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差這番話,讓我心中有種不安的感覺。

我記得小時候師父教我“召陰令”的時候說過:陰差入陽間,閉口不言談;開口說命理,必是不平凡。

其中的道理,師父當時沒有仔細說。

隻編了這四句童謠讓我記在心裏!

行走江湖這麽多年,我召喚陰差的次數屈指可數。

這次陰差開口說話,必然是大事件的征兆。

我當即抱拳行禮:“兩位陰差先生,晚輩初來乍到沒幾年,在這個行當中屬於新人!”

“好些深奧之事,我參悟不透。今日還請兩位陰差先生給出明示!”

我放低了姿態。

然而陰差緩緩搖頭。

“蠱門小友,您尊稱我們一聲‘先生’,是給我們莫大的麵子。”

“可是小友切莫難為我們!天俗話說‘天機不可泄露’,有些事情我不能與小友說出來!”

“還請小友見諒。”

“若是沒有什麽事情的話,我們二人就先行離開了。”

天機規則,作為邊緣行當裏的職業者,我深諳其中道理。

於是點點頭,揮手讓他們離開。

浮空的陰界光幕消失之後,阿塵癡愣愣地看著我。

“臥槽!阿真,你……你真是‘牛比敲門,牛比到家了’!這堂堂陰界的陰差大人都讓你小子給召喚出來當小弟用了。”

“厲害!真是太厲害了。”

我長舒一口氣。

“呼——”

“這又能怎樣呢!我想要知道的事情,仍然沒有半點痕跡線索。”

“陰差說了,整個船板上的枯手骨架的主人,都會來尋我!真是絕了。”

“也不知道這其中有著怎樣的因果關係。”

阿塵拍著胸脯,根本不當回事:“哎呀!就這點小事情,你幹嘛放在心上。”

“不就是一隻隻死人的斷手嗎?這有什麽可怕的。”

“你在船尾歇著,我去船頭起來船板,做一副大棺材將這些東西都給裝起來埋了,保準什麽事兒也沒有。”

說罷,阿塵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一把羊角錘,提著就往船頭去。

我坐在船尾點了根煙,仔細回想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詭紋師劉媽媽,這個中年女人我總覺得她是最為關鍵的人物!

她有一手空前絕後的詭紋刺青本領,隻要她想,吃一口江湖飽飯,借助自身手藝混得風生水起、身家富足,完全不是問題。

可是,她為什麽待在一個不起眼的福利院呢?而且還讓自己身邊的姑娘去娛樂城做按摩技師。

這種種一切,似乎都說不過去。

……

幾根煙之後,船頭那邊阿塵霹靂啪啪一陣造弄,一副大棺材赫然呈現。

隨後他肩抗棺材回到船尾,把地麵上的枯手骨架逐一放到棺材裏。

我留心看了看,這副棺材上麵刻了很多奇奇怪怪的符文,應該是深有用意的。

“好了!大功告成,這些家夥,往後就留在棺材裏吧。”

“阿真,你心裏千萬別把這些殘碎的物件當回事,不然的話,你這心裏就沒辦法安穩了。”

我點點頭:“沒事兒!這些事我懂。”

“對了,這棺材你準備埋在哪兒?這是姑蘇城,不是日照市。”

“咱們人生地不熟的,找個埋棺材的地方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

阿塵嘴角一笑:“這事兒我早就想到了!”

“這棺材,我不準備埋在土裏,直接進行‘水葬’。”

言罷,他抬手揮動,打出一股暗勁把棺材拖到湖麵沉下去。

落水的那一刻,我清楚看到棺材表麵上刻的符文散出烏光,將整個棺材身都包裹。

大功告成之後,阿塵心情大好。

“走吧!咱們直接去福利院找劉媽媽。”

“今天這事情,咱們哥倆要是不討一個說法的話!往後就別在江湖上混了。”

他比我還著急。

我們仍舊乘坐來時候的木船,上岸之後沒多久,濃稠的霧氣也散了。

阿塵深踩油門,大切諾基在柏油路上疾馳飛奔!

半個小時之後,我們到了福利院門口。

讓我意外的是,丁藍早就站在門口觀望。

好像知道我們要來似的!

我下車打眼一看,這姑娘的氣色比之前好很多。

越發有女人味了。

“蕭大師,好久不見了!”她莞爾一笑。

“是啊!大半個月不見了。”

“丁姑娘,我們今天來,是找劉媽媽!我先把話說在前麵,表表決心。”

“今日不管是什麽原因,我必須要見到劉媽媽!任何的事情,都阻止不了我們。”

丁藍捋了捋耳後的頭發,又笑道:“蕭大師看來心中帶著一定的火氣。”

“您別著急!今天,劉媽媽在會客室內專門等著您呢。”

一聽這話,我當即來了興趣。

這個時候,劉媽媽不趕緊躲著我,竟然還專門等我!

而且她不可能不知道我在太湖那邊的事情。

這老女人,到底在搞什麽鬼!

我說道:“行啊!既然劉媽媽在等我們兩人,就請丁姑娘前麵帶路。”

我們進了福利院,從室外木質旋轉樓梯,直接上了一棟破樓的二層。

中間那間房打理得幹淨,裏麵放著茶桌和熏香。

劉媽媽盤腿端坐在地毯上,臉麵上平靜如水。

此時,丁藍想跟著進來,我直接反客為主,掌心聚力打出,把房門關了個死,丁藍自然也被關在外麵。

今天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劉媽媽,姑蘇城的濃霧已經散去了!您還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嗎?您睜睜眼,看著眼前坐著的我,是什麽麵目。”

劉媽媽緩緩睜眼,嘴角當即浮笑。

“蕭大師,來得可真是夠快的!”

“我就知道,憑借蕭大師的性格,不會就此作罷的。說說吧,蕭大師今天有任何不明白的事情,我都和蕭先生解答。”

“痛快!”

我直接說道:“劉媽媽,您一手詭紋刺青手段,真是好伎倆!我們兩個人都沒能看清楚您的秘密手段。”

“在太湖船上您說的那些話跟真的一樣,說什麽要給杜耀仲收屍,現在看來,都是假的。”

“劉媽媽,您曾經用詭紋秘法救過我,我今天也好不和您兜兜彎子,說吧,杜耀仲被您弄到什麽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