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謙王府,蘇樂悄然的回到湘煌府,回到自己的房中。
她坐在床邊,突然喊了一聲:“花容!”
聞聲,花容很快就推開房門走了進來:“姑娘,怎麽了?”
“收拾行囊!”
“哦!”花容下意識的應了聲,可是剛點點,她就察覺似乎哪裏不會:“不是,姑娘,您剛剛說什麽?”
“收拾行囊!”蘇樂不厭其煩的再說了一遍。
花容疑惑的看著她:“姑娘,您這是何意啊?咱們收拾行囊去哪?難道您要把小公子與婉芸姑娘送回去?”
花容隻想到那個理由。
因為趙朝陽,因為父母之仇,蘇樂不得不回到北國,所以照理說父母之仇未報,蘇樂斷然不可能離開。
隻是現在蘇塵與婉芸卻出現在北國,想來蘇樂是擔心蘇塵與婉芸的安全吧!
然而在花容那麽想的時候,蘇樂卻隻是淡淡的道:“我想回紫幽穀一趟。”
那還是回南國!花容如此想道:“姑娘,您是擔心婉芸姑娘與小公子吧?其實您也不需要太擔心,小公子與婉芸姑娘身邊不是還有沉魚與閉月嗎?有她們兩人在,想必也不會出什麽大事,而且小公子與婉芸姑娘都是懂事之人,他們知道現在是您的負擔,所以一般情況下都是不會出府,隻要他們不出府,其實也沒有太大的問題。”
花容覺得,他們好不容易才回到北國,如果冒然再去南國,這次恐怕真的回不了北國了,所以花容並不讚同這個時候回去,因為趙朝陽那邊也是問題。
除非蘇樂已經不在意趙朝陽的安危,但想想又覺得不可能,因為在蘇樂的眼裏,趙朝陽就是她的弟弟。
如果是在趙朝陽失憶的期間,蘇樂或者會擔憂,擔花容卻不知道,其實趙朝陽已經尋回記憶,所以蘇樂並不是太擔心,而蘇樂現在想回紫幽穀,完全是因為別的事。
蘇樂搖頭,說道:“不是因為他們,這算私事吧!我想回去有別的目的。”
聞言,花容就更不明白了:“姑娘,您不是說如果不是非回不可,您不會再回去了嗎?那您為何……?”
花容實在是搞不懂了,要知道,孫之乾是個什麽樣的人,蘇樂清楚不過,而且對於那樣一個冷血無情的外公,蘇樂從來都是能不見就不見的態度,所以蘇樂主動回去的舉動著實讓花容驚得不行。
“行了,你也別問了,等回去你就知道了。”蘇樂沒有回答。
知道蘇樂下了決心,花容雖然不知道理由,但也不會忤逆蘇樂的話。
所以當下就命人開始收拾行李。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未亮,蘇樂就去了一趟宮裏,與趙帝單獨密談了一陣。
沒有人知道他們在裏頭談了什麽,隻是當蘇樂離開之時,她懷中卻多了一塊北國的免死金牌,與一個折子。
當然,這事沒有人知道。
當蘇樂回到湘煌府的時候,馬車與隨行的隊伍都準備好了,就等著她一起上路。
“娘,我們真的要回南國了嗎?那是不是可以看見父親了?”蘇塵眨著亮閃的大眼,很是期待的問道。
蘇樂微微勾著紅唇:“當然啦,塵兒是不是想念父親了?”
“嗯!”蘇塵沒有否認自己的感情。
對於冷君愖這個突然多出來的父親,蘇塵向來都是很是高興。
因為從小沒有父親的原因,蘇塵本就缺少父愛,所以冷君愖與蘇樂成親後,蘇塵也很自然的改了口,這不僅是因為身份的問題,更是因為他真的很想要一個父親。
蘇樂摸著他的小腦:“放心吧!如果不出意外,我們以後都不會與你父親分開了。”
“真的嗎?”蘇塵雙眼一亮。
“當然,娘什麽時候騙過你?”蘇樂微微一笑。
“耶~太好了!”
蘇塵高興的跳了起來,蘇樂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麽,而是回過頭來,看著另一旁的婉芸。
看到婉芸之時蘇樂微微歎氣:“你真的不跟我們回去嗎?”
婉芸會選擇留下,蘇樂有些意外,但又覺得理當如此,因為女人就是如此,一旦產生了感情,有時候不僅盲目,也很固執。
而婉芸的固執,蘇樂自認沒辦法改變。
“要知道,你留在這裏並不安全,因為你很有可能成為別人的目標。”蘇樂又道。
婉芸溫柔的揚起紅唇,沒有絲毫的悔意:“我知道,可是我已經決定了,也請嫂子成全。”
聞言,蘇樂都是不知道要說什麽了,她一聲歎氣,說道:“那我就祝你幸福吧!”
蘇樂走得很匆忙,她的突然離去,也讓人措手不及,別說是趙朝陽與趙兮城了,就是師笑笑等人都是被蘇樂的突然離去弄得上下慌亂。
“她這是什麽意思?以往離開或者有什麽重大的決定都會通知一聲,可是這次竟然走得悄無聲息,她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對於蘇樂的離開,師笑笑狐疑不已。
一旁,二師兄秋小俊也說道:“要不是四師弟與五師弟一直是暗中保護小公子的人,這會他們離開北國我們恐怕都知道。”
蘇樂突然要離開,等他們收到潘靈夜與時名安的消息時已經來不及阻止了,所以這會師笑笑等人心沉鬱悶不已,根本就知道蘇樂在打著什麽主意。
然而也正因為不知道蘇樂的想法,一時間,他們也左右為難,不知道應該追上去把蘇樂攔截回來,還是待在原地等候命令。
“笑笑,你說這事該怎麽辦吧!”二師兄秋小俊問道。
他雖然是二師兄,照理說這裏沒有人比他的輩份高,可是眾師兄弟都知道,師笑笑才是孫之乾留在蘇樂身邊的心腹,也隻有師笑笑比較了解蘇樂的想法,繼而做出正確的決定。
但是……
“若是以往,我或者能猜到姑娘的意思,可是這次,我真的猜不到,你們應該也知道,姑娘這次回來是為了朝陽殿下,可是現在卻離開了,所以我也猜不透姑娘的想法。”
“那會不會是為了小公子?”秋小俊猜測道。
“以我對姑娘的了解,應該不可能。”師笑笑搖了搖頭:“以姑娘的個性,既然來了,她斷然不會把人送回去,這無形之間還增加了危險,畢竟路上會遇到什麽,誰也不知道,所以留下比送走更安全。”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姑娘到底在想什麽啊?”秋小俊感覺自己一個頭兩個大,完全猜不到蘇樂的想法,也讓他做不到決定。
最後,還是師笑笑說道:“算了,既然我們猜不透姑娘的想法,那就原地待命,以免姑娘真的有什麽計劃卻被我們打亂了。”
“也隻能如此了。”
……
另一邊,馬車上,花容不時撩開馬車窗簾,似乎在看些什麽,又似乎在緊張些什麽。
“怎麽了?這麽魂不守舍的?”蘇樂閉著雙眼,但卻像長了眼睛似的,竟然知道花容此時的焦慮。
“姑娘,您不覺得奇怪嗎?”花容回頭看著蘇樂。
蘇樂緩緩的張開眼睛,淡淡的道:“奇怪什麽?”
“笑笑與他們幾個師兄弟啊!若是往常,不說別人,笑笑肯定第一跑出來阻止您離開,可是今天竟然沒有,難道您都不覺得奇怪嗎?”
聞言,蘇樂嗬嗬一笑:“不覺得。”
“為什麽?難道您已經通知過他們了?”花容隻能想到這個理由。
蘇樂懶懶的挑了挑眉,紅唇輕啟:“我讓你通知他們了嗎?”
“沒有!”
“既然沒有,那就肯定不是,因為我從來都不會親自去通知他們,這一點你是知道的。”
“也是,您哪次不是讓我去通知,可是既然如此,他們不來阻止不是更奇怪嗎?”花容總感覺哪裏怪怪的,可是卻說不出來。
蘇樂挑眉:“一點都不奇怪。”
“為何?”
“因為我沒有通知他們,他們也不知道我有什麽打算,猜不透我的想法,他們自然就不敢輕舉妄動,擔心破壞我的計劃,真要那樣,你覺得我那外公會會不會責罰他們?”
“哦,我明白了,正因為他們不知道,所以不敢亂來。”花容雙眼一亮:“還是姑娘高明,如此一來,咱們就能通行無阻的離開……誒,不對啊!就算笑笑他們不阻止,那趙帝呢?難道他也不阻止嗎?”
聞言,蘇樂勾起紅唇,神秘的道:“放心吧!趙帝是絕對不會阻止的,因為……他可是我的同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