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貝貝被從南城叫回了許慕七的家。

許慕七坐在沙發正中央,“你多大了?”

餘貝貝撓了撓頭:“二十五?”

樓梯拐彎那向暖漏出腦袋,擠眉弄眼:“二十七。”

餘貝貝推了推眼鏡,“二十七。”

“什麽時候談戀愛?”

餘家孩子好像都像媽,有早戀的基因在。

許慕七說他從小就暗戀向暖,說起的時候現在是兩金影後,還沒大滿貫的向暖大明星臉會羞的通紅,然後點頭,說:“是……吧。”

真實性不用考究了。

百分百是哥哥在給無比愛麵子的向暖喂麵子。

她暗戀說成他暗戀。

暗戀多久看向暖害羞的程度而定。

有可能是十年,有可能是十五年,還有可能是許慕七抱著剛出生的向暖就暗戀了。

離譜到了太平洋,但全家都配合著許慕七給向暖喂麵子。

接著是餘少亭。

少年早戀,暗戀了三年半,最後追去冰天雪地的地球另一邊,從一個身嬌體嫩貌美如花,肩不能提手不能挑的千金少爺磨礪成了一個啥都會幹,從刷碗做飯洗菜洗衣服全能的一個纏人狗。

在夠年齡後火速和他膽小,白嫩,乖巧又漂亮的準老婆南桑領證。

再後總叫嚷著不婚主義的餘慕葵也結婚了。

和小時候一見鍾情的女神。

存在搶婚的嫌疑,而且二嫂是個事業批,但倆人感情巨好,尤其是不務正業,隻喜歡玩的二哥被事業心極強的二嫂帶的不沉迷於極限運動,不滿世界的旅遊,而是定下心在國外安家,並且說他雖然是最後一個結婚的餘家男丁,但一定第一個讓爸媽抱孫子。

再後就是……

餘貝貝扁嘴:“你要催婚啊。”

許慕七挑眉:“有意見?”

言簡意賅,冷冷的。

餘貝貝咳了咳,準備長篇大論:“餘慕葵二十八才開始談第一場戀愛……”

許慕七打斷:“你也要等到二十八?”

“男女平等。”

“男的五十還能生,你行?”

餘貝貝:“我……”

“餘慕葵不著調,但是心裏有數,腦子也聰明……”

餘貝貝打斷:“我智商最高……”

“誰準你打斷我說話。”許慕七眯眼。

餘貝貝閉嘴了,悶悶的。

許慕七:“你智商是高,可全長在了學習上,五穀不辨,四肢不勤,神經大條,不識人間煙火,腦子一根筋,再不談戀愛多看兩個男的,以後百分百會在感情裏跌個大跟頭。”

“還有,你整天忙的腳不沾地,去年過年還是我去南城接你,你才在守夜前回家,再不催你,照你這個忙法,四十都結不成婚。”

餘貝貝無話可說。

過年守夜是家裏的傳統。

去年她從問天南城的分院出來牽扯進一起肇事逃逸,被帶走配合調查了。

然後許慕七開了八個小時的車去南城接她。

許慕七:“怎麽不說話了,覺得我說的不對?”

餘貝貝歎氣,她不是不想談戀愛,是看慣了家裏男丁的臉,再看外麵的男人,總感覺寡淡。

老大許慕七長相清雋,無可指摘,氣場更是一絕。

老二餘慕葵,陽光俊朗,健康小麥色,笑起來牙齒很白,和媽媽一樣的眼睛亮的驚人。

老三餘少亭是出了名的貌美如花。

三人人均一八八,加上老爸。

餘貝貝把自己不談戀愛的觀點說了。

結果又被說教了一頓。

理由是荒謬。

女孩子找對象要看的是人品,是學識,是品行,是家庭,是父母,是雙方三觀價值觀人生觀處的圈子是否一致,什麽都該看,但唯獨不該看臉。

最後一錘定音。

年前無論如何要帶個男的回家,好壞他們給把關,然後再議。

餘貝貝中午吃飯和向暖咬耳朵:“你幫我和他說說。”

“不幫。”

餘貝貝噎了下。

向暖說:“我接了個劇本,寫的是個神經大條沒經過事事的女孩,最後被男人騙的自殺了。”

餘貝貝皺眉:“他怎麽什麽本子都給你接啊。”

“他?誰啊?這是唐晚姐給我接的。”

餘貝貝想起來了,許慕七一手打理向暖未來的事是機密,全家都不準告訴向暖。

餘貝貝轉移話題:“然後呢?”

“然後你哥好多天沒睡著,畫了三張思維導圖,說你聰明,但是從小被家裏保護的太好,成年工作後被密封的工作環境保護的更好,最後總結,你要先談場戀愛,最好碰見個渣男,把你看男人的眼光拔高,這樣,以後他再給你介紹對象的時候,你才能理智點,不來場遲來的叛逆期。”

餘貝貝把後麵的話省略掉了。

腦中隻剩下‘好多天沒睡著’。

吃飯的時候多看了兩眼抱著她長大的許慕七。

心軟了。

吃了飯鄭重的表示。

“年前,我一定給你帶個男人回來。”

……

大年三十,下雨了。

許慕七的家門被敲響。

門外站著一個高大漂亮的青年。

渾身濕透,眼圈赤紅的看著許慕七:“救救她。”

許慕七大年二十九給餘貝貝打電話。

餘貝貝聲音略疲倦,但還是帶著淺淺的笑意。

“哥,我今年過年會晚點回去。”

許慕七問:“多晚?”

“十二點前。”餘貝貝加了一句:“求你。”

餘貝貝沒求過許慕七什麽,許慕七應下了。

許慕七心髒劇烈的跳動了起來,卻還算平穩。

他抱大的妹妹他知道。

情商低了點,但是智商比誰都高。

她不會出事。

許慕七:“你是誰?又讓我救誰?”

“我是遊弋……”

不知道是淚水還是雨水,大顆大顆的從遊弋眼眶滑落。

許慕七的手腕被握住。

遊弋眼圈赤紅,哭到泣不成聲:“救救我的妻子,餘貝貝。”

遊弋的身後出現一把白色的傘。

許慕七看過去。

一身白色羽絨服的餘貝貝出現在了遊弋身後。

半年不見,臉頰白到在黑夜中刺眼的地步。

遊弋循著許慕七的目光看過去,愣在原地。

餘貝貝越過遊弋看向許慕七:“哥哥們呢?”

都在。

守歲是家裏的傳統。

沒等許慕七回頭。

大堆男丁女丁出現在門口。

餘貝貝看向遊弋,淡淡的說:“我沒死,之所以偽造死亡,是因為不想再和你糾纏了。”

“遊弋,這是我家,隻要我不想,沒人能帶走我,別再糾纏我了,我真的……”

餘貝貝歎了口氣:“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