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又從薛超口中得到消息,南江國拍了使臣前來璃京,隨從還是南江國的公主殿下,皇上不知出於何種目的,將南江國公主安排在了花怡宮。

閆木青一邊往靜妃那裏趕,一邊思考著皇上這次的做法到底是出於什麽目的,想著想著卻在花怡宮宮門外見到了靜妃。

此時的靜妃身前站著皇上,閆木青步伐輕盈,剛走上前去,便在皇上身後看到了一抹藍色身影。

藍色身影一閃而過,靜妃笑得歡暢,見閆木青出現,立馬笑道:“言兒來得可真是巧,來見見這位塞公主。”

“父皇,母後。”

閆木青直接先向皇上及靜妃行了行禮,這才在靜妃的指示下轉頭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塞公主。

薛超倒吸一口涼氣兒的細微聲音從身後響起,閆木青微微皺了皺眉頭,方才發現站在麵前的塞公主有著大大的眼睛,巧小的嘴巴,高高鼻梁,五官同璃京的人有些明顯的差異。

“塞公主,遠道而來,又舟車勞頓,何不先休息了再過來?”

塞瑤從閆木青一出現就亮起了眼睛,南江國其實是屬於邊疆國,那裏的男人猖狂粗狂又野蠻,哪裏會是麵前這位翩翩儒雅公子這樣,一看就讓人挪不開了眼睛。

“四皇子。”

礙於禮節,塞瑤還是同閆木青行了行禮,一雙大大的好看的眼睛,始終黏在閆木青的身上,沒有挪開一分。

靜妃看著塞瑤公主的表現,向皇上投去了一個求救的眼神兒,皇上回給靜妃的卻是一個滿意的笑容,靜妃心中一‘咯噔’,似是明白了些什麽。

挪開眼睛,找了個理由,自己一人帶著裴嬤嬤回了花怡宮。

皇上將塞瑤公主的時候都留給了閆木青,閆木青此時也明白了一些事情,心中莫名地有些難以接受,但皇命難違,他也隻好順從。

嶽紫月見到靜妃的時候,已經是晚上用餐的時間了,裴嬤嬤親自來到後院請,嶽紫月這個時候才換上了一身素淨的紗衣,簡單地挽了個頭發。

去了之後,靜妃已經用過了晚餐,嶽紫月不懂花怡宮中的規矩,隻是覺得腹中空空如也,餓極了。

將靜妃日後的起居飲食,甚至包括生活習慣改進方案都寫了個單子,交給了裴嬤嬤。

靜妃接過單子一瞧,忽而問道:“巧克力,是什麽東西?”

嶽紫月一拍腦袋,她怎麽把這件事情給忘了呢?

這裏是古代,古代的人別說吃過了,連巧克力長什麽樣子他們都是聞所未聞。

“回靜妃娘娘,這是我家鄉的一種小特產,甜膩可口,對娘娘的低血糖十分好。”

靜妃娘娘聽得一頭霧水,但見嶽紫月的單子寫得細心又密密麻麻,還十分像模像樣,便也信任了。

“隻是可惜了,本宮倒是想嚐嚐巧克力是什麽味道的。”

嶽紫月心一軟,便主動請纓說道:“既然靜妃娘娘這麽喜歡吃,不如就讓紫月給娘娘嚐試著做一做?”

靜妃笑開了花兒,似乎對嶽紫月的這個提議十分讚同,立馬交代裴嬤嬤吩咐了花怡宮的廚房。

嶽紫月從靜妃娘娘這裏出來後,苦命地直奔廚房,好死不死地大半夜要主動請纓去給靜妃娘娘做巧克力,真是自己挖了坑最後坑了的是自己。

肚子咕嚕咕嚕地餓得直叫,廚師果然神通廣大,親自去了禦膳房將咖啡豆給尋了回來,這點兒倒是讓嶽紫月萬分吃驚的。

最後一問才知道,咖啡豆正是南江國公主塞瑤從南江國帶回來的貢品之一。

嶽紫月既覺得慶幸又覺得後悔,清洗了咖啡豆之後,找了個鍋,細心地將咖啡豆給慢慢烘幹變香。

雖然處理工具大為不同,但換湯不換藥,嶽紫月對這個還是有把握的。

一直到將咖啡豆研磨成漿,入模,壓型等一係列繁瑣工藝之後,外麵夜空中的月亮不知何時早已經爬上了最頂端。

嶽紫月估摸著時間,差不多已經是下半夜了,裴嬤嬤在廚房給嶽紫月留了兩個幫廚,但嶽紫月都沒用他們。

眼看著巧克力成型脫模,嶽紫月切了一塊丟進嘴裏嚐了嚐,味道上雖然跟真正的巧克力有些不一樣的地方之外,大體上還能算是一次成功的巧克力製作。

將廚房裏的兩位幫廚搖醒,親手切了兩塊送給倆人嚐了嚐,從他們驚喜又驚訝的表情中,嶽紫月總算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兒。

在廚房找了點兒東西填飽肚子之後,外麵的天兒就大亮了起來,天兒一亮,花怡宮裏的人便動了起來。

嶽紫月揉著惺忪的眼睛,將製作成型的巧克力細細切好裝盛,端著往靜妃那裏走去。

塞瑤公主起得早,嶽紫月來到大殿的時候,塞瑤公主也帶著隨從前來請安。

塞瑤公主一出場,十幾個隨從呼啦啦從嶽紫月的麵前經過,排場陣仗之大,足以趕上靜妃了。

傲嬌公主塞瑤直接從嶽紫月的麵前經過,似乎沒有注意到嶽紫月的存在。

往那軟塌上一坐,儀態端莊孤傲,一副眼中容不得沙子的樣貌。

嶽紫月心中驚歎之餘,順便抬腳往後麵退了退,想要遠離是非。

誰成想嶽紫月的這個細微的動作,被塞瑤公主不經意間給瞧見了,眉頭微微皺起,好看的大眼睛撲閃幾。

開口說道:“你是花怡宮靜妃娘娘的身邊人?”

嶽紫月愣在原地,塞瑤公主的隨從丫鬟急了眼兒,直接說道:“說你呢,還不快回答公主的話!”

嶽紫月輕輕點頭,還未張口,下人來報四皇子來了,聽此嶽紫月莫名地心底一舒氣兒。

閆木青今天換了一身兒青煙色的長袍,這個淡淡的顏色將他襯托地格外清朗,嶽紫月別過了目光去,瞧了瞧笑得甜甜美美的塞瑤,心裏莫名地閃過了一絲悵惘。

閆木青經過嶽紫月身邊的時候,突然停住了腳步,目光落在嶽紫月手中的木盒上,問道:“拿的什麽?”

嶽紫月語氣冷冷,但也恭敬回道:“巧克力。”

閆木青眉毛一挑,隨即問道:“什麽東西?靜妃娘娘的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