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藝留下一句不放土豆就走出了屋門,屋內的蕭瑾禹卻急切起來了。

恨不得當場追上去,讓蘇藝把他的飯全部換成土豆。

可如今已經晚了。

蘇藝關上了屋門,自己一個人在灶屋裏忙活。

直到兩刻鍾後,蕭瑾禹在屋子裏轉的都站不住了,她才端著香噴噴的食物,推開了屋門。

將一份肉糜粥、一份炸薯條、一份肉糜土豆泥放在桌上。

蘇藝轉身將蕭瑾禹抱起來,輕手輕腳給他擦了擦爪爪,將他放在了桌上。

一上桌,蕭瑾禹便將目光釘在了那三份食物上。

隻一眼,他就盯準了那份肉糜土豆泥,抬腳往那邊走了兩步。

可下一刻,一隻柔軟無骨的手抓住了他的後脖頸,將他挪到了肉糜粥的麵前。

“小寶貝,這個才是你的肉糜粥哦。”

說完,抬手便將炸薯條和肉糜土豆泥放在了自己的麵前。

拿起一根炸薯條塞進嘴裏,炸薯條“哢嚓哢嚓”的聲音頓時在屋內響起。

蘇藝頓時享受的眯起了眼睛,一根又一根吃個不停:“啊,果然,土豆真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東西了!”

見她吃得這般香,蕭瑾禹不死心地又往肉糜土豆泥而去,卻又一次被蘇藝擋了回來,氣的尾巴直砸桌麵。

最後隻得望著蘇藝吃完所有食物,而他的麵前,隻有那已經有些涼了的肉糜粥。

一頓飯吃完,外麵的天已經暗了下來。

蘇藝去洗澡了,蕭瑾禹還在慢吞吞地舔著那碗肉糜粥。

直到蘇藝洗完澡回來,房門再次被推開,蕭瑾禹也終於吃完了。

他端正地坐在桌子上,抬眼望向門外。

突然,渾身僵硬了!

隻見推門而入的女子上身僅穿著一件肚兜,下身則穿著一件剪裁過的半身裙。

單薄的布料明晃晃地彰顯著女人的絕美身材。

蘇藝一進屋子,便發現蕭瑾禹還像個僵屍一樣僵在桌子上。

“怎麽了?”蘇藝站在桌前,彎腰與桌上的蕭瑾禹對視,一頭長發自身後滑落,像是綢緞一樣灑在肩膀、胸前,卻遮不住女人那露出的大片肌膚,更遮不住女人渾圓豐滿的高挺。

“**!”

“實在**!”

蕭瑾禹驟然移開視線,再不看蘇藝一眼。

但架不住蘇藝轉頭便將他抱在了懷裏。

“寶貝吃完了呀,那我們可以上床睡覺了。”蘇藝將蕭瑾禹毛茸茸的腦袋放在自己的胸前,對著他的腦袋,吧唧吧唧親了好幾口!

蕭瑾禹呆了一下,四肢並用掙紮了起來。

但很快,他便感覺到自己的四個爪爪踢在女人的柔軟上。

他僵住了。

收起自己的爪子,像是被定身了一樣,再不敢動上分毫,就這麽被蘇藝抱上了床。

一人一狗,相擁躺在了**。

“小寶貝,快睡吧,明天早上還有的忙呢。”

蘇藝想著明天要做的事,抱著蕭瑾禹便閉上了眼睛,陷入沉睡。

而蕭瑾禹卻於黑暗中睜著一雙眼,借著月光,死死地盯著蘇藝的睡顏。

那淩厲的視線,上上下下掃視著蘇藝。

在夜色越來越沉的時候,他突然從蘇藝的懷裏爬起來,腳步篤定地走到了蘇藝的右耳側。

一隻狗爪伸出來,撥開她的頭發,盯著她的右耳骨。

那處,霍然有一個黑痣。

與三月前他在攝政王府看到蘇藝耳邊的黑痣一般無二!

“竟真是蘇藝。”

蘇藝,十王妃。

本王且信你那土豆畝產三千斤。

但你的種子,是哪來的?!

又是誰,教你種地的?!

敵國?!

不對,敵國何必要把高產種子送到他們大梁!

那是,蘇家?

但蘇家自打十弟死後,便對蘇藝不聞不問,又何必把這功勞給蘇藝?!

那……

究竟是誰?!

莫不是,小皇帝?!

心中無數想法,蕭瑾禹眯著眼思索了良久,直到小奶狗的身體再也堅持不住,才趴在**堪堪入睡。

……

就在他閉上眼,陷入沉睡的那一刻。

距離李家莊數十裏之外的京城。

攝政王府。

昏睡了整整三天的攝政王蕭瑾禹,突然睜開了眼睛。

此時,早已入夜,但攝政王府卻燈火通明。

“王爺!”剛一睜眼,一黑衣人便閃身到了床前,激動地跪地請安,“您終於醒了!您已經昏睡了三天了!”

蕭瑾禹眯著眼望著眼前的下屬,片刻後,緩緩起身:“我昏睡後,誰來看過?”

屬下低頭一一匯報。

無非是各種太醫。

直到屬下說到最後一個名字,蕭瑾禹叫停了。

“李福?”

若是沒記錯,是欽天監的道士。

他好侄子,皇帝最信任之人。

他來探望,顯然不可能是自己主動前來。

見蕭瑾禹沉默,黑衣人再往前幾步,小聲說了幾句話。

蕭瑾禹聞言麵色一沉,冷聲道:“將李福尋來。”

六年前,他二哥,上一任皇帝病重去世。

是他一手將年僅十歲的小侄子蕭贇禛扶持上位。

那時,小皇帝對他百般信任,哭著求著他當攝政王輔佐他。

如今不過短短六年,他的好侄子,就迫不及待的想算計死他!

……

攝政王叫人,李福片刻也不敢耽擱。

不過短短半刻鍾,李福便跪在了蕭瑾禹的麵前。

蕭瑾禹低沉的聲音在殿內響起:“李道長,既然你來了,我且問問,欽天監是否與我算過,我無緣無故昏迷,究竟所謂何事?”

李福低垂著眼,眼皮底下的那雙招子轉了兩圈,回道:“回王爺,已算過了,王爺身體並無異狀,隻是……”

蕭瑾禹眯著眼:“隻是?”

“您的身體,陽氣過盛,故而需要陰陽調和。”說到此事,李福停頓了片刻,回想著皇帝先前的話語。

——“李愛卿,我那皇叔,院中宛若銅牆鐵壁,自己也不犯任何錯,若想扳倒他,唯有送去一個能把他作死的,聽聞,蘇家三小姐為人霸道擅妒,是天生的鳳命,就讓她,嫁進攝政王府,為我的好皇叔,去衝衝喜吧。”

——“正巧,那蘇家還有個二小姐,叫蘇藝,嫁給我那去世的十皇叔了,我那十皇嬸可不是省油的燈,竟在攝政王府勾引攝政王,這般醜聞,等攝政王成婚之後,怕也瞞不住攝政王王妃,姐妹反目成仇,這出戲定然十分好看。”

——“在皇陵守靈多年的孝和德太妃也該回來了,十皇叔去世,十皇嬸不知廉恥的勾引攝政王,身為十皇叔的生母,攝政王的養母,孝和德太妃怎麽能不知道這個消息呢!自己養大的兩個兒子,跟同一個女人有染……”

李福深吸一口氣,正要在說,突然——

蕭瑾禹冰冷至極的聲音傳至他的耳邊:“李福,皇帝今年,該有十六了吧。”

李福應一聲。

又聽蕭瑾禹道:“聽聞蘇家有一三小姐,年方十六,天生鳳命,十分適合皇帝,就讓欽天監合一合命格,送入宮中吧。”

李福驟然抬頭,震驚地望著蕭瑾禹。

蘇家三小姐?!

他怎會知曉?!

難不成,皇上的寢宮,布滿了攝政王的眼線!

一時間,李福隻覺自己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再不敢放肆,隻低頭悶聲應是,落荒而逃。

李福走了,屋內又安靜下來。

蕭瑾禹靠坐在床頭,腦海中一時間掠過無數想法。

最終,他左手食指點了點床鋪。

收回了發散的思維。

“來人。”蕭瑾禹眯著眼,望著閃身而來的黑衣人,開口吩咐道,“明日,若我再昏睡過去,不必驚慌,我自會醒來。”

這場無緣無故的靈魂移體,不知是否結束。

他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無論明日白天我是否清醒,派人去李家莊,十王妃那裏,有一種畝產三千斤的作物,名叫土豆,現已成熟,務必派人將之保護好,若十王妃願意出售,全部收了。”

屬下跪下領命:“是!”

隔了片刻,蕭瑾禹又開口道:“取消十王妃不能入京的禁令。”

屬下領命就要離開,就在他走出屋門的那一刻,再一次聽到蕭瑾禹的聲音。

“讓暗二跟著她,像保護我一樣保護她,”頓了頓,“和她的那條狗。”

屬下一愣。

啊?!

保護十王妃……

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