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八章 針鋒相對(1)
翻滾的金光之中,那抹閃電格外的分明。
天庭平亂的大軍終於回來了,正好遭遇顧無憂的寬袍大軍。
天海被分成兩半,東邊是金甲閃閃的天兵天將,右邊是張牙舞爪的各路妖神。
衝霄神將任霄站在陣中,玄冥金甲,烈焰披風,英武異常。
這邊顧無憂高坐妖獸背脊,眯著眼睛看他。
一切都仿佛是一千年以前的重演,對陣的雙方連臉上的神情都不曾改變過。
“衝霄神將?果然是你。”顧無憂聲音爽朗,仿佛遇到了什麽人生快事一般,道:“你好像還是千年以前的樣子,一點沒變。”
這話可不是顧無憂在客氣。
他話裏的意味是,任霄還是千年以前的任霄,但他顧無憂早就不是千年以前那個顧無憂了。
他有更強大的法力,強大到他覺得自己可以打敗任霄了。
隻可惜他沒有料到的是,任霄經過千年的沉浮,元神力早已經煉的更加的無可匹敵,再加上休息了整個千年的仙心,實力也遠非之前可比的。
兩相判斷之下,他自然是覺得任霄已經不是他的對手。
盡管他覺得任霄也趕不上他的力量,但畢竟是最接近他的那一個,所以他不由的對任霄升起幾分敬重。
敬重對手就是敬重他自己。
對於自尊心很強的顧無憂的來說,表現的再明顯不過了。
“我是沒變,不過你卻變了許多。”任霄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一點情緒。
“哦?這話怎麽說?”顧無憂表現的很有興趣。
他在想,難道任霄看出他法力暴漲,準備用軟話告饒了。
“排場大了,搞什麽紙人圍在一圈,還居然很騎馬了。”任霄臉上不以為然,道:“不過盡是些沒用的表麵功夫。”
顧無憂一怒,雙目圓睜,他沒想到任霄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他想,看來不讓任霄吃點苦頭,他就不知道什麽是死。
想到這裏顧無憂並未出手,而是陰毒的冷哼一聲,道:“最近怎麽總是遇到這麽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先是那什麽光生,被我吸幹了靈力,連元神都被我占了。他開始也像你這般的嘴硬的,所以死的時候是非常痛苦的。”
說到這裏,他話鋒一轉,接著道:“當然,也有嘴巴甜跪地求饒的。那個什麽紫薇帝君好笑的很,快要完蛋的時候嚇得屁滾尿流的倒是有趣。所以我留他殘魂一縷,讓他變個臭蟲,造化好的話說不好還有翻身的一天。至於你任霄,你覺得你會是什麽樣的一個下場?”
任霄剛要回答他,站一旁的月老忽然拉著任霄說道:“啊~!我想起一件事兒來。我出門的時候走的急,放在紅線旁的燈燭沒來得及熄滅。我怕到時候一把火把紅線燒的精光,那可就要亂了。”
任霄一想,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
他和紫遙的紅線可千萬斷不得的。
“一盞油燈也能燒斷紅線的麽?”任霄納悶,紅線應該不至於這般脆弱才是。
月老道:“你有所不知,隻要能進到我月老神殿,不至於迷失於虛空之中的人或者物,那都是天命的緣分。一盞油燈在地界當然不值什麽,如今擺在我月老神殿裏麵,那就能燒了所有的線。”
任霄道:“既然如此,你先回月老神殿,等我擺平了這個家夥,然後再來找你。”
月老點點頭,臨走前又說:“這家夥一看就不好對付,我看你還是要小心一些。”
任霄頷首表示知道。
這時候,站在另外一邊的北陰酆都大帝也趁機站了出來,道:“我還要想紫薇帝君帝君匯報軍情,也過去了啊。”
月老看他一眼,毫不留情的說道:“你沒聽那魔頭說麽,紫薇帝君就剩半縷元神,成了蟲子了,你還匯報什麽?”
北陰酆都大帝怎麽沒聽到?
他就是因為聽得清清楚楚,又扭頭朝南天門前看的明明白白的才要躲開的。
他想,就連紫薇帝君那樣的大神都搞到那麽慘,他這麽一個單薄的身板,怎麽經得起人家一吼。
但是直接走掉好像又不合情理,礙於不敢公然臨陣脫逃,現在月老要走,正是他的機會。
“那個……”北陰酆都大帝還在扭捏著,不知該怎麽解釋。
任霄這邊也是誠心玩他,於是道:“既然你有急事,不然就你衝第一波,作為天庭的先鋒給對麵的醜八怪一個下馬威怎麽樣?”
北陰酆都大帝聽了,嚇得連連擺手,道:“我不成的,不成的。我犧牲事小,挫了咱們大軍的銳氣事大,咱們不能開玩笑的。”
任霄眉頭一皺,道:“誰和你開玩笑了,就你先上!~”
天庭這邊嘰嘰咕咕,顧無憂早等不耐煩,道:“怎麽樣?現在是要怎麽打?”
任霄也幹脆的很,道:“我們這邊先派這位北陰酆都大帝出陣,你敢不敢接招?”
顧無憂失笑,道:“這是哪裏來的小蝦?輪得到我出手教訓麽?”
任霄道:“你不出手也成,咱們就先看看也好。”
北陰酆都大帝一聽顧無憂不出手,壓力小了一半,剛剛嚇出來的尿都收了回去。
“既然衝霄神將這麽信任我,極力要我出站,我定當竭盡所能,不辱使命!~”北陰酆都大帝突然變得神氣起來。
“好。”任霄不知道該怎麽評論他了,又再多說了一個好字,就讓他披掛出站。
另外一邊,月老打過招呼以後,就急匆匆的往月老神殿裏去了。
任霄目送他走遠以後,又將目光拉回道戰場之上。
北陰酆都大帝領命以後就打定主意,先殺一片小怪,拿了頭功就撤。
他計劃假裝抓一個不怎麽厲害的家夥,然後借口關押,趁機逃進南天門裏麵。
他覺得隻要進了南天門,就算是暫且安全了。
到時候天庭這方贏了最好,他論功行賞;就算輸了,那他還有腳底抹油的機會。
心裏有了打算,他心就不慌了,而是打算痛快的衝殺一場。
“賈炳良……”顧無憂喊了一聲。
賈炳良就站在他旁邊,聽了他的話也是心中一驚。
北陰酆都大帝看起來雖說不是什麽狠人,但他不是李炳良,沒有人家那個法力。
他全靠溜須拍馬上來的,麵對同樣溜須拍馬的北陰酆都大帝還是有些發怵。
好在顧無憂後來的話拯救了他:
“你安排一下,咱們多上幾個人群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