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門外一個十八九歲的粉衣少女盈盈走來,後麵還跟著幾個穿著翠綠色小裙的丫鬟,那綠色小裙就和紫遙身上穿的一模一樣。粉衣少女夾在眾多綠裙少女之中,襯得甜美嬌嫩,正是:桃葉映紅花,無風自婀娜。

粉衣少女走進門來,對煦涵公子道:“我聽人說,最近你老愛往這翠竹屋裏跑,我就覺得奇怪,所以過來看看,這裏果然有個絕色的妹妹。”說完,用黑亮的大眼睛上下打量著紫遙。

煦涵公子道:“你怎麽來了?”

粉衣少女道:“你能來我為什麽就不能來?你能來看漂亮妹妹,我就不能來麽?”

煦涵公子道:“不是這個意思,你想去哪裏都可以,除了主人,誰敢管你?好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姑娘名叫紫遙。旁邊這個小毛絨球是她的朋友,名叫……”他本來想說名叫馬屁精,但是又覺得馬屁精不會喜歡他這麽介紹自己,所以緩了一緩道:“名叫筱筱。她們倆是從穀外來的。這位紫遙姑娘身體不適,所以我才每天來看看她。”說完,又轉身朝紫遙道:“這位是我的義妹,名叫爭姒。”

紫遙道:“姐姐你好。”

爭姒卻不理她,對煦涵公子道:“平時怎不見你對其他下人那麽關心?”

馬屁精道:“我們可不是什麽下人,不懂就請別亂說話,小姐。”

爭姒道:“這穀中的女孩,隻能穿兩種顏色的裙子。一種是我身上穿著的粉紅色,另外一種就是你們身上穿著的翠綠色。粉紅色是主子穿的裙子,那翠綠色便是下人穿的裙子。”

馬屁精道:“我們就算穿著綠色裙子那也不是你們的下人,那是因為沒衣服暫時穿一下的,我們是從外麵來的,是你們桃源仙穀的客人。”

爭姒幹笑了一聲,哼道:“我們這桃源仙穀中從來就沒有什麽客人。能站在這穀中來的人,要麽是主人,要麽就是下人。我看啊,你們這兩個來曆不明的妖怪,沒把你們當場殺了,就是我們的恩德了。難道你們還想在我們穀裏做有人伺候的主子麽?我啊,是看著你就生氣,你這綠裙妖怪!~”

馬屁精反駁道:“我們可不想做什麽主子,也不需要人伺候!~”

煦涵公子聽爭姒說馬屁精她們是妖怪,心中不悅,皺眉道:“妹妹可別這麽亂說,要說妖怪,咱們這的人哪一個不是妖怪?”

爭姒意識到自己言語失態,趕緊打圓場道:“哎呀,人家是說笑的嘛。煦涵哥哥可莫要當真呀。”

煦涵公子語氣稍微緩和,道:“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爭姒道:“剛剛煦暖哥哥說,他的手下從外麵帶來了些好茶,讓我來找你去品茶下棋呢。”

煦涵公子道:“我知道了,你先去,我待會就來。”

爭姒道:“這屋子寒酸破舊,待在這裏有什麽好玩的?煦涵哥哥不如和我一起去找煦暖哥哥吧?”

煦涵公子被纏的沒有辦法,隻好無奈道:“好好好,我這就和你一起去。可以了吧?”

爭姒聽他這麽說,臉上頓時笑開了花,一下上前就去環住了煦涵公子的胳膊。

煦涵公子隻好轉過頭向馬屁精道:“那我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們。”

馬屁精被氣的不行,憤憤然道:“要走便走,幹嘛和我說。”

爭姒不等煦涵公子再搭話,就拉著他往門外走,那群綠裙丫鬟也跟著出了門。等他們走得遠了,馬屁精才氣鼓鼓的說道:“穿個粉裙有什麽了不起。爭姒爭姒,名字就難聽死了。長那麽漂亮,卻那麽惹人討厭!~”

翠鬟道:“一個人討不討厭和他的長相沒有關係。長得漂亮的可能溫柔善良也可能心如毒蠍。長得不好看的也是一樣。”

馬屁精道:“這話說的太對了。紫遙既長得漂亮,又溫柔善良;爭姒也很漂亮,卻滿肚子壞水。木婆婆長得不好看,卻和紫遙一樣心地善良;金婆婆長得麵目可憎,卻又心如毒蠍。”

紫遙好像並沒有聽她們講話,低著頭嘴裏喃喃的說著些什麽。

馬屁精好奇的問道:“紫遙你在想什麽?”

紫遙才緩過神,抬起頭道:“我在想,剛剛煦涵公子叫你筱筱,我覺得這個名字很適合你耶。”

馬屁精道:“可是這名字突顯不出我的特質來啊。”

紫遙道:“怎麽突顯不出來?筱筱原本是指細小的竹子,也有小小的很可愛的意思在裏麵,我覺得很適合你。”

馬屁精道:“可我還是喜歡馬屁精的名字。”

紫遙道:“我猜煦涵公子可能更喜歡筱筱這個名字哦。”

馬屁精低頭想了一會兒道:“我很舍不得馬屁精這個名字耶,這是我第一個名字,我對這名字很有感情。”

紫遙也不強求,道:“那也不勉強,最重要是你喜歡就好。那你以後還是叫你馬屁精吧。”

翠鬟插話道:“比起她叫什麽,我覺得我們現在更應該想想待會怎麽應付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馬屁精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

翠鬟道:“你以為爭姒會這麽善罷甘休嗎?她待會肯定還要回來找我們的麻煩,而且不是那種輕輕鬆鬆就能躲過去的麻煩。”

馬屁精道:“我們還怕她不成?再說了,有煦涵幫我們還怕她欺負我們不成?”

翠鬟調侃道:“哎喲,公子兩個子都省了,都直接叫煦涵了啊。”

馬屁精臉一紅,低下頭去。

翠鬟續道:“在煦涵公子眼皮底下她當然不敢,可是煦涵公子不可能每時每刻在你們身邊保護你們。”

紫遙道:“既然沒辦法躲,就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這話說完還沒有半個時辰,爭姒就帶著她的丫鬟們,氣勢洶洶的找上門來。爭姒進門後看見紫遙還躺在塌上,用諷刺的語氣說道:“這會兒還躺在**,你真以為你是小姐啊?”

馬屁精道:“紫遙她身體不舒服,當然要躺著啊。”

爭姒道:“這裏哪有你這小妖怪說話的份!”話音未落就伸手去抓馬屁精。如換在平時,就憑她的身法就不可能抓住善於躲藏的毛絨球怪的。這會兒馬屁精一心要和她鬥嘴,根本沒想到她會突然偷襲,竟被她抓了過去。

紫遙道:“有話好好說,你先放開她。”

爭姒道:“放不放我自有定奪,還輪不到你來發命令。別以為仗著自己長得漂亮,就敢在這穀中為所欲為!”

紫遙想說把這句話原封不動的還給她,但又怕激怒了她,到時候再傷害到馬屁精,所以當下不再理她。爭姒卻以為紫遙自知理虧,不敢說話,更加放肆道:“你每天這麽躺著,我們桃穀好吃好喝的供著,你好意思嗎?你這樣的妖女仗著自己容貌美麗,騙一騙煦涵哥哥還可以,卻騙不了本姑娘。我現在就殺了這小東西,再殺了你,這穀中便少了兩個吃白飯,豈不是好?”

紫遙以為爭姒隻是來羞辱自己一番,卻沒想到她居然想殺了自己和馬屁精。馬屁精聽她這麽說,更是急的拚命掙紮。無奈已經被人抓住,再怎麽掙紮都沒有用。眼看爭姒從腰間抽出長劍,欲加害馬屁精,紫遙一急,下意識就要去抽腰間的紫藤鞭。哪知因為之前紫遙覺得這裏相對比較安全,就將紫藤鞭掛在了翠竹屋的牆上,此時紫藤鞭卻不在腰間,一抽卻抽了個空。紫遙心裏一急,心念一動,將靈力注入手腕上的鎮魔鈴中一搖,鎮魔鈴發出一聲輕響。爭姒忽然呆立住了,怔怔的看著手中的長劍。馬屁精趁這個空隙,掙脫了爭姒的控製,“嗖”的藏了起來。直到過了一會兒,爭姒才回過神來,發現馬屁精已經逃脫,氣的滿臉通紅。

紫遙不想在這裏和爭姒爭鬥,道:“爭姒姐姐如看不慣紫遙,大可將紫遙攆出穀去,又何必動刀動槍,以武力相逼。”

爭姒道:“攆你出去?你想得倒美!既然你已經來到這穀中,那就是這裏的下人,就該受我驅使。你現在裝病偷懶,就算我將你殺了,那也是你活該!什麽叫做我看你不慣,你配嗎?”

紫遙心想自己身體並未痊愈,如果和她打起來,不一定能打的過她。就算打得過她,到時候驚動了這穀裏的其他人,自己也是有死無生。自己死了不要緊,馬屁精和翠鬟隻怕也要跟著倒黴。想到這裏就打定主意,不管她說什麽都先應承下來,先保住馬屁精,翠鬟和自己的小命再說。於是紫遙硬撐著站了起來道:“爭姒姐姐教訓的很是,我不該在這躺著偷懶,姐姐有什麽吩咐盡管說,紫遙不敢不從命。”

爭姒見紫遙示弱,心想她手腕上的鈴鐺很是邪門,不如順她話說,先折磨折磨她,再找個機會殺了也不遲,於是說道:“既然你知道我的厲害,那這會兒先不殺你。姐姐我大人有大量啊,我那淨心樓還缺個人打掃,就當給你個機會,讓你去打掃我的淨心樓。如果你是真心悔悟,這就隨我去吧。”

紫遙從塌上下來,站了起來,對爭姒道:“能為姐姐打掃樓閣是紫遙的榮幸。”

爭姒冷哼一聲,轉身就走。其餘的綠裙丫鬟也跟著走了出去。紫遙雖然身上無力,也隻能勉強自己拖著虛弱的身體跟在隊伍的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