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森林。
接近禁地外圍的地方,陸青鳴跳下飛馬,放它自己回去。
騎著它往森林裏麵跑天知道會遇到些什麽樣的危險。
他漫無目的地走進禁地,看到在他同千葉鳥戰鬥過的地方隻有白骨累累,擺在他麵前的是一個巨大的骨架,從中隱約可以看出千葉鳥的輪廓。
想必是附近的妖獸吃掉了它的屍體。妖與靈獸並不相同,它們時常自相殘殺,而且一旦吞掉對方的身體還可以獲得更強大的魂力,在弱肉強食的妖世界裏要想活下去就要變得更加強大才行,能夠達到目的的唯一捷徑就是吞噬其他妖。
人類社會也是如此,充滿了爾虞我詐和互相傷害。
陸青鳴一閉上眼睛就仿佛看到一陣陣波浪朝他湧來,他明白那是未知魂力在向四周發散,剛剛來到黃金海時他就被這股力量所吸引,不過沒有想到會遇到暴走的千葉鳥,同時遇見妖靈族的巡邏隊。
他穿過千葉鳥的骨架,朝源頭走去。
出乎他的意料,走過這片森林出現在他眼中的就不再是鬱鬱蔥蔥的參天大樹了,而是連綿起伏的高大山峰,山峰全都像從大地上冒出來一般露出灰白的岩石,其間很少有綠色,然而在兩座大山之間居然有一股清流。
看著山峰的高度,近乎抵達雲天,可讓陸青鳴感到驚奇的是在森林外麵居然看不到一點山峰的輪廓。
難道是有人將它屏蔽了嗎?
想到這裏陸青鳴就不由自主地警惕起來,誰知道除了妖靈口中的先祖,還有沒有其他妖呢?靈獸還好說,它們至少不會平白無故傷人。
魂力的源頭就在那群山的另一頭,如果想要找到它就不得不穿越這片山脈了。
陸青鳴正要催動魂力禦風飛行時,看到山腳下的一塊巨石上寫著一些話,那看起來是人類的文字,許是很多年前走進這片大山的人留下的。
雕刻在巨石上的文字因為飽受風霜侵蝕而變得模糊不清,陸青鳴隻能勉強認出那上麵的一些話,大意是這種山是神之靈的源頭,要想得到神之靈的力量就必須一步步攀登至山頂,切勿強行飛上去。巨石上的最後一句話很有威懾性:高空有守護獸。
或許這才是那些人警告後人攀登的原因。
陸青鳴也無異驚動守護獸,望一眼高聳入雲的山峰,他預計需要兩三個時辰才能到達目的地。
順著山間溪流的源頭出現一條碎石鋪就的小路,因為太久沒有人光顧的原因這條路上雜草叢生,陸青鳴走了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看到溪水的盡頭。
他抬起頭來向上方張望,巍峨的群山展露出冰冷的棱角,天空漸漸變了顏色。
他知道再過一會兒就到了黃金海的黑夜了。
在很小的時候陸青鳴曾聽項鬆陽說過黃金海的黑夜,據說非常濃稠,比地麵世界的黑夜更加黑暗。如此一來他就不得不在山裏過夜了。但阿爾硫克也曾說過,黃金海是大路上距離太陽最近的地方,在這裏可以觀賞到最美的日出,。
他加快腳步,追溯溪水的源頭。
直到天色已晚陸青鳴也沒有走到源頭,一群不知道從哪兒來的螢火蟲在陸青鳴前方為他之路。陸青鳴測試過,這些不是普通的螢火蟲,它們被一種奇怪的力量支配者,或許一直都在等待像陸青鳴這樣的客人到來。
再往前走幾步就已經不見平坦的小路了,隻有不斷向上的階梯。
如此一來他更加堅信這裏曾有人居住過。
螢火蟲為他之路,當他短暫停息的時候,它們也停在半空中,當他起身時,它們就向前飛舞。就像一群藏著大人嬉戲的小孩。
在寂寞的山嶺裏有這樣的一群朋友也算一種幸運。陸青鳴打起精神,雖然雙腿已經出現了酸痛,但他仍決定今晚必須登上山頂。
山中有冷風吹來,期間夾雜了某種奇怪的味道。
陸青鳴順著台階在群山之間來回,他能明顯地感覺到自己已經離開了山腳,但還尚未抵達半山腰。還抬頭一往事無數璀璨的星辰,能隱隱約約地看到山尖的輪廓。
陸青鳴繼續往前上爬,在這個過程中他沒有遇到一隻妖,甚至可以這麽說,除了這群引路的螢火蟲以外他再也沒遇到別的活物。
難道在妖抑或靈獸之間,這山脈也是禁地不成?
無從得知,答案隻能依靠他自己去尋找。
階梯越來越陡峭越來越狹窄,勉強能夠容下半隻腳。陸青鳴倒吸一口涼氣,在星光的照亮下他看到這座山居然以九十度的姿態呈現在他麵前。
要想徒步攀登這樣的山峰,危險性可謂十足。
階梯旁邊不時出現小樹苗,偶爾陸青鳴也拉住它們往上爬,在階梯上出現更多的是紮手的石頭,等他真正到達半山腰的時候,再也看不到那怕一株病怏怏的樹苗了。
再往上不知還有爬多久,陸青鳴四肢無力,全靠毅力在堅持。
他想像一個凡人那般不用魂力,僅憑自己的體力去征服這座大山。
繼續行前,終於來到了征途的最後一站。
到了這裏連細碎的階梯都沒有,擺在陸青鳴麵前的隻有兩條生鏽的鐵鏈,陸青鳴能夠猜到鐵鏈的另一端就在山頂。
他在原地短暫地休息片刻。
步行這麽長時間他的體力早就消耗大半了,如果不休息,那麽他很有可能會從半空中摔下來。
萬妖之王的現世之身葬身黃金海卻無人知曉,這不能不說是一件遺憾的事情。陸青鳴如此想到,隨後一手抓住一條鐵鏈,朝山頂進軍。
鐵鏈很牢靠,至少從目前看來不會突然斷裂。
陸青鳴手腳並用,速度快到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然而這樣的速度僅僅維持了很短了一會兒,他就沒有體力再飛快攀升了。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山間的空氣,好在時常有冰涼的風吹過來,如此陸青鳴才得以保持一顆清醒的頭腦。
每爬過一段距離,他就雙手抓住鐵鏈短暫地休息一會兒。
在這樣走走停停的策略下陸青鳴終於來到了山頂。
就跟他猜想的那樣,兩條鐵鏈插在巨石中隨時都有脫落的可能。
山頂是一片由石頭組成的平地,從這裏可以看到其他小山脈的輪廓。
陸青鳴也沒想到這裏居然是最高峰。
他檢查了一下四周,確信沒有生物活動的跡象,就躺在石頭上睡著了。
陸青鳴實在是太累了,很快就陷入溫柔的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