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決心

這個世界上,誰會為了感舍棄性命?我想這種人還是有很多的。但是誰會為了感舍棄自己一輩子的自由?擁有這種覺悟的人,我隻見過未央姐一人而已。——徐卯環。

葉未央,一九八一年生人,出生於福建廈門;從小就擁有極高的魂壓;體質屬於極易招惹外物的類型,所以未央一直與父母生活在一起,接收著最嚴密的保護,不得不說,未央的同年還算是幸福且美滿的。

但是這個保護,在一九九三年的夏天突然結束了,未央的父母,在那時前往了塔克拉瑪幹沙漠去進行一項【工作】;這項工作的一切內容,被強行隱藏在了曆史之中,無跡可尋,無人提及;新一代的十二地支成員雖然或多或少知道那次旅程確實存在過,但是沒有任何人真正的了解那次旅程的目的,甚至在那趟旅程中死去的人們的家屬,都完全沒有辦法查明自己親人的死因;這是一次絕密的,但也伴隨著十二地支巨大經濟利益的一次死亡之旅。後來的人們稱之為【塔克拉瑪幹之旅】。

未央再見到自己的父親時,已經是三年之後的秋天了;她幾乎完全無法認出自己父親當時的樣子,他的父親在這三年之中仿佛瘦弱了一倍,也衰老了一輩;父親原本烏黑的頭此刻已經變成了淡灰,父親的眼神之中,已經毫無以前那種堅定和慈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非常詭異的神。直到現在,未央才回想起來那種神所蘊含的的意義:那是一種對絕望的恐慌和比死亡還恐怖的事,所展現出的畏懼神色。

未央本來想在那個時候對父親說一件事,可是她看到父親已經如此憔悴和不堪,終於沒有鼓起勇氣傾訴;未央是一個懂事的姑娘,她將父母離去這幾年的詭異遭遇,深深埋進了自己的心中。

那是一九九五四年初,一夥自稱【d5】的人,敲開了了毫無守衛的葉家老宅大門。

“孩子,你父母隨時有可能會死。”一位身材肥胖,長相詭異的男子站在十三歲的未央麵前喘著粗氣,他笑著摸了摸未央的小腦袋:“你不希望他們死吧?”

未央看了看這夥打扮怪異的外國人,她瞅了一眼院子角落,正在拿著巨大斧頭砍殺葉家仆人的一位瘦高個,又看了一眼麵前肥胖男子身後端著衝鋒槍的兩位光頭壯漢,這位小姑娘清楚的意識到:眼前這夥人,根本不是用【壞蛋】就能定義的存在,他們是一種極端的【萬惡】,這個觀念的萌生,催使未央顫抖地回答道:“不...我不希望父母死去...”

“真是個好孩子。”肥胖的男子再次用自己油膩的大手掌摸了摸未央的腦袋:“那麽,叔叔教你一個辦法,能夠讓你的父母活下去,好麽?”

“好...好的...”未央恐懼道。

“從今天開始,每天晚上,你都會在睡夢中得到我們的教導;”肥胖男子咧開嘴笑道:“我們會鍛煉你成為一名出色的殺手,最終讓你得到整個【葉家】;你願意麽?”

“我聽你的...”未央當時根本沒有【家族】的概念,但是她有著【記掛父母】這個觀念,未央回答道:“我願意...”

從此以後,未央的命運,便被某個【組織】完全的操縱了;而她逐漸的,成為了那個【組織】的王牌殺手之一,代號【克裏斯蒂娜】。

十年時間,未央幫助組織完成了相當多【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這位女孩兒依附著自己與生俱來的【天賦】和體內強大的【魂壓】,在一次次的生死關頭活了下來,並且在這十年之中,未央逐漸抹去了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感】,她這十年來每次完成任務,都會殺掉大量的【敵人】。因未央而死的人越來越多;這個姑娘逐漸的,在殺人的過程之中,內心再無波瀾;那種殺人不眨眼的狀態,被稱為殺手的【最高境界】。為了不讓已經年邁的父親擔憂,為了不失去自己唯一的親人;未央用她這輩子最美麗的年華,把自己培養成了一台殺人機器。

而讓這位女子動搖的事,生在二零零四年九月,未央那年剛剛大學畢業;就在未央拿到畢業證的那天,她接到了組織最新的命令。這是一向臥底工作,組織上命令未央去接近一名男子,並且迷惑他,讓其愛上自己。命令的內容僅有這麽多,未央不明白,自己最擅長的工作是殺人,為什麽組織會突然安排自己去做一件這種需要常年蹲守的工作?不過未央雖然疑惑,卻慶幸自己能夠接到這樣一份工作;畢竟她這次不用再去刀山火海裏拚命,隻需要裝作一位平凡的女子,裝作與某位男子平凡的相遇,再平凡的戀愛就可以了,至於幾年後那位男子的生死,【組織】自然會有其他的計劃,這些事和自己毫無關係;未央翻開了寫有命令字條的背麵;整張紙的背麵,隻有三個字和一張年輕男子的照片:

【韓斯辰】

時間回到現在;二零零八年,三月二十日深夜,某酒吧內。

“怎麽想著把我叫出來了?”李四坐在幽暗的吧台上,喝了口杯中的蘇打水,他盯著一旁默不作聲的韓斯辰:“你找我來肯定有什麽事吧?半個小時了,一直都是我在說話。”

韓斯辰依舊默不作聲,他隻是看著眼前杯子裏的威士忌;默默地坐在原地。

“怎麽了你?”李四有點無奈:“上大學那時候你背完高數表都沒那麽癡呆,這是出什麽毛病了?”

“未央走了。”韓斯辰突然抬頭,看著李四說道:“她走了,我不知道她去哪了。”

“這話是...什麽意思?”李四一愣,不解道。

“我也不清楚,”韓斯辰苦笑了一下:“她說,她必須了卻某些重要的事,才能和我在一起。”

“比如說呢?”李四問:“什麽事?”

“我不知道...”韓斯辰抬起酒杯,將裏麵的酒一飲而盡:“她有什麽非常重要的事瞞著我,無論是什麽,我都不希望她獨自麵對這些...”

“啊你,”李四突然踢了韓斯辰一腳:“你不想她獨自麵對的話找我出來有毛線用?你得去找她啊!”

“她不讓我去...”韓斯辰喃喃道。

“她不讓你去你就不去了嗎?”李四道:“你記住,當初是你把人家未央拉上的賊船,要不是你,她不會去了解自己的【來曆】;你要對人家負責到底才行!”

“我前幾天向她求婚了。”韓斯辰抬頭看著李四:“你知道麽,她懷上了我的孩子。”

“這...真的假的?”李四不可思議的看著韓斯辰:“你動作也太快了吧...”

韓斯辰沒有搭理李四,繼續說道:“她說她會為我把孩子生下來,但不能嫁給我。”

“這是什麽意思?”李四不解。

“我也不明白...”韓斯辰苦惱的抓著頭:“我唯一能想到合理的解釋,就是未央一定有什麽秘密瞞著我,這個秘密如果不解開,她就永遠無法和我在一起。”韓斯辰歎了口氣:“你知道麽,李四;我之所以沒有去找她,是因為我害怕自己找到她之後,會得到某種非常不好的結果;某種,讓我無法承受的結果。我有這種預感...”

“那麽,你就不找她了麽?”李四在一旁開口:“你打算,這輩子都不找他了麽?”

“當然不是!”韓斯辰抬頭,卻直接被李四一拳掄翻在地。

“你幹什麽?”韓斯辰爬起來,憤怒地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盯著麵前的李四。

李四笑了笑:“幫你這清醒清醒,免得你丫到時候後悔了跑來怪我沒有揍你。”說罷又是一拳揮了上去,韓斯辰這回沒有繼續挨揍,他立刻攔下了李四的拳頭,隨機一腳踢向了李四的腹部;李四躲閃不及,但是被踢中的一瞬間抓住了韓斯辰的衣領,兩個人同時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上,扭打在了一起。

與此同時,捷克共和國邊境荒原,一輛轎車正飛速行駛在積滿沙塵的公路之上;車子前座,一名剃著平頭的司機看了看後視鏡裏為女子,緩緩開口道:“克裏斯蒂娜小姐,十年來你第一次這樣主動聯係【組織】,你的【潛伏計劃】遇到了什麽瓶頸麽?”

“我不會告訴你的,卡洛斯;等我見到老大以後我自然會把知道的事全部說出來。”未央坐在後座,她神態憂愁地看著窗外,脖子上的黑色絲帶依舊顯得這位女子的鎖骨美麗無比。

“我必須提醒您,克裏斯蒂娜小姐,”正在開車的平頭男子說道:“【d5】向來充滿了不詳與無規則性,老大不是你說見就能見的。畢竟我們【沙拉特斯】在【d5】之中能夠存在至今依靠的可不是暴力,而是最為謹慎的【處事態度】。”

“好吧,你告訴老大,我給他帶了【十二地支】和【七十二柱】全麵開戰的內部消息。”

“原來是這樣...”平頭男子笑笑:“這確實,符合你急於求見老大的這個舉動,看來我們十四年來對你的培養確實是非常成功的。”

“我希望...”未央用手托著下巴,輕聲道:“我麵見老大的時候,巴普,迪爾卡洛和撒諾德兄弟也要在場。”

“為什麽?”平頭男子好奇:“這幾個人雖然都是組織幹部,不過他們並不處理【d5】和【c6】[注:c6指公約組織六大決策層。]事務啊。”

“他們四位,”未央緩緩扭過頭看著車子後視鏡中平頭男子的眼睛,微笑道:“是我十年來努力的見證人,我希望這次的報,能夠也讓他們一起分享。”

“好吧,”男子聳聳肩:“那麽,再次聯係的時間就約在明天,會有人通知你確切會見時間。”

“沒問題,”未央的目光再次移向了車外;此時,她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了無盡的【殺意】;未央緩緩說道:

“我會等待的。”

如果有書友打不開,可以嚐試訪問備用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