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邱檀兒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君陌錚很快也發現了那個水缸。
他用輕功快速飛了過去,揭開上麵的木板,露出欣喜的表情。
“潭兒過來,這裏沒有水。”
說著,他自己先跳進了缸裏。
聞言,邱檀兒也快步追了上來,在那些土匪追過來的最後幾秒鍾內,也跳進了缸裏。
幸好他倆都不胖,要不然這缸還裝不下他們兩個人呢。
就這樣,邱檀兒跳下去時,都險些砸到君陌錚。
君陌錚一邊揉搓著自己的肚子,一邊表情痛苦扭曲,若不是怕把那些土匪引來,他非要大叫一聲不可。
兩人很快也將蓋子蓋上了。
缸中空間還是太過狹小,邱檀兒整個人都是趴在君陌錚懷裏的,兩人的距離近到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
“人哪兒去了?”
幾個土匪追到這兒就不見人影了,在四處像是無頭蒼蠅一般轉悠。
“我們幾個都看見了,就是往這邊來了!”
小土匪們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跑在最前邊的幾人的確是看到有一男一女,著裝華貴,朝這邊跑來了。
但為什麽追過來人就不見了,他們誰都說不清楚。
最後一位追過來的人像是山寨中的管事的,幾個小土匪都對他唯命是從。
“三當家,那兩人不見了!”
小土匪匯報道。
“他娘的,一定是跟著剛才那些來買奴隸的人混進來的,不知這兩人有什麽目的,守門那些人也真是飯桶,竟然能讓他們混進來!”
被稱為三當家的男人不停在咒罵。
“三當家,我懷疑這兩人定不是來買奴隸的。”
“您說,會不會是官府的人,混進來就是為了找那些奴隸,再將我們一網打盡?”
這小土匪還算聰明、有些警惕心,他簡單給三當家分析了一下。
“不管怎麽樣,我們必須要找到他們,不然今日就是我們青陽寨的滅頂之災。”
三當家鄭重道。
“走,他們一定是逃到前邊了,我們去那邊找!”
三當家一聲令下,帶領眾人往前跑去。
聽到他們的這些分析,邱檀兒忍不住低聲跟君陌錚說道:
“這年頭做土匪都需要這麽聰明的了?”
“尤其是這位三當家,他莫不是會算命,要不然怎麽知道自己今日會有滅頂之災?”
說著,邱檀兒還忍不住輕聲笑了笑。
“啊?”
“是是是~”
她這些話聽到君陌錚的耳中,明顯讓他微微愣了愣。
從剛才邱檀兒也進入缸中,兩人有著較為親密的接觸到現在,君陌錚一直都在看麵前的邱檀兒。
此時的她就趴在自己身上,這是自己做夢都不敢想的體驗。
雖然缸中黑咕隆咚的,什麽都看不見,但君陌錚似乎也能想象出此時邱檀兒的音容笑貌。
直到,這一切的美好被邱檀兒這兩句誇獎土匪的話,給熄滅了。
“是吧?你也覺得這些土匪很聰明是不是?”
邱檀兒又誇獎了一句。
奈何君陌錚剛才根本沒聽土匪們說什麽了,也沒辦法接邱檀兒的話。
缸外。
三當家帶著一眾小弟往前追去,跟在隊伍最末端的一個小弟有些心不在焉,四處看著。
突然,似乎感覺缸這邊動了動。
他還以為是鬧老鼠了,很是好奇,上前查看一眼,正好聽到了聲音不大的竊竊私語。
當他確定缸中有人的那一刻,他瞪圓了眼睛。
同時,君陌錚也確定了缸外有人,且離他們的缸很近很近。
“噓!~”
他給邱檀兒比了個禁言的手勢。
邱檀兒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聽話,沒有出聲。
君陌錚微微敲了敲缸壁,外麵那小土匪聽到這聲音,迅速拔刀。
而裏麵的君陌錚聽到拔刀的聲音,生怕他們暴露,一把推開缸頂的木板,另一隻手從袖口射出去一枚毒針,直中那小土匪的喉結。
幸好此時,其他人已經被三當家帶著遠離了這邊。
但為了保險起見,君陌錚還是在那小土匪倒地之前飛出缸裏,接住他,將他悄無聲息地放到地上,同時也將木板放到另一邊。
他做的這一流程,都被邱檀兒盡收眼底。
見狀,邱檀兒還不忘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聽力不賴嘛!”
邱檀兒誇獎道。
這也是他們認識這麽多年,邱檀兒為數不多地誇獎君陌錚的一次。
君陌錚沒有回話,隻是回邱檀兒了一個很是沉穩的微笑,像是一種不以為然的淡然感,又像是在故意耍帥。
在君陌錚身上,這種人夫的成熟穩重感,跟少年的活潑灑脫感,真是恰到好處的完美結合了。
既沒有柯沐楊那麽吊兒郎當,也沒有江予淮那般深沉安靜。
“我們也算是躲過了一劫。”
“走吧,就算隱身符失效了,我們也得完成今日的任務,畢竟救出小師弟和能否順利攻下青陽寨,都靠我們了。”
他語氣平淡,說話的聲音也格外無所謂。
像是對這些事都胸有成竹一般的確定,又像是一種重擔在肩不得不扛起的無奈感。
“我們還要分開行動嗎?”
邱檀兒問道。
畢竟他們開始時就是確定好了要分開行動的,找宮爍天的事,完全放在邱檀兒身上;君陌錚隻管好好看看寨中的各種布局,方便一會兒金吾衛攻上來時,為他們提供便利。
“之前我們法力都還在,可以隨時用千紙鶴傳遞消息,現在沒有法力了,我們還是一起進行吧。”
“我們的法力用不了,估計小師妹那裏也出事了。”
“不知道他們還能否有新的計劃,也不知曉今日還能否順利攻山?”
邱檀兒杞人憂天道,一直在思考這些問題。
“先別想那麽多了,不管如何,我們自己領下的任務,還是要完成的。”
君陌錚覺得,就算沒有法力,他們這個任務也能順利完成。
“嗯,畢竟小師弟還等著我們救呢!”
想到不知情況如何的宮爍天,邱檀兒瞬間很是熱血,一副非她不行的感覺,瞬間湧上心頭。
兩人相視一眼,往剛才來時的那片議事廳跑去。
剛才在逃跑的過程中,他們大致也跑了半座山寨,也就是整個山寨的西邊。
這邊沒有舉行奴隸拍賣,且這邊的房屋都是土匪們生活起居的地方。
雖然這是山寨,但土匪們生活的地方,跟關押奴隸的地方,還是分得很清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