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用【影子】欺騙你並且安全逃脫。”守夜人自言自語道,“而且在此之前你從未見過對方,他又是為何而來?他的目的應該不是殺掉除妖人這麽簡單吧?”
阿斯加爾退後一步,低聲說道:“在我趕到現場的時候,所有的部下已經死了。”
“所以——”守夜人拖著長長的調子,“他的目的其實是你!”
“怎麽可能?”阿斯加爾深感震驚,雖說他也這麽懷疑過,但對方目標就是自己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小了,他提高了聲音,生怕老人聽不見似的,高聲道,“如果他的目的是我的話,那麽在和我對峙的時候就不是逃跑而是全力以赴。”
“孩子,你還是太年輕了。”守夜人抬起幹枯的手揮了揮,阿斯加爾由此看見他身體的一部分——那是一隻被黑色絲綢包裹的、如同幹枯樹枝一樣的手,看了簡直令人觸目驚心。
“對方的目的並不是要取你的性命,而是試探你到底有多強。”守夜人繼續說,“從你描述的情況看來,他應該使出了【絕對領域】這種法術,在這樣的魂術控製範圍裏任何人包括我都會被他控製,前提是他下手比我更快,但他顯然沒有這麽做,你在他的領域裏呆了那麽長時間他都無動於衷,你想想他為的是什麽?”
阿斯加爾這才反應過來:“啊!原來他是在等我發動印陣。”
“沒錯,不然對方何必等你出現才逃跑?”老人用沙啞的嗓子咳嗽了幾聲,安撫阿斯加爾道,“你放心吧,短期內他不會再找你的麻煩。”
說完這句話老人揮了揮手,示意阿斯加爾離開。
雖然沒有得到自己期望的答案,阿斯加爾還是心滿意足地走了,能夠見到傳言中的守夜人已是最大的幸運,自己還能再奢求些什麽呢?
擔心仍然是有的,畢竟同住在一座城市。阿斯加爾帶著滿腹疑慮走回他的房間,他實在太疲憊了,昨晚那場爭鬥中他用了【複製】,這種印陣利弊皆有,好處是可以複製對方的攻擊轉攻對方,壞處就是自己將會消耗大量的魂力和體力。
他的魂力極低,所以體力消耗得相當快。
外麵天正亮著,燦爛的陽光穿過窗戶斜射在他的**,他走過去關掉窗戶,隨即轟的一聲倒在**沉沉睡去,就在他進入夢鄉之後,他的房間裏閃過一道銀色光暈,身披白色鬥篷的人邁著緩慢的不步子靠近阿斯加爾,他伸出一隻同守夜人無比相似的枯瘦的手,在阿斯加爾身上作下了某種標記。
如果守夜人能夠看到這一幕的話,他一定會憤怒地跳起來,因為這個披著白色鬥篷的家夥就是他今生的宿敵——守日人,而守日人在阿斯加爾身上做的標記則會將阿斯加爾帶入危險的邊緣,那是引誘標識,一旦觸發就將引來一些凶猛的妖。
做完這一切以後守日人便消失了,他的身影在幾秒鍾後出現在洛河的一座院子裏,這個地方也就是阮清海的宅院。此刻阮清海跟陸青鳴正在地下訓練場訓練。
陸青鳴天資聰慧,又加上阮清海的耐心指導,不到十個時辰他就能命令自己的靈獸催動【虛空之鏡】。阮清海從來沒遇到過像陸青鳴這般領悟力極好的人,他毫不吝嗇將一些他珍藏的魂術古籍借給陸青鳴學習。
這可以說是陸青鳴來到河洛境內的第一份大禮。
不久之前,雖有魂力但沒有精妙的魂術可以將自己的力量發揮出來,導致自己還停留在水平,而現在他已經掌握了上百種隱秘的魂術,即便有一支可以摧毀整座城市的軍隊擋在陸青鳴麵前,他也能迎刃而解。
二人結束訓練回到大堂時,察覺到有些異樣,人瞬間警惕起來,紛紛催動魂力視察四周,然而他們什麽也沒有看到,房間裏出現了一些強大神力殘留下的蹤跡,陸青鳴推測這是另一個神到來的證據。
“奇怪啊!以東來那家夥的脾性他是不會出現在這裏的,怎麽有會有這麽強大的神力?”阮清海疑惑不解。
“會不會是別的半神?”
“沒道理啊,我在這裏住了這麽多年,也沒遇到別的神過。”阮清海擺擺手,“不管了,如果是來找茬的那就給他點顏色看看,如果隻是單純向來拜訪的,那就好酒好肉招待咯。”
“我看沒那麽簡單!”陸青鳴麵朝洛河的城門外,麵露愁容,“我看這個神是來向你請求支援的。”
“支援?”
“對,我感應到有一一批妖正往這邊奔來。”
聽他這麽一說,阮清海也立刻緊張了起來,陸青鳴不像是愛開玩笑的人,而且他完全沒有看這種玩笑的必要。
住在洛河的居民有十萬人之多,如果有妖闖進來,那麽將會有大批人喪生,洛河必將成為妖的狩獵場。
“走吧,去看看,驗證一下我的猜測,順便會會這些家夥。”陸青鳴掏出一張麵具戴在臉上,隨後縱身一躍往城門方向飛去,阮清海緊跟在後。
等飛到城門上空的時候,他們才發現整個洛河的軍隊都守在城牆上,城主親自指揮,除妖人站在城門外準備以血肉之軀阻擋妖的進攻,而城牆的每一個口子上都裝備了投石機,上千桶香油被堆在士兵旁邊,一旦妖準備爬牆他們就將香油倒下去然後用火點燃。
看得出,即使是自私自利的城主在大敵當前也能明辨是非,要知道站在他身後的可是十萬條人命,就算他棄城逃跑也沒有好果子吃,如此一來國王將會在整個人世發起通緝追殺他。反正都有死掉的風險,不如讓自己死得光榮些,況且他已經派人把自己家屬送到王都了,如果他壯烈犧牲了,那麽國王一定大受感動,他的家人也會因此而得到庇護。
遠方煙塵彌漫,可以聽見各種妖的嘶吼,它們一定忍饑挨餓了很長時間,在那麽多新鮮的人肉麵前沒有一頭妖控製得了它自己的嗜血欲望,它們成群結隊形成三道快速移動的波浪朝洛河湧來,而對於守在洛河城牆上的士兵,妖們雖有察覺卻不屑一顧。
沒有什麽可以阻擋得了暴力。
城主也看到了空中的陸青鳴和阮清海,在這種情況下他無心關注對方的身份,現在什麽人來都可以,隻要不是妖他就歡迎。
他實在很沒有底氣能夠抵抗饑餓的妖們。
“看來今天是個好日子啊!”阮清海麵朝前方,妖距離城牆已經不到五千米了。
“此話怎講?”
“你剛學了一點魂術,就有這麽多陪練的家夥讓你熟悉技巧,難道不是一件好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