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禹,蘇藝不是你的心肝子肺葉子嗎!你若是想她活命,就立刻歸順於我,聽我的命令!”

北宮戰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猖狂,幾乎已經能預料到蕭瑾禹不得不妥協的場麵了。

然而他卻沒有注意到,在場幾人微變的臉色。

蘇藝聽到他的話,心髒不自禁的心酸縮緊,隻餘滿腔苦澀。

她甚至不敢去看蕭瑾禹,那冰冷的眼眸,毫無感情的視線,都猶如一把把利劍紮在身上,渾身血液都泛起了刺疼。

他不會救自己的。

一如蘇藝所想,蕭瑾禹聞言,隻是微微皺眉,透露出一股不屑,根本無動於衷。

而他身旁的沈清如卻臉色冷了下來。

什麽意思?什麽心肝子肺葉子?北宮戰的意思是,難道以前的蕭瑾禹很寶貝蘇藝?!

難道蘇藝之前都是在欺騙自己?!

想到這裏,沈清如瞬間咬牙切齒的瞪向了蘇藝,滿是質疑和憤怒。

“蕭瑾禹,你還杵在那裏幹什麽?你以為我真的不敢殺了蘇藝嗎?!”

北宮戰笑著笑著,忽然才覺得不對勁,蕭瑾禹居然遲遲沒有動作。

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寒潭般的視線仿佛在看傻子!

怎麽回事??

北宮戰心中一慌,威脅的同時,手中微微加重力道,在蘇藝白皙纖細的脖頸上劃出了一條血痕。

“嘶……”蘇藝下意識痛吸一聲,終是忍不住,顫抖的抬眸看向了蕭瑾禹。

可惜,他的目光甚至沒有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一秒。

“你要殺便殺,我隻聽從聖女的命令。”

蕭瑾禹無語的開口,剛剛他心中雖然莫名產生一絲悸動,但一閃而逝,對他並不影響。

縱使蘇藝說過跟他的往事,可畢竟他記憶中毫無印象,如今更是連認識都說不上。

居然還想以此來威脅他?

對於他的回答,蘇藝心口刺痛發涼,而沈清如則是極其滿意。

她緩緩勾起嬌嫩的唇瓣,看向了那一臉不可置信的北宮戰,施舍般的給他解釋。

“太子,你別白費力氣了,本聖女救下他時,他已經失去了記憶,根本不記得前塵往事,你的威脅對他毫無用處。”

“當然了,不管他以前是誰,他現在也隻是本聖女的貼身侍衛,隻聽我的吩咐!”

這最後一句話,是為了給蕭瑾禹的身份避嫌!

她也沒料到,自己小心隱藏得這麽好,還是被北宮戰察覺了出來。

既然已經捅破了,她必然也要表態,以免遭人非議!

而聽到她這番話,北宮戰隻覺得腦袋轟的一聲,一片轟鳴。

“怎麽可能……他難道不是潛藏進來的嗎……怎麽可能是失憶!”

北宮戰震驚的呢喃,遲遲不願相信。

從聖女帶回蕭瑾禹的那一天起,他其實就已經認出了蕭瑾禹的身份!

畢竟兩人交鋒多次,他怎麽可能不清楚自己的敵人模樣?哪怕是改頭換麵,那氣息卻不會變!

而他也一直以為,沈清如是被蒙騙的,是蕭瑾禹為了混進王宮才會故意接近聖女!

他本想立刻將這個對手抓住,轉念想到蘇藝,這可是能用來威脅控製蕭瑾禹的砝碼呀!因此他才一直隱忍不發!

直到到了現在這種生死攸關的境地!

可現在卻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因為蕭瑾禹自己失憶了??

“不可能,你肯定是在騙我!”北宮戰突然眼眸發狠,舉起匕首,猝不及防的捅進了蘇藝的腹部!

“唔!”

他毫不理會蘇藝痛苦的聲音,眼睛死死的盯著蕭瑾禹,企圖在裏麵找出一絲波動。

但現實依舊讓他大失所望!

沒有!蕭瑾禹根本毫不波瀾!他是真的不在意!

蘇藝的唇角慢慢流出了血跡,委屈與劇痛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讓她想流淚,眼睛卻幹澀酸痛,麻痹的情緒哭也哭不出來。

她自嘲的勾起了一抹淡笑,然後好心對北宮戰勸告道:“沒用的……別白費力氣了,蕭瑾禹的確不記得我了……”

“我是生是死,都與他無關。”

要是識趣的話,北宮戰應該會放了自己然後逃跑吧……

蘇藝苦笑的想著,腹部一陣陣刺骨的痛傳來,她很快便覺得失血過多,眼前昏昏沉沉了起來。

“宿主……宿主!”

昏死過去前,蘇藝仿佛聽到係統焦急的呼喊,還有蕭瑾禹的那一雙無情的黑眸。

……

蘇藝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在一片顛簸中緩緩睜開眼,盯著眼前出現的馬車頂有些回不過神。

怎麽回事?她沒死?這是在哪兒?

“你醒了。”

一旁忽然響起道陰冷又熟悉的男聲。

蘇藝眼睛倏然瞪大,驚得立刻坐起身,可下一秒小腹處便傳來隱隱傳來撕扯般的疼痛。

“別亂動啊,你的傷還沒好,別自找苦頭!”北宮戰涼颼颼的笑出了聲,就這麽翹著二郎腿盯著蘇藝。

可此刻的他胡子拉碴,衣服髒亂,眼底一片青黑與鷙意,看起來狀態並不好。

“怎麽回事?我這是……”蘇藝來不及管他,震驚的環顧著四周,卻發現自己不僅在馬車上,而且看樣子,她已經出了北胡?!

太陽當頭,四周都是一望無際的荒山野嶺!

“你把我帶到哪裏了?!”蘇藝慌了神,猛地扭頭瞪向了北宮戰,語氣難掩焦急。

不用想都知道,北宮戰造反失敗,應該是拚死出逃了。

可他為什麽要帶上自己啊!

蘇藝簡直欲哭無淚!

北宮戰看她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煩躁的嘖了一聲,索性移開了眼。

“為什麽不帶上你?就算蕭瑾禹不記得你了,你別的作用還大著呢。”

蘇藝氣得握緊了拳頭,這個無恥無賴,“強盜!”

然而提到了蕭瑾禹,她心頭又難以抑製的一疼,鼻尖發酸,罵了一句之後便也扭頭,難過的看向別處。

見她這幅模樣,北宮戰反而來了興致,定定的盯著她,琥珀色的眼睛閃過一絲精光。

他意味不明的的笑了出聲,“怎麽,想你的攝政王了?”

“我勸你還是死心吧,他都忘記你了,連你的死活都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