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紫遙來到這桃源仙穀之前,爭娰自認為她是這仙穀裏長相最美且最有才能的女孩。紫遙來了之後,她認為紫遙雖然較她更美,但是“才能”方麵肯定遠不如己,所以並沒有將她放在眼中,隻是單純的不喜歡她。不想在淨心樓露台那晚,自己可算是輸的一絲不剩,心中不由對紫遙生出怨恨來。心裏盤算著這次逼問解藥的差事,無疑是一次翻身的機會。不但要翻身,還要將紫遙徹底打翻,隻是具體怎麽做還需要仔細謀劃才是。爭娰讓隨從將金婆婆帶走關好,自己並未著急去逼問金婆婆,反而是回屋靜靜的想起對策來。幾個時辰之後,一個周密的計劃浮現在腦海之中。

過了兩日,爭娰約齊四公子一起到無天樓複命。無天樓中有一間很寬敞的屋子,屋內放滿了座椅板凳,顧無怖坐在主位之上聽爭娰複命。四公子分別坐在兩側相陪。

爭娰道:“回稟主人,關於解藥的事情,那金婆婆很是頑固,怎麽問她都還是之前的說法。”

顧無怖眉頭一緊道:“你是說連你也沒問出解藥的配方?”

爭娰道:“屬下辦事不利,還請主人責罰。不過,雖說屬下沒有問出解藥的下落,但得到了一個和解藥有關的消息,特來回明主人。”

顧無怖道:“講!~”

爭娰瞟了一眼煦日道:“那日屬下正在審問金婆婆,正巧遇上煦日派他領地中的丫頭前來送東西,結果那丫頭和金婆婆見麵後,兩人擠眉瞪眼的很是可疑。在屬下仔細審問之下,才知道,這丫頭竟然是金婆婆的私生女。”

顧無怖狐疑道:“竟有這樣的事?煦日你說說看。”

煦日道:“桃穀東麵收獲的水果,外來的布匹和其他供需,一直是由這個丫頭送到穀中各樓裏的。那日我聽爭娰這麽說了以後,又仔細審問了那丫頭,發現確有此事。”

爭娰接話道:“此事事關重大,屬下不敢自己做主,所以帶了金婆婆母女來,請主人親自審問。”說完拍了兩下手掌,隨從將金婆婆和那丫頭帶了進來。

隻見那金婆婆頭發髒亂,臉色煞白,像是吃了不少苦頭。那丫頭則是哆哆嗦嗦,一臉恐懼。

顧無怖向那丫頭問道:“這金婆婆可是你母親?”

那丫頭眼含淚水的點了點頭。顧無怖又問金婆婆,金婆婆也不情願的樣子點了點頭。這時煦日用很大的嗓門道:“你這丫頭,可是千妖峰派來的奸細?~”那丫頭聽完,嚇得趕忙擺手,眼淚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顧無怖對煦日道:“什麽叫做千妖峰派來的奸細?煦日不可亂講。”

煦日雖然平時魯莽,聽顧無怖這麽說,這會兒也趕緊收聲。

爭娰對著金婆婆母女道:“具體什麽情況,你們倆趕快如實道來!~”

金婆婆吞吞吐吐道:“這是我的私生女,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她在這桃源仙穀之中的。在此之前,我們倆隻見過一次麵。所以我的女兒絕對不是什麽奸細。”

顧無怖擺擺手道:“也沒人說她是奸細。我和象猛是自家人,哪來奸細一說?”說完又朝爭娰看了一眼道:“但是這和解藥又有什麽關係?”

爭娰趕緊上前,俯身在顧無怖耳邊道:“她們既然是母女,這金婆婆不愛惜自己的命,總該愛惜這丫頭的性命,所以……”

顧無怖不耐煩道:“你既然知道了,就這麽辦就行了,不用問我的意見。”

爭娰又道:“這丫頭怎麽說也是煦日的人,還是主人親自過問比較好。”

顧無怖一聽有理,點了點頭,便對金婆婆道:“關於解藥的事情,也有不少人審問過你了,你還是不願意說?”

金婆婆苦道:“實話我都已經說過很多次了,要是不信,要殺呀剮隨你,老太婆我是一聲都不會吭的。”

顧無怖往後坐直了身體,道:“你們母女能在此相認本是件好事。但是你若執意不肯講實話,我隻能讓這好事,變成你失女的喪事。”這話雖說的慢條斯理,但卻滿含嚴厲的威脅。

金婆婆聽聞這話,嚇得瞳孔都變大了,趕緊跪地磕頭道:“求右使放過我孩子。隻要您能放過她,我什麽都肯說。”

顧無怖對她忽如其來的爽快心生懷疑,不過隨即釋然:感歎這普天之下子女都是父母的心頭肉。顧無怖道:“你早些這麽說不就相安無事了嘛。”隨後吩咐煦和道:“你將她母女帶下去,然後將藥方寫來給我。”

煦和抱拳道:“屬下即刻去辦。”

等煦和帶著金婆婆下去之後,顧無怖轉頭對著爭娰笑眯眯道:“這次的事情,你辦得很好。三年的麵壁就免了吧。”

爭娰聽完,臉上嫣然一笑,道:“謝無怖哥哥。”

顧無怖笑道:“怎麽不是謝主人?又變成無怖哥哥了?”

爭娰道:“人家之前是犯錯了嘛?哪裏還敢撒嬌?現在不是將功抵過了嘛。”

解藥的事情問出來了,顧無怖心情大好。隨即將眾人遣散,然後一個人回到房間,想著待會兒怎麽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紫遙。

無天樓另外一個房間中,紫遙午睡的正香。馬屁精從窗戶滾了進來,拉著紫遙的耳朵道:“紫遙你快醒醒,快醒醒!”

紫遙將頭埋進枕頭裏道:“馬屁精你別鬧,讓我再睡一刻鍾。”

馬屁精朝天胡亂數了幾個數後道:“好了,時間到了,你必須起來了。”

紫遙心道:“睡覺的時間怎麽總是過得這麽快啊。恩,我要起來。恩,我要起來了!~”這麽想著,又睡了過去。馬屁精見她又睡了過去,伸手使勁的搖了搖紫遙的耳朵,道:“煦和已經將毛絨球怪救出來了,你不想知道通穀鎮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紫遙聽它這麽一說,頓時清醒了一大半,一下子坐了起來道:“怎麽回事,快說說。”

馬屁精道:“那天回到翠竹屋之後,煦涵就來找我了。他聽我說了鬃毛獸的事情之後,覺得不能再讓我這麽冒險了,所以他說他要帶著我去找。結果,我們果然在煦日的地牢中看到失蹤的絨毛球怪們。”

紫遙道:“然後你們就把它們救出來了?”

馬屁精道:“沒有,當時情況不方便救人。是後來煦涵一個人又去了一趟才救回來的。至於他怎麽救出來的,我就不知道了。”

紫遙“哦”了一聲。馬屁精道:“哦什麽?這件事情的關鍵不是他怎麽救出來的,而是你知道那鎮上的人都到哪去了嗎?還有伍甲老頭兩口子是怎麽死的,你知道嗎?”

紫遙搖了搖頭,道:“你別賣關子,快說。”

馬屁精道:“是爭娰帶著煦日將伍甲兩口子殺了,又抓走了鎮上所有的人,都關在地牢之中。”

紫遙聽了,吃驚的睜大眼睛道:“你是說他們不但抓走了所有人,任意關進地牢,還殺死了伍甲老爺爺嗎?他們怎麽能這樣?”

馬屁精雙手一插,道:“這個就要問大魔王顧無怖了,這多半是他下的命令。”

紫遙不解道:“顧無怖?他為什麽要殺人抓人?”

馬屁精雙手一攤道:“我早就說過,因為他是壞人。”

紫遙道:“這消息你是從哪裏聽來的?可靠嗎?”

馬屁精道:“怎麽不可靠?是毛絨球怪們親眼見到的,那還有假?顧無怖可比我們想象的壞多了。”

這時,一個聲音從樓上傳來:“是誰在說我壞話?”

馬屁精從**跳了下來,對著樓板大喊:“誰在偷聽我們講話,好不要臉!~”

樓上那人道:“我可沒偷聽,是你們講話聲音太大,都吵到我睡覺了。不但吵到我睡覺,還在說我壞話。”樓上那人正是顧無怖。

馬屁精道:“你敢做還怕人說啊?”

顧無怖森然道:“你是誰,怎麽敢這麽和我說話?”

馬屁精道:“我是紫遙的朋友,你想怎樣?信不信我給你點顏色看看!~”

聽它這麽說,樓上一時沒了聲音。過了一會兒,顧無怖道:“這樣說話不累嗎?要不要上來聊會兒。”

馬屁精道:“上來就上來,我還怕你啊?”

馬屁精牽著披頭散發的紫遙就上了樓。顧無怖看見紫遙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馬屁精順著顧無怖的眼光看過去,隻見紫遙披頭散發,睡眼朦朧,很是狼狽,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顧無怖假裝生氣道:“想來剛才說我壞話的,就是你這小球了?”

馬屁精趕緊躲到紫遙袖口底下道:“是我又怎麽樣?”

顧無怖舉著右手手指道:“我在想是用火燒你,還是用冰凍你?”又轉而對紫遙道:“你放心,不管燒她還是凍她,都傷不到你一根毫毛。”

紫遙雙手一舉道:“她是我朋友,你敢欺負她試一試?”

顧無怖手指一收,道:“原來她是你朋友,那我可就不敢了。”

馬屁精這時又探出頭朝顧無怖做了一個鬼臉。顧無怖也不生氣,隻是對馬屁精道:“剛剛你說的關於我的壞話,能不能再說一次給我聽聽?”

馬屁精從紫遙袖口裏跳了出來,道:“說就說,你敢做我還不敢說麽?不知出於什麽原因,你指使爭娰和煦和將伍甲老頭和他老婆殺了。還抓了通穀鎮所有的人,都關在桃穀東邊的地牢中。你濫殺無辜,難道不是壞蛋麽?說你是大魔王還冤枉你了嗎?”

顧無怖摸了摸鼻子,道:“你剛才是說不知出於什麽原因是嗎?那我們為什麽不把煦日和爭娰叫來,問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