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霄很強,無論是心機、手段還是道門玄法,都是宋修重生以來遇到的最強一人,尤其是他那視為壓箱底絕招的血玉,更是由百名至陰之人鮮血凝練的邪物。

這種陰毒的邪器能侵蝕靈氣,如果是剛踏入築基的修士,稍不留意真會身死當場。

可惜他麵前的是送修,修煉《玄隱遺秘》的宋修。

《玄隱遺秘》本就是千百年來集道門大成的神書,能驅邪,滅魔,退鬼,鎮妖。宋修雖然目前僅是築基入門,但已經足以利用靈力淨化一切邪惡。

王霄的血爪可以侵蝕靈氣,汙染施法者,但是在宋修雷蓮之下,就如同紙糊的一樣,輕易被撕的支離破碎。

“這…這不可能!”

王霄麵如死灰,不敢相信。

這煉製血玉的手段是他當場還在龍虎山時從一處秘境尋得,煉製之法的確出自陰山派,而他不惜被龍虎山逐出師門也執意要煉製這血玉,它的威力便可想而知。

結果呢?

這被他視作最後底牌的手段竟然被宋修輕易破解!

而他身邊,王成和薛顛則早就瘋了,王德發臉上的喜色還未散開便已經徹底凝固。

這…

這還是人嗎?

難道這小子真的是謫仙人下凡不成?!

現在一切的悔意都已經晚了,王德發三人心中很清楚,如果王霄誠心道歉,如果他沒有使出最後的手段,那一切說不定都還有回旋的餘地,可是現在。

王成失魂落魄道:“完了,說什麽都晚了!”

薛顛渾身抖若篩糠,死死盯著前方不遠處的宋修,嚇得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

“逃!”

“立刻逃!”

王霄不愧是心機深沉之人,見徹底沒有希望,立刻準備逃走。他左右各使出一掌,將王成二人打向宋修,然後看也不看王德發一樣,轉身就朝著後方掠去。

隻見他渾身靈氣瞬間爆發,真個人像是一隻鷹隼掠在空中,一眨眼的工夫便已經來到二樓邊緣。

“這記雷法,還你為我設下這死局,也為了死在你手中那上百名無辜的凡人。”

宋修右手掐訣,雷聲轟然響起。

轟轟——

一道如嬰兒手臂粗細的紫色雷電憑空從天而降,不偏不倚落在王霄行進的路上。

“不!”

王霄抬頭一看,本能地雙手向上一撐,無數絲狀靈氣從他周身散發出去,然後在他的頭頂形成一張由靈氣支起的網格,似乎想要阻攔雷電的下落。

哢嚓——

宋修的雷法出自《玄隱遺秘》,可以說其威力之大,甚至還要在龍虎山天師道雷法之上,而且,兩人之間本身就存在著境界上的差距,王霄的舉動隻是螳臂當車的最後掙紮。

果然!

雷電輕易洞穿一切,那足以防禦武道宗師全力一擊的防禦仿佛紙片一般被輕易撕裂,然後雷電趨勢不減的砸在王霄的頭頂。

嘭——

巨響之後,王霄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他那引以為豪的龍虎山五雷符甚至捏在手中連釋放的機會也沒有,幾乎在雷電劈下的一瞬間,就失去了全部的生機,整個人好像被燒焦一般,直挺挺從二樓摔了下去。

生機全無!

宋修微微仰頭,再也沒有多看一眼。

二樓上。

一片死寂!

羅文彪下意識朝著宋修就是深深地一拜,徐海涵看著宋修,眼中滿是心悅誠服的神色。

王成和薛顛此時哪裏還有武道高手的氣勢,全身力氣仿佛被一瞬間徹底抽幹。

王德發更誇張,

整個人站在原地哭的撕心裂肺。

嚇得!

良久。

“霄哥,死了?”薛顛看了一眼樓下,顫抖著出聲問道。

王成敬畏地看著宋修,“應…應該是死了。”

此刻。

兩人終於認清眼前宋修的恐怖。

王霄雖然不是築基真人,雖然他是龍虎山棄徒,但是說到底,還是龍虎山的人。而龍虎山在武道和玄門兩界都是出了名的護短,這宋修明知王霄的出身還敢如此…

那他的身份背景該有多恐怖啊?!

的確。

宋修也知道龍虎山護短。

但是。

王霄卻非死不可。

原因無他。

從他煉製血玉,從他使用邪術對普通人出手,宋修就留不得他,就算今天龍虎門人就在此地,他也是一樣的做法。

殺人者,

人衡殺之!

修道之人對普通人出手更是如此。

宋修!

這個名字不出意外將要徹底震驚整個修行界了,徐海涵盯著他怔怔出神。

築基真人!

雷罰龍虎棄徒!

二則無論哪一個消息被傳出去都將是震動整個修行界的大事!

這位曾經的武道宗師,作為深知修行界秘密的老人,為兩人這場鬥法,定下了最後的音調。

羅文彪來到宋修身邊,恭敬道:

“宋大師,王德發他們三人怎麽處理?這樓外樓距離蓉城挺遠,而且平常又人跡罕至…”

聽到這裏。

王德發三人哪裏也不知道羅文彪的意思。

好家夥!

這羅胖子當真好家夥啊!

王德發此時心裏簡直欲哭無淚。

這樓外樓原本是他們準備用來埋葬宋修等人的,結果沒想到現在卻是自己三人的葬身之地。

王成兩人心下戚戚然。

本想著跟著王霄混後半輩子榮華富貴不愁了,沒想到這好日子還沒有過了幾天,

竟然....

宋修一步步來到三人麵前,他的臉上不悲不喜,似乎完全沒有被此前的鬥法影響。

低頭看去。

無論是王德發還是王成兩人都俯首低頭。

“你們三人還準備殺我?”宋修饒有興致地看著三人。

王成和薛顛相視一眼,連連搖頭。

殺?

特麽簡直活膩歪了。

“宋…宋大師,我三叔…不不不!是王霄,他今天所做的一切和我們羅家沒有半點關係,我父親完全不知道他借樓外樓的用意,我也隻是按照父親的意思跟在王霄身後學習。”

王德發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道:

“如果我早知道他是用來傷害宋大師的,我肯定說什麽也不會跟他一起來啊!”

“您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羅文彪聽得一陣鄙視。

早前怎麽沒看出來這小子竟然是這樣的人?之前還竄說王成兩個給宋大師拚命,現在好了,馬上就把自己和他三叔的關係撇的幹幹淨淨,這王霄有他這個侄兒也是悲哀。

宋修看了三人一眼,突然意興闌珊道:

“羅文彪,這三人就交給你處理了,徐宗師為你壓陣,三人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羅家?這次就讓他們狠狠出一次血吧,如果以後還敢有什麽不軌,我一定親自上門滅他們全家。”

一眼。

王成和薛顛兩人心中一寒,身體僵硬。

“不敢,不敢!宋大師在上,給我們一百個膽子我們也不敢再造次,我們肯定洗心革麵,重新做人。”

他媽的….

這種境界的人物誰要是還敢對他出手,那是真不想活了。

還不軌?

現在他倆人就想重新回牢裏待著。

說真的,

倆人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想念牢裏的夥食。

“好了,這裏就交給你們處理了,我先行離開。”宋修說罷,一步步踏著天地而去,轉眼間,就在幾人眼前憑空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