展現的淋漓盡致。

向暖很雀躍的在許慕七麵前轉了一圈,小聲問:“好看嗎?”

許慕七話不多,除了像個爸操心她吃飯睡覺,就是誇她。

誇的向暖出了片場也習慣性的和許慕七膩歪。

再沒了在相熟人麵前和許慕七秀恩愛的羞澀。

許慕七點頭:“好看。”

這條裙子是他在上千條中挑出來的,很配向暖。

向暖去參加晚會了。

許慕七在後台看著。

向暖端正的坐在第三排的位子。

許慕七目光移向第一排中間。

他的向暖,明年會坐在那。

晚會無波無瀾的結束,向暖換了衣服和許慕七牽手在京都的大街小巷轉悠。

去了代表性的旅遊景點。

接著晃去了餘少亭的大學。

校門進不去,不是因為向暖帽子口罩加身,是因為許慕七。

個子高,氣質成熟又內斂,往那一站,就不是個大學生。

向暖一直記掛著餘少亭過年的不對勁。

聽許慕七說起餘少亭高中那會失敗的早戀,還有學霸轉了性子,在清北名校裏門門掛科,想盡長嫂如母的責任給他點人文關懷,不過隻是想想,進不去就算了。

但許慕七不樂意,向暖想幹什麽,許慕七就想讓她幹什麽。

給餘少亭打電話:“十分鍾,出現在校門口。”

十分鍾到,頭發亂糟糟,長相精致又漂亮的懶散大男人出現,煩煩的:“閑的吧,天黑不回家睡覺,跑我這來幹什麽。”

許慕七踢了他一腳。

餘少亭懶散的樣子收斂了,扒了扒頭發:“你們怎麽這個點來了?”

“吃飯。”許慕七言簡意賅。

餘少亭帶著夫妻倆去吃飯。

卻是看著許慕七和向暖吃,自己沒動筷子。

向暖說想給餘少亭來點人文關懷,但到了吃的時候就想不起來了,眼裏隻剩下吃,尤其是為了穿禮服好看,她節食了三天。

向暖埋頭吃。

許慕七視線從向暖移到對麵餘少亭:“你是什麽情況?”

餘少亭是保送的清北,現在才大一,但寒假考試的時候全掛了,三月補考接著掛。

許慕七最近忙著向暖,沒過問,這次問一嘴。

餘少亭定定的看了許慕七很久,“哥。”

“恩?”

“我不想上學了。”

向暖嘴裏的飯不香了,放下筷子和許慕七一起看向餘少亭。

餘少亭說出口,向暖就知道了許慕七會怎麽說。

許慕七說:“行。”

接著雲淡風輕:“那你想幹什麽?”

“出去旅遊。”

許慕七:“哪?”

“國外。”

場中瞬間一靜。

向暖聽許慕七說過,餘少亭喜歡的女孩出國了,和她的未婚夫一起。

許慕七:“多久?”

餘少亭抿唇:“沒想好。”

許慕七看了他很久:“確定了?”

“我不放心她。”餘少亭眼眶驀地就紅了:“還有,我……我很想她。”

許慕七輕輕歎了口氣:“去吧,爸媽那我來說。”

其實說不說無所謂。

許葵和餘仲夜隻有許慕七自己的時候是放養,孩子多了後更是放養。

放養卻不代表不負責。

他們尊重他們所有的選擇。

就算是這種會影響一輩子的事亦然。

並且願意無條件為他們的選擇買單。

許慕七到底是不放心:“你……行嗎?”

餘少亭嘴硬,一直說得是失戀,但餘慕葵說餘少亭就是單相思,人姑娘壓根就不喜歡他。

餘少亭怔了下,接著扒了扒亂糟糟的頭發,綻開了這一年來第一抹笑,“廢話,也不看我是誰家的孩子。”

餘少亭眼底閃過絕對的自信:“我長這麽帥,哪個女人看見我不撲過來。”

許慕七不置可否,餘少亭的確是餘家男孩子長得最漂亮的:“城市天氣怎麽樣?”

餘少亭和餘慕葵不一樣,餘慕葵壯實,喜歡極限運動,身體很好。

餘貝貝懶散神經大條。

餘少亭是最嬌氣的,挑食,怕冷,小時候一到冬天就窩在開著暖氣的家裏不出門,賴床,肩不能提,手不能挑,不能吃半點苦,也沒吃過半點苦。

餘少亭笑笑:“四季如春。”

許慕七沒給餘少亭辦退學,辦了休學。

向暖跟著沒說什麽。

辦完後送餘少亭去機場。

倆人看著餘少亭登機坐上了去往四季如春城市的飛機。

回家的路上許慕七很沉默。

向暖戳了戳許慕七的手:“你在想什麽?”

“他去的地不是四季如春的海城,是冰天雪地的雪城,沒有網絡,地方很小,很苦,道路不通,法律不健全,而且常年有野獸出沒,他隻是為了讓我別擔心去了海城,到那後會轉機再轉車,再坐雪橇和貨車去往那個城市。”

向暖愣了下。

許慕七說:“他單相思的女孩跟著她未婚夫去了那,我不止一次看見他百度出來那個城市,然後看著皚皚白雪的圖片發呆。”

“你怎麽不問我為什麽知道他去那卻不攔著?”許慕七說。

“因為攔不住。”

向暖不聰明,但是了解一起長大的幾個孩子。

餘少亭是最狠的,睚眥必報,卻也是最死心眼的,說什麽就是什麽,沒有回頭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