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8章 天降之喜

感謝乖妞妞平安的粉紅,感謝雲之彩水中月的平安符!

……

賞花宴辦的成功,代璿完成了她身為英王妃的第一次亮相,又完成了崔貴妃的囑托。

尤其是代璿還特意安排了一些意外用來觀察那幾位姑娘的應變,全都落在了花鈴姑姑的眼睛裏。

等宴會結束的時候,誰最有可能成為九皇子妃不好說,但誰最不可能,代璿倒是心裏有數了。

而後又經過了細致的打聽查訪,代璿才又進了宮去見崔貴妃。

“娘娘的眼光還是不錯的,幾位姑娘都是各有千秋。”等進宮跟崔貴妃報告的時候,代璿如是道。

崔貴妃挑了挑眉毛,然後暗自一笑。花鈴姑姑觀察的結果早就報給她了,到底如何她會不知道?

代璿此話不過是奉承她罷了,當然她也不會跟代璿較這個真兒。

“你倒是會說話。”崔貴妃輕輕拈起湯勺在碗中攪了攪,才又道:“你覺得哪個最好?”

代璿嘿嘿一笑,隻道:“媳婦覺得都是不錯的姑娘,還得看父皇、母妃和九弟更中意哪一個。”

她才不會隨便說什麽呢,反正這事兒又輪不到她做主,皇子的婚事,向來是牽扯甚多,而且最後還得皇帝拍板兒。

當然,身為九皇子的生母,尤其崔貴妃又在皇帝跟前頗有臉麵,還是說得上話的。

更兼之如今,皇帝對朝政的掌控力度很是不小,也不必要用兒子的婚事來達成什麽政治目的。

崔貴妃本還想教導代璿兩句,畢竟她這個英王妃,將來也許會是皇後,在某些事情上要有相當的敏感度。

但聽了代璿的回答之後,再轉念一想。就發現自己錯了,代璿現在隻是個王妃呢,這個做法當然是不一樣的。

於是也就歇了心思,又囑咐了代璿幾句調養身子的話,便打發人出了昭陽殿。

大概是天氣越來越熱的緣故,代璿從昭陽殿出來,才走了幾步路,就有些覺得胸悶氣短。

“王妃,要不是還是上輦吧?”紫蘇跟在她後頭小聲提議道。

代璿是親王妃,身份是僅次於皇後的。真說起來級別上是跟四妃持平,但因是晚輩,所以見麵還是要客客氣氣行禮。

但她確實是有資格在宮中乘坐小輦代步的。隻是她不願意,更喜歡走路罷了。

隻是這幾日,代璿有些犯懶,若非是崔貴妃喚她,她也懶得四處動彈。本來就等著去景山避暑了。

於是代璿歪著頭想了一秒鍾,便果斷答應了:“成,那就上輦。”

前麵說過,因為崔貴妃素來受寵,她的昭陽殿位置就比較正,所以跟福寧宮挨的挺近的。

這不。代璿一行才走了沒幾步,居然碰上了出來溜達的皇後。

此時夕陽西下,雖然悶熱。但其實日頭已經不曬了,所以皇後出來溜達也很正常,代璿覺得皇後不大可能是專門出來堵她的。

但無論是與否,她見了皇後都得行禮。所以代璿心裏忍不住罵了一句,最後還得乖乖下輦來。

“見過皇後娘娘。”在距離皇後還有兩丈遠的時候。代璿就下了輦,恭恭敬敬行禮衝著皇後道。

皇後見了代璿。這眉毛就是狠狠一跳,她可沒有忘記,自己幾次三番栽在這個小娘皮手裏!

所以見了仇人分外眼紅,手裏精致的玉蘭花帕子恨不能撕成八瓣兒。

代璿默默的低下頭,她其實也沒把皇後當仇人來的,畢竟皇後一開始對她不錯,後來對付她,那是因為彼此的立場和身份。

當然,這不是說代璿就把皇後坑她、害得她差點毀容的事兒給忘了,隻是她心裏對皇後的定位而已。

“喲,這不是英王妃麽?這宮裏你倒是來的勤。”皇後冷笑著,說話都像是在咬牙切齒,似乎要把眼前人給吃了似的。

代璿很有些莫名其妙,她可沒想過皇後對她有這麽大怨念,也不是她先招惹的皇後啊。

本來她是想著,若是皇後從此安安分分的不再來找她麻煩,她也可以不記仇,隻出口氣就完了的,畢竟還有睿安公主的麵子。

可這人有的時候昏了頭,哪裏還管什麽別的?現在的皇後就是如此,代璿旋即又理解了,她不能用自己的邏輯套到皇後身上。

然後代璿便溫柔和氣的一笑,沒有搭皇後的話茬兒。她怕自己忍不住又嘲諷了。

然而隻這一笑,落在皇後眼裏也具有嘲諷效果,隻見她儀態萬方的上前來,伸手就要捏代璿的下巴,嘴裏還說這話:“瞧這張小臉兒,生的還真是好看,怪不得能迷住英王——”

哪知道代璿不怎麽給麵子,竟是一仰頭然後退了兩步,叫皇後撲了個空。

皇後當即就變了臉色,聲音略有些尖:“英王妃好大的膽子,莫不是覺得身份不同了,就可以對本宮無禮了?”

代璿可不想叫人抓著把柄,也不想再跟皇後糾纏不清,便隻是柔聲道:“母後實在是誤會了,我並無此意。”

她作出這般姿態,當然不是怕了皇後,而是正兒八經示弱,特意給人看的。

雖然是皇後找她的麻煩,但難保皇帝會不會多想啊,比如這姑娘是個麻煩,怎麽一碰上皇後就出事兒?

皇後也沒見著別人就找麻煩啊,說明代璿自己身上肯定也有問題!

萬一皇帝這麽想,那麽即便代璿是受害者,也可能得不到公道,雖然本來這公道也挺難討的。

皇後畢竟是皇帝的結發妻子麽,怎麽都有幾分香火情——這是趙長寧偶然說的。

在皇帝登位之前,皇帝和皇後確實是伉儷情深,而自從大皇子去世,皇後就有些不對了。

這些年宮裏又有太後在,皇後被壓製著,也沒怎麽撲騰,但是她確實變得有些偏執,或者說神經質。

其實代璿更想說皇後是不是精神有問題,當然,她隻是想了想,沒敢真的說出來。

嗯,代璿作出這般姿態,其實就是給皇帝的眼線看的,她必須有示弱的態度,來顯示她的無辜。

當然,這般才更能顯示出皇後的蠻不講理。

“你並無此意?”皇後果然就冷笑了一聲,頭上的金鳳便跟著顫起來:“嘴上如此說,可本宮瞧著,你心裏可不是如此想!”

呸!你又不是我肚子裏的蛔蟲,還能知道我是咋想的?代璿忍不住腹誹。

隻是麵上依舊不動聲色的淺笑,聲音依舊柔美:“母後實在是誤會了,您既是君又是長輩,媳婦不敢有別的想法。”

但她這般行為落在皇後眼中,卻是成了刻意的嘲諷——一個人一旦長了一張拉仇恨的臉,那是怎麽說怎麽做都不對的。

“果真是巧舌如簧!”皇後冷冷斥了一聲,抬起帶了尖指套的手就想給代璿一個巴掌。

豈料手還沒碰到代璿那張嬌嫩的臉,卻發現自己力氣使空了,因為方才還站著跟她說話的代璿已經倒了下去。

然後就見紫蘇哭喊了一聲“王妃!”,便手疾眼快的過來接住了差點撲地的代璿。

喊太醫的聲音漸次響起,紫蘇正打算喊人幫忙把代璿抬回昭陽殿的時候,就看見了遠處狂奔而來的趙長寧。

“璿兒!這是怎麽回事?”趙長寧一把抱住老婆,臉上陰雲密布。

被徹底無視了的當朝國母還愣愣的站在原地,等到趙長寧去的遠了,才反應過來了似的憤然道:“這是陰謀!本宮根本就沒碰著那死丫頭一根指頭!”

昭陽殿裏,還是當初代璿養傷的那個偏殿,牆角的銅爐裏燃著淡淡的香。

成太醫被小內侍催命似的拖到了昭陽殿,才一進門就看見了臉黑如鍋底的英王和一臉著急的崔貴妃。

再一看**,朦朧的紗帳裏那躺著的人影,成太醫悟了。這回還是老顧客啊。

於是不再囉嗦,成太醫放下醫箱,先是瞅了代璿一眼,然後便撩起袍子坐好,右手一搭,便閉上眼睛診脈起來。

卻說乾清宮,皇帝忙碌了一天,此時正好處理完了國事,剛要伸伸懶腰休息一下呢,就有人來報告了。

聽說皇後又大庭廣眾之下把新進門的兒媳婦給弄暈了過去,皇帝當即就怒了。這個老太婆怎麽越來越不著調了啊!

然後等他氣急敗壞的踏進昭陽殿的大門時,大老遠的就聽見了屋裏傳來的歡笑聲。

這是哪裏不對!皇帝不由得腳下停了停,他是不是走錯地方了,難道這會子不應該愁雲慘淡的氣氛麽?

到了門口,就看見侍立的一旁的侍女臉上也盡是喜色,看見皇帝的時候還沒來得及收起。

呃,誰叫皇帝最大,他不讓通報,誰也沒那膽子跑在他前頭不是?

不過一等推開門,看見小老婆和兒子那喜氣洋洋的臉時,皇帝心裏便是咯噔一下。

能叫他這個棺材臉兒子笑成這樣兒的事情,絕對不會是多麽糟糕,反而是大喜事才對,莫非……

皇帝才隻是一挑眉,那頭崔貴妃和趙長寧便止住了笑聲過來給皇帝行禮了,皇帝一挑眉正待說話,就聽見趙長寧激動的開口道:“父皇,王妃沒有大礙,卻是有身孕了!”

崔貴妃在一旁抿唇笑著,心裏卻是為皇後點了一根蠟燭:皇後啊皇後,其實這一回,真心沒有人陰謀你,隻是,誰叫你趕得那麽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