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白芸天達成約定後，楊華雄當晚便壽終正寢。楊雲龍在完成他的遺願，將其塑成雕像後，也重傷身亡。
沒了他二人的領導，其餘滴血宗教徒也就隻是烏合之眾。
白芸天將楊華雄的屍身運回了自己的私家醫院，進行研究。
我在醫院陪了熏兒幾天，等她身體恢複後，和她一起回了家。
生活似乎很快就回歸了正規，熏兒重新回到了校園，我則是每天在學校旁邊的靈極俱樂部裏，除了無聊發呆，就是憂心著熏兒的情況。
經此一劫，她每日都情緒低落，經常陷入自責。
這天中午，我正在俱樂部裏吃著外賣，白芸天頂著個雞窩頭趕到。
“你這是讓人堵小巷子裏非禮了？”
我開口調侃，白芸天雖然滿麵疲倦，眼睛裏布滿血絲，但卻帶著股興奮勁。
“嗬嗬，滴血宗！這群笨蛋搞錯了方向！”
我繼續往嘴裏扒拉著飯菜，等待他的後文。既然專程趕來，就肯定是跟我分享進展的。
白芸天大咧咧在我對麵坐下，抓起桌上的涼茶一飲而盡，開始講述。
“什麽祭祀儀式、教義、信仰，全都是無稽之談！滴血宗傳承數百年，追求長生，但唯一有價值的，隻有那些不起眼的泥土！”
“我研究了好幾天，終於讓我找到屍體不腐，甚至是死後細胞繼續分列生長的原因了！”
白芸天停頓了下來，一副讓我配合的樣子。
我敷衍的點了點頭：“別賣關子。”
白芸天往我麵前湊了湊，神神秘秘道：“楊家村後那座荒山，是滴血宗的發源地！”
“山上的泥土，含有放射性元素！”
“簡單來說，就是癌變！不過這種奇異的過程，能夠促使人體細胞加速和過度分列生長！”
“唯一的好處，是能夠讓人看起來實現年齡山的逆轉，變得更年輕。代價是，加速自身死亡！”
他說的有些籠統，我也隻是聽懂了個大概。反正他的意思就是，滴血宗從一出現，就是源於愚昧和無知，是個錯誤。
我吃完了午餐，將餐盒往前一推：“雖然不能理解，但我感受到了你的興奮，你很喜歡這種找出真相和結論的感覺吧？”
白芸天重重歎了口氣，身子往沙發上一趟：“但是還有一堆麻煩事兒等著我呢，滴血宗的人還有一部分漂泊在外，如果不能全部抓捕和管控，我們就是在重演當年張乾鋒犯下的錯誤。”
“還有花鐵豪夫婦，雖然暫時沒了動靜，但難保不會卷土重來。還有林家、還有前途，還有……”
我本來還算平靜的心情，被他帶的煩悶起來，揮手打斷了他：“揀最重要的一件說。”
白芸天頓了一下，皺眉道：“有一件新的連環殺人案，我懷疑和《百傀籙》後人有關。”
聽到這個消息，我居然莫名興奮了一下：“什麽時候把這裏布置一下？再複刻一遍？”
白芸天搖了搖頭：“案發現場有很多個，而且最後一具屍體，我小叔的手藝也複刻不出來。”
“還有，你得去趟外地，湖嶺市！”
我剛要開口，白芸天就搶先道：“我抽不開身，你這次得自己行動了，我可以給你挑幾個得力的助手。”
“不需要。”我直接否決了他的好意：“我習慣了一個人行動，人多對我來說，反而不自在。”
白芸天沉思片刻：“也好，你自己做決定，我隻將湖嶺市線人的身份給你，其餘的你自己安排。”
簡單商榷了一下，白芸天就帶著我上了二樓，到了他的辦公室。
打開電腦後，白芸天給我看了一張屍體的正麵照。
非要形容的話，可以用這麽幾個詞兒：詭異、殘忍、惡心！
照片背景是在一個封閉的環境中，屍體蜷縮側臥在地，看體征像是個男的，但已經難以清晰辨認。
屍體身上醃臢不堪，斑斑點點的黑色碎屑和**，麵目更是已經成了爛肉。
“你看到了什麽？”
白芸天扭頭問我，試圖聽到我出現了某些幻覺。
我聳了聳肩：“就一張令人作嘔的照片，這人是燒死的嗎？但如果是燒死的，為什麽身上還有那麽多水？”
“可能是燒死的，但也像是凍死的。死因一半一半！”
我登時一愣：“燒死和凍死？同時發生？”
白芸天在我眼前打了個響指：“這就是關鍵！”
“在過去五年，湖嶺市發生了多起溺亡和火患致人死亡的事件，全都被定性為意外。”
“直到現在這具屍體的出現，才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懷疑是《百傀籙》中某個宗族的後人。”
我開門見山：“哪一個？跟滴血宗比起來如何？”
“不知道！”白芸天回答的更幹脆：“如果每一家的記載都能保留下來，重修《百傀籙》還會這麽艱難嗎？”
“我已經盡全力搜集過資料了，以前在湖嶺市範圍內，有些做江湖雜耍的藝人，其中有與水火打交道的人。”
“但是因為他們身處當時的社會底層，而且沒有任何作奸犯科的先例，所以從未過多關注過他們。”
“沒曾想，到了現代。水火卻被用來殺人！”
我無奈的歎了口氣：“你這不跟沒說一樣嗎？老輩人生活的那個年代，哪個地方沒有過路表演的江湖藝人？”
白芸天攤了攤手：“所以，重修《百傀籙》太重要了！如果不能把他們搜集並記錄在冊，隨隨便便一個街邊賣藝的，都可以成為屠戮生靈的惡魔！”
我知道再聊下去，白芸天肯定要開始用慷慨激昂的演講了。我先發製人，讓他斷了這個念頭。
“不用再給我洗了腦做動員了，我去跟熏兒告個別，給我安排去往湖嶺市最快的路程。”
我戴上墨鏡，拄著手杖向外走去，最後叮囑了白芸天一句：“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幫我照顧好熏兒。”
“如果她受到任何傷害，我不會饒過你。”
白芸天強打起精神，但還是有些吊兒郎當的樣子：“知道了，我的少東家。”