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林山的事處理妥當,蘇樂便沒有停留的打算,所以立即讓花容收拾東西,立即趕回北都。

因為蘇樂已經接到消息,婉芸與蘇塵的隊伍已經到達北都,比預期的要早了兩天,蘇樂也沒有必要到關界接人了。

當蘇樂趕回湘煌府的時候,婉芸與蘇塵已經等候在裏頭。

一見蘇樂,蘇塵立即高興的撲了上來:“娘,塵兒好想您啊!”

“塵兒!”蘇樂也高興的抱著他,但隨即,她又板著臉:“塵兒,你怎麽這麽不聽話?娘不是讓你留在南國嗎?”

蘇塵低下了頭,委屈著小臉:“可是塵兒想娘了,所以您也不要怪父親,是我讓父親讓我們來的。”

說到‘我們’,蘇樂看了婉芸一眼,這時,婉芸也走了過來:“抱歉,塵兒還小不懂事,可是我這個懂事的人也給你添亂了。”

蘇樂看了她一眼,然後輕聲歎氣,心中突然有些同情婉芸。

作為一個姑娘家卻山長水遠的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蘇樂明白婉芸的目的,可是正因為明白,所以蘇樂對婉芸無比的同情。

“婉芸,你……”

蘇樂欲言又止,以為蘇樂在生氣,婉芸趕緊說道:“嫂子,我知道我們給你添亂了,可是請你原諒,我們……不,或者應該說是我,是我想來看看他。”

一句嫂子,一句我想來看看他,蘇樂明白婉芸真的把冷君愖放下了,她心裏現在裝著的人是趙朝陽,可是……

“他不記得你了!”蘇樂有些悲哀的說道。

雖然不太想告訴婉芸,可是有些事情蘇樂覺得婉芸有必要知道,否則很有可能會壞了趙朝陽的事。

婉芸一怔,眼中閃過一抹驚慌:“什……什麽意思?”

“婉芸,朝陽現在已經想起以前的事,可是卻忘了你救他之後的事,所以他忘記你了,不過這事除了我與他之外沒有人知道,大家都以為他還沒有想起以前的事,所以我會與你說也是希望你不要在別人麵前提起。”

“他忘了我?他竟然忘記我了?他說他喜歡我的,可是他卻忘了我?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婉芸咬著紅唇,心痛不已。

蘇樂抱著她,卻說不出一句話來,她心疼的輕拍著婉芸的背,隻能無聲的安撫著。

人生無常,世事難料,誰能想到失憶後的趙朝陽喜歡上婉芸,卻在尋回以前的記憶時忘得一幹二淨。

“我想見見他,可以嗎?”久久之後,婉芸提出這樣的要求,不等蘇樂拒絕,她又趕緊說道:“你放心,我會不與他相認的,我就是想遠遠的看他一眼,隻要看一眼就好。”

蘇樂搖頭歎氣:“你這是何苦呢?”

“可以嗎?”婉芸期待的看著蘇樂,蘇樂點了點頭:“行,我讓你見他一麵,不過不是現在,因為他現在……在天宮。”

蘇樂沒有跟婉芸解釋天宮是什麽地方,她隻是說現在不是時機,所以讓婉芸等一陣子。

婉芸聽聞蘇樂同意了也沒有多想,隻是與蘇樂道了聲謝。

把婉芸安排好住處,又讓蘇塵回房休息之後,蘇樂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姑娘,朝陽殿下如今被指控謀殺陛下,還監禁在天宮,您要如何讓婉芸姑娘與朝陽殿下見麵?”花容說道。

蘇樂走到桌案麵,款款的落坐:“這個倒不難,難的是如果給朝陽洗清嫌疑。”

花容嘟著小嘴:“這根本就是無頭冤案,那個下毒兼指證朝陽殿下的人已經死了,咱們上哪去找一個可以洗清朝陽殿下嫌疑的證人?還有,這事陛下交給您來審查,您說陛下安的是什麽心啊?證據都沒有了,唯一可以澄清朝陽殿下清白的人就是主謀,可是您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讓主謀自己站出來吧?”

所以花容很懷疑趙帝別有用心,是不是又在對她家姑娘耍什麽陰謀詭計。

聞言,蘇樂勾勒著紅唇,輕聲笑道:“陛下對朝陽的寵愛的出了名的,他這次應該沒有安什麽歹心,陛下大概也沒有辦法了,所以才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畢竟我可是出了句的神速破案手,至於那個主謀,其實大家都心照不宣,隻是沒有證據罷了。”

“那該怎麽辦?總不能讓朝陽殿下一直背負著這樣的罪名吧?”

蘇樂稍想,片刻才道:“暫時我也還沒有想到辦法,不過陛下既然把朝陽安排在天宮,也算是一種偏袒,否則一個要毒害他的人,別說是天宮了,就是大牢也不用進了,恐怕直接會被陛下砍去腦袋,而朝陽之所以還能完好無缺的待在天宮,這也是另類的保護,隻是這種保護也堅持不了多久,就算陛下不想追究朝陽的罪責,你以為朝中上下有多少人能容忍弑君這種大事?再加上主謀推波助瀾的話,這事很快就會有結論。”

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又或者是真的假的,也不管趙帝是不是有心維護,這事終究不是趙帝一個人說了算。

這也是君之無奈,臣心所向,君不得不三思。

“行了,這事我會再想想,一會我出去一下,笑笑他們若來了,你處理一下。”蘇樂說著走進房間,然後換了一身衣裳就從窗口離開了。

對於蘇樂這情況花容也不奇怪,因為蘇樂現在要防的人就是師笑笑與她的一眾師兄弟。

從窗口離開後,蘇樂來到謙王府。

她沒有從正門進去,而是從後門悄然的潛入其中,然後來到趙易謙的院子。

此時,趙易謙坐在院子裏喝著悶酒,一旁還站著兩個丫鬟。

好一會,趙易謙吼道:“去,給老子拿些酒來。”

那兩個丫鬟正想勸說些什麽,可是剛邁步,兩人就突然倒在地上。

見狀,趙易謙一驚:“誰?”

被廢之後,趙易謙就不再是以前的王將了,他現在就是一個廢人,對於無知的危險也會感到害怕,這是人之常情。

“謙王爺不必緊張,是我!”蘇樂從暗中走了出來。

一見蘇樂,趙易謙立即火冒三丈:“你這小賤人又來幹嘛?老子已經被你害成這樣了,你還想來多踩老子幾腳嗎?”

一句小賤人,蘇樂眉頭皺起:“你是不是真的很想死,你要是想死,我倒是可以成全你,否則嘴巴給我放幹淨一點,不然你見閻王的時候千萬別說你是因為嘴賤才死的。”

趙易謙冷冷一哼,雖然心中憤怒,卻也沒有再說些什麽,他隻是把頭扭向一邊,不再看蘇樂一眼。

蘇樂走到他身旁,緩緩的落坐,就像對待一個老朋友似的輕悠淡然:“你以前說過,我父親是因為我母親才死的,所以你說我很可笑,我想問你,你是怎麽知道這些事的?”

以前蘇樂並沒有多想,隻覺得那些都是趙易謙在胡說八道,可是現在她已經知道結果了,但她很好奇,趙易謙當年又扮演著什麽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