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藝對於沈清如的目的早有預料,但聽到這話,她表麵上還是裝作小小的驚訝了一下。

然而便露出一個真心讚美的笑容來,誇道:“聖女有勇有謀,如此聰慧,當然是皇後的不二人選,我蘇藝舉雙手讚成呀!”

“蕭瑾禹的身邊若有你這的陪伴,我和太妃作為長輩,也能安心了!”

蘇藝這長輩兩個字,算是徹底表明自己與蕭瑾禹隻是親情的關係。

沈清如麵色大好,看著蘇藝越看越是滿意,眼中還夾雜著幾絲信任。

誰能想到,先前還針鋒相對的人,轉頭一變竟然成了知己親信!

“好吧,那我便就叫你一聲皇嫂!”沈清如嘴角噙著笑,自然的喊了出來。

那模樣,好似已經當上了皇後一般。

蘇藝哭笑不得,微微垂下眼遮住自己的心緒,唉!也不知道太妃若是知道這些事,會是個什麽表情。

太妃一向討厭自己與蕭瑾禹走的近,現在莫名多了個未來兒媳,應該也是讚成的吧。

“不過嫂嫂,私底下咱們可以要好,但在外麵,我們還得裝成老死不相往來的模樣。”沈清如忽然眯起眼睛說道。

蘇藝回過神點了點頭,那是自然的,否則做什麽都不方便,但凡有點風吹草動,她們就雙雙落網了!

沈清如也十分滿意蘇藝的識趣和懂事,歎息一口氣,然後聲音幽幽的開口:“嫂嫂,我已經有了計劃,現在不便跟你透露,等時候到了你隻管配合我就好。”

“我可以告訴你的是,秋獵那段時間,北胡要亂了!”

“到時候你可以帶著太妃,趁亂一起離開!”

蘇藝吃了一驚,眨眨眼詢問道:“怎麽個亂法?難道是要舉國動**了?”

不然她們要是走了,北胡肯定派人來追,除非是亂到根本沒有人管她們,沈清如才會說這種話。

“沒錯!”沈清如的眼中湧動著不為人知的光芒。

她看著蘇藝頓了頓,接著才一字一頓的說道:“秋獵那天,宸王會帶兵造反!”

聽到這話,蘇藝著實震驚了,雙眸猛地縮緊。

“宿主,宸王不是北胡王的大哥嗎?!”識海裏的係統也爆發出驚叫。

來到北胡這麽久,蘇藝早已摸清了北胡的局勢,知曉北胡還有幾位王爺,自然也知道身為大哥的宸王。

蘇藝很想問到底情況會如何,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再繼續追問的話,聖女說不定還會起疑心,得不償失。

隻能先靜觀其變了!

“好,我知道了。”蘇藝啞然的說道,不忘緊張的對沈清如叮囑一句:“到時候我會見機行事的,你也要萬事小心!”

萬一她出什麽差錯,蕭瑾禹也得跟著遭殃了。

沈清如對蘇藝的關懷倒是十分受用,笑了笑,隻是那眼底的野心如何也遮掩不住。

……

秋獵的日子正是九月下旬,地點定在了王宮郊外。

這日整個王宮成員都上下動員了起來,隻是眾人的臉上並無秋獵的快意,而是紛紛如臨大敵,裝盔戴甲,戒備十分森嚴。

而召集的隨行兵馬居然有數千人之多!

蘇藝一大早便被各種匆忙的聲音吵醒,隨後便被小侍女拉著梳洗裝扮。

“蘇藝姑娘,這麽重大的日子,您怎麽還賴床呢!”小侍女快手快腳的在蘇藝的身上拾掇著。

蘇藝挑了挑眉,裝出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懶散的說道:“這是你們北胡的重大日子,但我不想去呀!”

她不清楚聖女到底有什麽計劃,但如果是要趁亂帶著太妃離開,待在王宮裏才是最好的選擇。

然而接著就聽小侍女一口駁回:“蘇藝姑娘,太子殿下早就對你發出邀請了,如今正在外頭等著呢,殿下不會同意你不去的!”

蘇藝的雙眸轉了轉,無奈的認命了。

也是,如今王宮裏大部分的兵馬都被調走了,北胡王和太子他們,自然不放心她自己一個人待在宮裏。

既是在防她會偷偷作亂,也怕她趁機溜走吧!

這場秋獵之行她是不得不去的!

蘇藝在心中歎氣,也不知道聖女究竟打算怎麽辦,也沒提前給自己通個口信,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走吧!”

梳妝完後,蘇藝便由著小侍女帶自己出去。

走到王宮門口,便看見各路人馬聲勢浩大的都已準備齊全。

其中有兩輛華麗的馬車並排候著,其中一輛裏麵已經坐著個人影,而旁邊還隨行站著戴著麵具的蕭瑾禹,一看就是沈清如無疑了。

而另一邊的馬車旁,太子北宮戰騎著高頭大馬,一身輕甲戎裝,正含笑看著自己,無疑是在等她。

蘇藝剛走過去,還沒說什麽,一旁的沈清如冷嘲熱諷的聲音便從馬車裏傳了出來。

“哼!有些人真是把自己當成貴客了,磨磨唧唧,叫我們好等啊!”

蘇藝知道,沈清如這是故意如此,為了坐實兩人不合的消息。

因此她也迅速的冷下臉來,唇角掛出譏諷的笑容,故作傲慢的說道:“就憑我為北胡做出的這些貢獻,說是貴客都怠慢了吧!”

“不過是等一等又怎麽了?聖女若是不願,大可以自行離去呀!”

“豈有此理!”沈清如一聽,頓時氣急敗壞的撩開簾子,充滿惡意的視線射向了蘇藝。

“你不要太得意!你不過就是會種點糧食,能有什麽作為?上不得台麵的農婦!”

兩人的聲音不小,周圍的所有人都聽在耳內,不由得都無奈的看看天看看地,不敢吱聲。

這兩個冤家,怎麽見麵就吵!

殊不知,北宮戰將兩人激烈的火花看在眼裏,唇角的笑意漸漸加深。

而蘇藝麵色不變,繼續當仁不讓的繼續懟了回去:“聖女,你也不過是會說幾句邪乎的話,運氣好的應驗了,就真以為自己無所不能了?”

“我起碼養活了北胡的無數百姓,你呢?每天就隻會養尊處優擺足了公主的麵子,真以為自己是公主了?”

“我看啊,你比我這個農婦還不如!”

“你!你放肆!”沈清如氣得麵色漲紅,左顧右看,隨後竟抄起桌上的茶盞就衝蘇藝惡狠狠的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