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突然一驚,嶽紫月想到失了手的小東子,還在閆宇年掌控範圍的邊家祖孫,她不安地咽下一口唾沫,“六爺吩咐的事情,我自然會辦好,但我不會用這樣卑鄙的手段去換玉石。”
“偷就是光明正大嗎?”青鷹反聲嘲諷,語氣裏滿是不屑,似乎是故意針對嶽紫月。
嶽紫月也不加理睬,隻是抱著靜妃娘娘的遺體往回走,她絲毫沒有在意青鷹的言語,她在乎的是,一會回去要怎麽向閆木青交待。
青鷹站在鬆樹下橫抱著劍,看著嶽紫月十分艱難地行至路上,嘴角卻勾起微微的笑意。閆宇年派他來,隻是為了不時的提醒嶽紫月,讓她盡快辦事。看到剛才嶽紫月不安的神色,他就明白,她還沒有背叛閆宇年。
“四爺……我找到靜妃娘娘的遺體了,你們可以放心了。”嶽紫月抱著靜妃的遺體有些吃力,剛剛看到閆木青的身影,她就狂呼求助。
閆木青看到她果然帶回了額娘的遺體,也顧不得身份,忙向嶽紫月的方向急奔而去。
夜色之中,閆木青小心接過靜妃的遺體,輕輕放回棺木中。待他合定棺木,眉頭微皺,“在哪裏找到我額娘遺體的?”
“呃,是有人想偷走靜妃娘娘的遺體,我去的時候,他已經走了!”為了避免再詳談什麽,嶽紫月打著嗬欠,“好累啊,四爺,我想休息一下可以嗎?”
閆木青走至嶽紫月的身邊,十分強橫地扯著嶽紫月的袖子,“如果你不告訴我到底是怎麽找到我額娘的遺體,今晚就別想睡了。”
“或許是靜妃娘娘的情人!”嶽紫月縮著肩膀等著閆木青的怒斥,可是他的手卻鬆了,眉頭皺的更緊,無邊的悲傷蔓延,漆黑的眸子變成了更深的墨色。
這下,嶽紫月到心軟了,靜妃遺體被人偷盜,這是對靜妃的大不敬,他不知道黑影和靜妃之間的故事,自然不會了解一個人願意帶走遺體的動機。
“那個,我突然不是很困,不如陪你在這裏守靈?”嶽紫月重新回到靈棚盤腿坐好,揉揉酸澀的眼睛,努力使自己振作起來。
剛剛還等在門口的珍溪和賽瑤看到靜妃的遺體安然無恙的回來,都鬆了一口氣,見閆木青沉默無語,隻好上前一步,“四皇子,既然靜妃娘娘的遺體找到了,不如早點歇息吧,這裏就由嶽紫月和薛超守著就好了。”
好貼心的建議,嶽紫月心裏暗叫,雙眼滿是期盼的望著閆木青,隻希望他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是啊,哥,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還要趕路,這裏就交給……”珍溪的目光也望向了嶽紫月,這時,閆木青隻是微微搖頭,“你們都回去休息吧,這裏由我來守著!”
他回頭木然地望了嶽紫月一眼,“你也回去休息吧,如果不介意,就和兩個丫頭住一間吧!”
嶽紫月搖搖頭,“算了,我還是睡在這裏比較安全!”
這個冷笑話並沒有讓任何人輕鬆一點,珍溪護著賽瑤進了院落,燕俊青看看嶽紫月也回去了。
夜似乎很是漫長,雖然尋找靜妃的遺體用了整整一個時辰,可是,似乎並沒有讓人感覺時間過的快一點。
嶽紫月坐在棺木前發呆,看到閆木青的腳不時的挪動,知道他也沒有合眼,於是幹脆搬著蒲團到了棺木的另一側。
“我不需要同情,你走開!”閆木青的表現比平時還要冷酷,一副拒人千裏之外的樣子。
嶽紫月一時也沒有主意,片刻之後,她的目光停留在一堆幹草上。
估計原來是準備點燃取暖用的,嶽紫月心神一動,忙在甘草上扯了幾片葉子,轉頭問閆木青,“你有沒有宣紙和火鐮?”
閆木青睜開眼睛,眉頭的川字紋並沒有變少一點,他從懷裏摸出一封信和一把火鐮扔給嶽紫月,冷冷地說,“離棺木遠點,我不希望再出什麽意外!”
“不會,我隻是想幫你找一個解愁的辦法!”嶽紫月把幹草葉擰碎卷進了信紙裏,又用火鐮點燃,送至閆木青的唇邊,“我知道說什麽都不會讓你的心情變得更好,那就吸支煙吧,這煙是萬能的神藥,一定會讓你心情平靜下來的。”
“你讓我抽幹草?”閆木青的注意力總算被轉移開了一點,他頗為嫌棄地看著嶽紫月遞來的細細的煙卷,似乎不為所動。
嶽紫月見此,隻好把煙卷送至自己的唇邊,深深地吸了兩口,又緩緩地吐出來,神情十分的享受。
她用餘光瞥了一眼閆木青,見他似乎有些動心,就將唇邊的煙毫不猶豫地塞到了閆木青的嘴裏,“雖然說吸煙有害健康,但與其讓抑鬱折磨,到不如快樂的讓煙卷毒害!”
“你一個人在那念什麽?”閆木青也學著嶽紫月的樣子,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又緩緩地吐出。煙圈彌漫在夜色之中,變成像是鬼魂一樣的遊離分子。
嶽紫月看著閆木青一學就會,嘉獎,“皇子果然聰明,一學就會。”
閆木青把那支煙夾在手指間,十分不屑地哼了一聲,“想必是個出氣的,都會吸煙吧。”
“你說的話真有哲理!”嶽紫月裝出萬分崇拜的樣子,閆木青臉上緊繃的表情總算是放鬆了一點,“你們那會吸這樣的煙……咳咳……”
“其實不是啦,隻是現在這裏也沒有煙草,隻好讓你將就將就!”嶽紫月說到這裏,腦海間突然炸響,如果說璃京沒有吸煙的曆史,那麽她的到來是不是就是刷新了一個記錄。
閆木青頗有些驚訝,皺著眉打量著手中的煙卷,似乎十分好奇,原來抽煙還有這樣的功效。
見他專心致誌的思量,嶽紫月輕輕將煙從他的食指和拇指之間拿開,然後又作了一個十分優雅的吸煙動作,“男士吸煙,應該如此才算是紳士風度,以後,你用這樣的姿態吸煙,一定會迷倒成千上萬的女子。”
煙圈再一次吐出,嶽紫月絲毫沒有意識到,他抽過的煙她竟然再次含在唇邊,這多少有點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